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直到听到谢寻昭的话。
“真的吗!”
容瓷脑袋上好似枯萎的小花一下子支棱起来,“我想玩到几点都可以吗?”
谢寻昭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别得寸进尺。”
“十二点之前必须睡觉,不然生物钟会乱。”
“好吧。”
容瓷很好满足,两颊梨涡出现,有了几分存在的真实感。
谢寻昭却始终记得她躺在床上,无声无息昏睡的模样,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可能一分钟后,可能一小时,可能十小时,可能一天,也可能无数天。
他不知道。
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太差了。
以至于直到现在,容瓷专心吃饭的时候,谢寻昭才能毫无顾忌地一寸一寸地用眼神确认她的存在。
容瓷随意地拨了一下掉在身前的头发。
谢寻昭上前,将一把头发握在手中,不紧不慢地给她扎起来。
恰在这时。
苏青岩被管家迎进来,乍然撞见自家杀伐决断的上司在给老婆扎头发的画面,先愣了一秒,继而垂下眼睛。
没眼看没眼看。
有一说一,谢总手艺好像有点娴熟。
怎么个意思?
从集团继承人改行成造型主理人了?
苏秘书神游几秒。
触及谢寻昭没甚情绪的眼神,倏然后背一凉,连忙说起正事:“谢总,应家现任家主想见您。”
“也想见太太。”
应家?
见她干嘛?
容瓷抬起头,第一反应:“应嘉燃死了吗?”
容瓷打架无数,第一次把人打晕,没什么经验。
“啊?”
苏秘书没绷住。
容瓷忧心忡忡。
混血也太脆皮了吧。
长那么大个子,她当时以为抗打,下手没轻没重的。
不过绝对没打致命的地方。
怎么就死了呢。
苏青岩赶紧说:“没死,就是伤得有点重,现在还在医院呢。”
呼。
吓死她了。
“会抓我去坐牢吗?”
容瓷看着满桌子饭菜故作忧伤,继而她抱住谢寻昭的腰,仰头眼巴巴地说,“哥哥,如果我坐牢了,你一定要每天带着小鸡腿去看我。”
“还要带一盒冰激凌,我最近爱吃原味的。”
“水果的话要荔枝、石榴、葡萄和酸樱桃。”
“囚服可以换成真丝或者绸缎的吗,其他布料我会过敏。”
苏秘书:“……”
您是坐牢还是旅游?
还有。
夹带私货有点明显了吧。
谢寻昭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别想浑水摸鱼。”
“碗里的胡萝卜全部吃掉。”
容瓷:“……哦。”
谢寻昭微微侧眸。
透过偌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那辆刻有“应”字家族标识的加长豪车。
深城这座城市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繁华奢靡之地,阶级划分堪比首都北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家族,底蕴之丰厚,是普通阶级想象不到的,他们或许从百年前便是世家豪门,所有的资源整合都在塔尖上,这些拥有家族标识的人,他们从手指缝施舍出来的资源,再一阶一阶地往下分配。
所以,他们拥有这样的地位,永远不会败落。
比如应家。
应嘉燃以为,他只是逗一下女生而已,有家族托底,一切都是公子哥的游戏。
他在国外,这种游戏玩过无数次,从未失手。
殊不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他将M基金会当作道具,招惹容瓷开始,为他托底的家族就没了。
谢寻昭收回目光,嗓音淡而冷漠:“不见。”
“从今天开始,深城没有应家。”
*
自从容瓷晕倒,谢寻昭便没再离开深城,他的精英团队全数抵达,开启远程办公模式。
直到九月底。
谢寻昭要回北城参加政府牵头的商业活动。
这几日同床共枕,容瓷每天都睡得非常好,精力十足。
哥哥就是她最好的猫薄荷。
压根不需要熏香。
得知突然要走,容瓷宛如被小时候的自己附身,抱着谢寻昭不松手。
谢寻昭答应了她一堆“无理要求”,才得以抽身。
到最后,他打算把她抱上私人飞机一起带走。
这个时候容瓷又不走了。
问就是她是好学生,要上课!
不能被男人绊住事业和梦想。
最后。
容瓷哄谢寻昭:“哥哥你不要闹了,要以事业为重,反正还有两天就要国庆啦,我到时候再回家陪你。”
谢寻昭扶额:“行。”
究竟是谁在闹?
-
谢寻昭回北城的行程被不知哪来的记者们查到了,在机场出口通通围了上来。
幸而保镖们及时上前。
谢氏集团公开与M基金会的关系之后,再无任何线索可查。
全网都等着具体消息。
谁知一片空白。
这下终于堵到谢寻昭,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六年前恰好您刚成年,所以M基金会是您建立的吗,这个基金会对您有什么意义?”
“您缘何要建立这样一个基金会,如此善举,为何一直不曾公开?”
“拜托您公开回应一下吧,那些被帮助过的朋友们,应该也很想知道,助自己脱离泥潭的大慈善家究竟是谁,也想要回报基金创始人的善意。”
谢寻昭本不打算公开回应任何相关事情。
在听到记者这句话后。
他忽而止步。
世人酷爱揣测。
他不喜任何与容瓷有关的事情,被虚构成其他。
谢寻昭掌心微微贴在心口处。
黑色高定西装考究贴合,勾勒出他挺拔又恰到好处的身材比例,在场无人知晓那里永远放着一串被他以身滋养的珠子。
他看向镜头的眸光,永远只有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深静谧:
“当你们嗅到春天的玉兰,听见夏天的蝉鸣,尝到秋天的石榴,看见冬天的落雪,记得在心里祝她沐浴永无休止的阳光,拥有数不尽的生机,就是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