第25章(1/2)
第25章
容瓷起初还以为是梦中梦。
直到腰间力道越发清晰,她猛地侧过身,对上谢寻昭那双熟悉的眼瞳。
男人睫毛浓长,向来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此时微微凌乱,在昏暗环境里,有一种摄人的侵略感。
容瓷张了张嘴,半晌,才慢慢地溢出两个字:“哥哥?”
是惊喜的。
是混乱的。
又是无措的。
下一瞬。
薄被底下的膝盖蓦然并拢,她意识到什么般,耳朵一下子红了,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先去洗澡了。”
“才五点,洗什么澡。”谢寻昭没有丝毫松开她的意思,他半阖着眼睛,语调散漫地说。
昨晚睡的仓促,没关窗帘。
此刻外面天色浓蔽,成片粉白相间的三角梅如瀑布一般漫过来,冷调香好似穿透密密实实的玻璃,浸入她的呼吸,无论哪个方向,都避无可避。
“出、汗了。”容瓷两眼一闭就是胡说八道。
“是吗?”
离得太近,谢寻昭说话时气息轻轻落在她锁骨处,他鼻梁高挺,又沿着锁骨往上,抵在她细腻的颈侧,懒懒地蹭着。
明明动作像宙斯。
但和宙斯蹭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像是大型猛兽在轻嗅猎物,给人一种极端的危险性。
激起一层一层陌生的颤栗。
而且——
宙斯只会喵喵叫,不会说一些让她羞愤欲死的话。
谢寻昭轻轻地说:“暮暮很香。”
“哪里这么香?”
容瓷更慌了,紧紧地攥着被子:“你闻错了,没有哪里!我一直都这么香!”
“哥哥别蹭我脖子,好痒。”
整个人挣扎地想要往后退,像是一条在鱼缸里翻腾的漂亮小鱼,尾巴很长,甩来甩起。
激起自认为很大的水花。
实则被轻而易举地镇压。
“哦?”
谢寻昭将容瓷往怀里抱得更紧,有种严丝合缝的亲密感,换做以前,容瓷非常喜欢这样被他抱着,但是现在,她很担心被哥哥发现自己的异样。
谢寻昭手轻飘飘地贴在她腹部,话锋一转,“梦到我了。”
!!!
她还以为这个话题被转移了。
怎么他还没忘记。
“我我我……才没梦到你。”
她梦到的是九色鹿!
和谢寻昭有什么关系。
容瓷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轻轻按压,“那梦到谁了?”
语调透着十足十的威胁。
容瓷分不清究竟是他的掌心烫,还是梦中鹿角抵上时烫。
大脑断片,虽然从没喝过酒,但她坚定地认为喝醉了就是这样的:“没有梦到人!”
“我只是在梦里喝醉了。”
容瓷一直试图扒拉他的手臂,但谢寻昭的肌肉不是白练的,找不到任何弱点。
硬的不行。
容瓷出其不意地反抱住他,在谢寻昭微闪过一丝波澜的眸光下,抬头在他喉结上用力咬了一口。
“……”
趁着谢寻昭手臂松开的一瞬间,容瓷迅速卷着被子下床:“我洗澡去了!”
谢寻昭看着她如小兔子一样慌乱逃窜的背影,慢腾腾地坐起身,他两小时前刚到深城,只浅眠了一会儿,此刻却没什么睡意。
他倚在床头回了几条邮件。
给容瓷留出单独空间。
毕竟第一次直面自己长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容瓷对此全然不知,慌不择路地逃到浴室。
大理石面的瓷砖映出她纤细模糊的影子,容瓷背靠在门板,裹着被子,慢慢下滑。
确实很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白兔。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并不是单纯到无知。
况且妈妈教过她女孩子发育期要怎么保护自己,出现一些生理性的反应也不要害怕,都是很正常的。
只是或许因为她常年吃药打针,以至于发育迟缓,这方面反馈得也很迟缓,她都快忘了。
突如其来又被谢寻昭逮了个正着。
所以?
哥哥发现了吗?
发现了吧?他那么敏锐。
发现就发现,干嘛闻她?
啊啊啊!
说到底,起因还是他亲她的小腹。
所以到底发现了没?
啊啊啊!
不要想七想八了!
更难受了!
在镜湖庄园胆大妄为地要帮哥哥解决他的生理反应是一回事,害羞自己的生理反应又是另一回事。
容瓷试图用被子把自己捂死。
四周静寂无声。
唯有她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洗完澡后,容瓷换了一整套干净的睡袍,令她舒服放松的栀子香,慢慢缓了过来。
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即便被哥哥发现了也没关系!
没关系的!
她都看到哥哥的生理反应了。
扯平了。
扯平了!
……才怪呜呜呜。
他一定没发现!
容瓷坚信。
她又瞥一眼换下的睡裙,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毁尸灭迹”。
这条睡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都穿出感情了,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先放水还是先放洗衣液来着?
算了一起放吧。
半小时后。
谢寻昭倚在浴室门口,颀长的身影存在感极强。
容瓷莫名地感觉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开始发烫,她虚张声势:“你……你看什么。”
谢寻昭气定神闲:“看我们小公主半夜洗衣服。”
容瓷:“我们爱干净的女孩子都这样。”
谢寻昭突然笑了声。
容瓷本就心虚,总觉得他连笑都别有深意。
“你又笑什么?”
谢寻昭视线落在她泡在水中的手指:“想起你第一次洗衣服,洗衣液用了一桶,差点被泡泡埋在浴室里。”
今天是第二次洗衣服。
青梅竹马就这点不好。
干什么都能扒拉出点黑历史。
四岁的时候,容瓷看见爸爸给妈妈手洗衣服,觉得好玩,咕嘟咕嘟倒了一大盆洗衣液,开始洗她自己的小围兜。
那天。
容家的泡泡都从二楼飘到了一楼。
容瓷不记得这件事,奈何家里一堆人帮她记。
甚至还拍了照片和视频留念。
容瓷坚决不承认,认为他们在夸张!
照片也一定是有人伪造的现场陷害于她。
毕竟她那么乖。
才不会做这样傻乎乎的糗事儿。
容瓷眼神飘忽:“……那不是我,是容朝朝。”
谢寻昭走到容瓷身后,目光投在她的后颈、脊背、香槟色真丝睡袍系得很紧,勾描出极细的腰,雪白肌肤被热水蒸成旖旎的粉。
只停留几秒,他平平静静地拧开水龙头,握住容瓷的手腕冲掉上面的泡沫:“澡也洗了,裙子也洗了,现在能放心睡回笼觉了吗?”
容瓷小声咕哝:“怎么说得跟我在消灭罪证一样。”
男人胸腹贴着她的脊背,容瓷不自在地挪动了下,他的温度,总能让她记起梦中的炽热的鹿角。
继而又开始拉响警报。
容瓷庆幸,幸好大脑发出的警报声只有她自己知道。
谢寻昭似笑非笑:“难道不是?”
容瓷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好困。”
“哥哥我先睡了。”
“剩下的你帮我洗吧。”
她今天上午还有课,要再睡两个多小时才有精神。
-
容瓷住的地方离G大很近,是一座独栋别墅。
配了管家、佣人、司机等等,都是从小带她的,最熟悉她生活的人。
但容瓷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重新躺到谢寻昭怀里,她迷迷糊糊地想——
少了有人抱她睡觉。
八点半,前往学校的车厢内。
“哥哥,你待会要走了吗?”容瓷俨然忘了凌晨还在躲谢寻昭,眼巴巴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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