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容瓷仍旧看着窗外:“我是从秋天睡到了冬天吗?”
孟翎舟:“不,这叫科技改变季节。”
容瓷:“?”
孟翎舟:“也可以叫金钱改变季节。”
容瓷:“说人话。”
孟翎舟:“人工局部降雪。”
“你老公安排的。”
容瓷怔怔地看向谢寻昭,她张了张唇,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爸爸妈妈他们的声音。
“检查结束了吗?”
“可以进去了吗?”
“暮暮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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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瓷这次昏睡时间久,把大家都吓到了。
苏醒之后。
家人朋友们轮流守着容瓷,谁都不相让,以至于等容瓷和谢寻昭找到恰当的相处机会,已经快要出院。
病房内关了灯,窗帘是打开的,从容瓷的角度,能看到夜空上闪烁的星星。
容瓷躺在病床上。
今天仍旧是哥哥陪床。
她紧攥着谢寻昭的睡衣袖子。
大概在医院待久了,谢寻昭身上的冷调香也染上了消毒水的味道,但容瓷并不觉得难闻。
谢寻昭手臂搭在她腰间。
容瓷嫌弃他动作僵硬,不够柔软,“哥哥,你别绷着肌肉。”
“嗯……”
谢寻昭慢慢放松躯体,像往常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哥哥,我们聊聊天吧。”容瓷偷偷吸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谢寻昭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暮暮,对不起。”
是他不够。
哥哥怎么突然道歉?
难道这段时间终于想清楚,其实是他对她的感情出现认知错误,错把兄妹情当成爱情。
其实根本不怪谢寻昭。
即便未来好不了,也怪不了他。
谢寻昭手指掠过她的发丝,继而停顿住,像等待审判的阶下囚。
容瓷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衣襟说:“哥哥,我不怪你。”
“你已经很努力了。”
爱情是勉强不来的。
生死由命。
想到这里。
容瓷哪里还有睡意。
时间紧任务重。
都睡半个月了还睡什么睡。
容瓷拿开谢寻昭的手臂,蓦地坐起身来:“哥哥,你快帮我把我平时画建筑图的本子拿来。”
“我有灵感了!”
“我感觉我要创作出一座伟大的建筑作品了!”
“明天再画。”
谢寻昭将她按回枕边。
容瓷像一只在海里不慎翻肚皮的小鲸鱼,努力挣扎着:“不行不行,明天就忘了。”
即便不能落地。
她也要把灵感都画下来,以后自己没机会了,可以让哥哥帮她完成。
“一定要现在画?”
“一定!”
“才九点半,哥哥求求你了,让我画把草稿先记下来,一小时,啊不,就两小时!”
容瓷抱着他的脖颈晃呀晃。
即便是在昏暗的夜里,谢寻昭仍旧能看到她灵动明媚的眼睛。
而不是面若白霜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才会苏醒的模样。
很难拒绝她。
十分钟后。
容瓷靠在床头,在小桌子上唰唰落笔。
而谢寻昭坐在远处会客区的沙发,正准备开视频会议。
原本为了陪容瓷睡觉,会议是推迟到十一点的。
现在刚好准时开始。
画着画着。
容瓷忍不住走神,去看谢寻昭。
隔着一个小吊灯,昏黄光晕洒落,像是一扇淡金色屏风。
他换下了真丝睡衣,穿着剪裁得当的黑色衬衣,没有配饰,甚至连发型也没有弄,神色沉静地翻着手中的资料。
偶尔回一句话。
偏偏让人移不开眼睛。
容瓷深沉地思考:果然,上帝给人打开一扇门,总要再关闭一扇窗的。
比如谢寻昭。
上帝给予他卓越的智商、完美的五官骨相、得天独厚的家世……
目光落在他随意交叠的长腿。
以及黄金分割比的身材。
偏偏没给他情丝。
兄妹情都能当成爱情,这得多迟钝。
也得亏另一半是她,换个心地不善良的,谁管什么爱情亲情的,全都算成奸情。
容瓷翻开新的一页。
不自觉地开始画谢寻昭。
画着画着,容瓷笔尖一停。
忧郁涌上心头。
看看,她这是得多爱啊。
“舅舅,我可能遗传了爸爸的恋爱脑。”
翌日,程惟楚来看容瓷时,便听到小姑娘忧愁地来了句。
程惟楚削苹果的手一顿,原本完美的皮断掉。
这样他有点难受。
又换了个苹果重新削。
容瓷从果盘里拿起那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咬了口:“舅舅,你怎么不说话。”
程惟楚生了一双薄情的狐狸眼,颇有种风华绝代的祸水相,并无半点长辈模样,此时眼皮一掀,“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
容怀宴恋爱脑他认可。
容瓷遗传恋爱脑也就罢了。
问题是,谁会突然说自己遗传了爸爸的恋爱脑。
容瓷跟人聊天的时候,其实并不在乎对方回什么:“别人爱而不得顶多也就是哀莫大于心死,换一段感情就好了。”
“但是我爱而不得会死!”
“舅舅,你聪明的没什么下限,能不能教教我?”
“聪明没下限?”
程惟楚削的苹果皮又断了,他又重新换了一个新苹果,凉凉地问,“容怀宴平时在家里就是这么说我的?”
容瓷:“嗯……”
其实是妈妈说的。
但是容瓷觉得这个锅还是爸爸背了吧,反正舅舅数十年如一日地看爸爸不顺眼,也不差这一档。
她眼神飘忽一瞬:“全世界最聪明的舅舅,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吧。”
“我来给您削苹果。”
程惟楚婉拒外甥女的好意,他强迫症,见不得苹果七零八落的尸体。
“爱而不得是吧。”
“那你强取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