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深邃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人时,仿佛要把心都给她。
“容瓷宝贝,我等你很久了。”
“别叫我宝贝,我们不熟。”
容瓷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冷冷地睨着他,开门见山,“应嘉燃,现在开直播,澄清M基金会与你无关。”
应嘉燃见她眼里终于看得到自己。
突兀地笑了声:“M基金会果然和你有关。”
之前无论他用什么办法去俘获她的注意力,容瓷总是轻飘飘地看他,像是看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路人。
甚至她看路边的野草,都比他更熟稔。
“我好开心,你记得我的名字。”
他上前一步,眼神更深情地望着她,“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我会澄清的。”
他个子高且骨架大,身影这样覆盖过来时,给人一种威胁感。
容瓷没有丝毫畏惧,桃花眼上挑起,向来无害的眸子此时像是淬了冰刃,像是最后通牒:“立刻澄清。”
“不澄清的话……”
她下意识捏拳。
应嘉燃又笑:“宝贝要用这双漂亮的小拳头打我吗?”
孟翎舟眼神古怪:这外国人是疯了吗?
调戏他们小祖宗?
……
篮球馆大门半敞着。
不少路过的学生听到声音前来围观。
“什么,容瓷和应嘉燃?”
“他俩打架,开什么玩笑。”
“是谁打谁?”
“这还用说吗?”
“容瓷柔柔弱弱的,应嘉燃得是她两个大吧,够挨一下吗?”
“况且应嘉燃不是在追求容瓷吗,因爱生恨,恼羞成怒?那也不该打女生……”
“卧槽!女神牛逼。”
话音未落,他们看到容瓷一脚把她两个大的应嘉燃踹飞出去。
直接砸在篮球场的地面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应嘉燃那张脸瞬间鼻青脸肿,容瓷让保镖按着他,然后用他手机开了直播,直接怼在他那张脸上:“说,M基金会与你无关。”
粉丝们蜂拥而至。
在看到那张五颜六色的丑脸之后又蜂拥而退,以为自己点错了。
发现没错之后,又重新点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应嘉燃擦了擦唇角的血,望着容瓷灯光下傲气逼人的脸:“宝贝我好感动,你看我的眼神终于有温度了。”
零下也是温度。
见他死性不改,容瓷扭头看向孟翎舟:
“给他来一针,给他绝育。”
孟翎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哦。”
配合小祖宗,他已熟门熟路。
然而没等他上前。
应嘉燃捂着脑袋,喃喃自语:“我的头怎么有点晕。”
容瓷打架是会注意分寸的,不会伤到人要害。
他是真的晕吗?
不行。
容瓷往后倒退,干脆利落地倒进孟翎舟怀里:“我晕了。”
打完就晕。
正常操作。
起初孟翎舟以为她是假晕,后来一摸她的脉搏。
回去途中,孟翎舟赶紧向大boss汇报情况。
谢寻昭开会之前,容瓷还在乖乖吃早餐。
开完会之后——
“我靠。”
“你老婆晕了。”
“她没吃早餐!低血糖!”
“不对,你老婆快把人打死了!”
短短几分钟,容瓷干的事儿太多,孟翎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先说哪件好。
“被打的那位骨头断了两根,多处骨折,而且我查了一下,那是深城应家的继承人!”
“三代单传了。”
“哦,刚才你老婆差点还给人绝育了。”
“我估计这事儿不能善了。”
一般来说,谁先动手,谁占的错就最大。
这事儿论起来,容瓷不占理。
谢寻昭疾步往外走,目光扫过苏青岩:“备车,去机场。”
又问孟翎舟:“暮暮情况怎么样?”
“只是低血糖吗?”
“有其他症状吗?”
“你给她详细检查一遍。”
确定容瓷平安无事,只是如往常一般晕倒,谢寻昭仍旧沉着脸。
苏秘书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
登机前完整地报告给谢寻昭听。
M基金会。
谢寻昭扯松了领带,飞机上光影绰绰,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容瓷这次晕了很久。
她以为是长长地睡了一觉。
做了很多梦,梦到最多的是白茫茫的医院。
因为从记事开始,容瓷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待在医院,医院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不是温度,而是氛围。
而且除了消毒水之外,闻不到任何味道。
直到有一次。
容瓷很小,她甚至记不清是自己几岁的时候,只记得从那一刻起,她拥有了记忆。
从抢救室转到病房后,她怎么都睡不着。
容瓷总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是寡淡的,像爸爸说到的雪的味道。
但她没有闻过。
突然。
有个人上床抱住了她。
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更不是容朝朝。
容瓷冰凉的鼻尖抵在他颈侧,她嗅到了味道!!!
像无边无际的暴雪极夜中开出了大片大片的栀子花。
栀子花织成一张充满生命力的巨网,将冰冷无味的雪融化,此后她的天地间有了第二种气息。
第一次意识到哥哥有香味时。
他用的栀子香的洗衣液。
所以容瓷从小到大最有用的安神香就是栀子香。
“哥哥!”
容瓷从梦中睁开眼睛,呼吸间是冷调的栀子香,眼前是谢寻昭那张熟悉的面庞,她眼底闪过惊喜,“真的是你!”
“这不是梦吧。”
谢寻昭声音很轻,似怕惊扰了她:“不是梦。”
容瓷将脸埋在谢寻昭的颈窝,像是猫在吸猫薄荷,越贴越紧,脸蛋都要压扁了。
什么安神香,都比不过哥哥。
以前容瓷迷恋他身上的香。
现在不单单是香。
还有肌肤紧贴时的温度。
甚至开始不满足于他们之间隔着薄如蝉翼的睡袍布料。
她手指不受控制似的沿着谢寻昭的锁骨往下摸索。
指尖抵着胸膛时,她又停住。
“哥哥,我好像闯大祸了。”
容瓷大脑逐渐清醒,记起学校发生的事情,声音很虚地说。
应嘉燃看着高高大大,健健康康的,不会有什么隐性疾病吧,不然就打了几下,人就晕了。
失策了。
谢寻昭捏着她纤长柔软的手指:“你能闯什么大祸。”
大祸临头的是别人。
谢寻昭不在乎对错。
他的心永远无条件偏向容瓷。
更何况。
暮暮从不会主动欺负人,小时候遇到有人欺负流浪动物都会冲上去阻止。
奶声奶气地装凶。
实则杀伤力还不如旁边受伤的奶狗。
“我很有力气的!”
容瓷不服气地坐起身来,绷紧两条小腿的线条给谢寻昭看。
虽然她确实没有肌肉。
但她有的是力气。
谢寻昭握住那只莹润纤瘦的脚,不紧不慢地抵在自己腹肌上:“踹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