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昭暮 > 第39章

第39章(1/2)

目录

第39章

私人飞机。

谢寻昭坐在真皮座椅内,面前摆放着一摞等待处理的文件,以及一瓶颜色剔透漂亮的草莓酱。

苏青岩看了下时间。

晚上九点。

他迟疑几秒,让空乘端来晚餐,提醒道:“谢总,您先吃点东西吧。”

谢寻昭目光掠过那瓶草莓酱。

是容瓷昨天亲手熬了封装好的,透明的瓶身,玻璃中间系了纱质的蝴蝶结,中间挂着一个草莓玩偶。

谢寻昭没碰那些昂贵的法餐,只从篮子里取了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草莓酱。

苏青岩眼观鼻鼻观心。

可不敢拆穿这是谢总从容家顺的。

谢寻昭咬了一口,停顿了下。

苏青岩敏锐:“您怎么了?”

谢寻昭微微皱眉:“酸。”

草莓是容瓷种的,往年都很甜,今年格外酸。

苏青岩嘴快:“酸儿辣女。”

谢寻昭视线缓慢地落到他身上。

苏青岩自知失言,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太太不是怀孕了吗……”

谢寻昭把一整片吐司吃完,抽出湿巾擦了擦手。

也记起了容瓷闯进包厢时的话,“没怀,她在撒娇而已。”

“您怎么知道没有,万一是真的呢。”苏青岩给谢寻昭举例子,“这年头计生用品也并不是百分百安全,您看最近的社会新闻……”

谢寻昭抬了抬手:“行了。”

“我们柏拉图,她能怀什么,怀她的小鸟玩偶吗。”

苏青岩大为震撼,不由得看向自家上司:不应该呀。

他记得谢总体检报告非常健康。

而且精力还是旺盛那种,需求绝对大。

和老婆结婚都快一年了。

谢总居然能忍住什么都没做?

是他误会谢总了。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禽兽,谢总也绝对不是。

因为——

啧。

谢总禽兽不如。

谢寻昭没再继续吃晚餐,看向窗外浓稠的云层,与夜色翻滚交融,像流动的墨汁,从天幕往下坠。

*

谢寻昭在景园有自己的专属居所。

距离引暮院很近。

院子里种满了珍稀花草,十分娇贵,需要专人伺候。

一侧小池塘旁边被容瓷种了草莓,靠近低矮院墙的小凉亭上,还爬了葡萄藤。

容瓷从小到大都很爱护。

今天却冷着一张脸,一口气把所有花花草草都拔了!

院内灯火通明,圆月高悬。

容瓷穿的白色睡衣已经蹭上泥土和花汁,像是初学者笔下的调色盘,踩着梯子上墙,伸手去拽葡萄藤时,袖子滑至手肘,露出用力过度绷紧的手臂。

可见是真的气急,连力气都变大。

骗子。

谢寻昭这个大骗子。

什么行程表,都是做出来蒙人的!

她对比过上个月谢寻昭所有公开行程。

如果A国有重要的项目,他为何经常回国?

显然,国内项目更重要。

既然国内项目比国外项目重要,压根轮不到他这位首席执行官隔三岔五飞十几个小时两边倒,其他高管都是吃白饭的吗。

容瓷眨了眨眼睛,将被月光照出来的眼泪憋回去。

不哭不哭。

“小姐,坐在墙上很危险。”

佣人们围着容瓷,不敢伸手去碰,就怕小姐失足掉下来,急得团团转。

家里唯一能管得住小姐的大少爷还不在家。

管家连忙去打电话。

“您快下来吧,要是被大少爷看到,又得罚您了。”

“罚我?”

容瓷把葡萄藤拽得七零八落,居高临下地望着管家,睫毛垂落挡住红红的眼眶:“我还没罚他,他凭什么罚我。”

容瓷身后的月亮被云雾缭绕,映着她冷冷清清的面容,从墙头跳下来时,如从天而降的精灵。

……

提醒到她了。

容清迢一定也知道真相,还骗她说什么要包容撒谎的男人。

他俩果然一丘之貉。

“哎哟,小祖宗,您又要做什么?”

“斧头危险啊。”

“别扛着斧头跑,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眼见着容瓷从高处下来,管家他们还没松一口气,大小姐又从花园工具箱找到斧头,径自奔向观朝院。

好讨厌被蒙在鼓里。

以后谢寻昭再也不是她最要好的哥哥。

容清迢也不是。

容清迢院子里种了一片白梅,一到冬天,梅花争相绽放,如雪覆于枝头,非常美。

他相当在意这林子。

“都不许闲着,陪我一起砍!”

“今晚把树全部砍倒!”

容瓷指挥佣人们。

容瓷对准靠外面的那棵树,一斧头砍下去。

震得她手疼、头疼。

她起初哭时是不出声的。

但是没几秒满脸都被泪水浸过,沿着下巴坠到泥土里。

容瓷一边砍一边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

“呜呜呜……哐……呜呜……哐哐…呜呜呜……哐哐哐。”

容清迢到的时候,一个拎着斧头砍树的花猫脸妹妹就这样撞入他视线内,甚至院子的周围一片混乱。

刚才路过谢寻昭大开着院门的居所,似乎没比他这里好多少。

“别哭了别哭了祖宗,再哭脱水了。”

容清迢上前从身后提起容瓷,像是拎着个大型玩偶似的。

容瓷手上还举着斧头,嗓子哑了,望过来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显然是没有被哄到位,甚至声声控诉着:

“我就哭,哭死算了。”

“老公在国外有了第二个家不说,亲哥哥帮出轨的妹夫隐瞒亲妹妹,让亲妹妹包容,呜呜呜……我被双重背叛,还不能哭了。”

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

凄惨无比。

容清迢拎着妹妹,低头就着月光一看,她身上乱糟糟灰扑扑的,还有很大颗的泪珠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明知道她五分演。

但哭是真的,伤心也是真的。

容清迢把斧头从她手里夺回来丢给管家,继而头疼地提着她进了房间,对佣人道,“给小姐准备水和换洗衣服。”

又看向容瓷:“收拾干净自己,不准再哭。”

容瓷紧咬着下唇,带着哭腔:“你凶我?”

“我就是多余的……”

还未说完。

容清迢:“还想不想知道谢寻昭去A国做什么了?”

“……哦。”

见容朝朝终于妥协要告诉她真相。

容瓷目的达成,情绪立刻平复下来,一秒止住眼泪,“想。”

十五分钟后。

容瓷从未洗过这么快的澡。

她换上干净的衣裙,来到容清迢的书房。

容清迢让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这期间,他站在书柜前,手指搭在一个黑色倒T形的石膏书立上,神色沉敛。

容清迢倒不是真完全败给妹妹的眼泪,他有很多方式可以继续帮谢寻昭拖延时间。

但他始终觉得谢寻昭去做的事情危险系数很高,万一失手,会造成严重的心理疾病。

容清迢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

眸光落在正保持一副乖巧模样做检查的容瓷身上。

他这个妹妹,非常聪明,或许已经猜到几分,而且性格又不达目的不罢休。

万一被她从其他渠道查到谢寻昭做的事情,误解了他的真实用意,更难以收场。

思及此。

等书房内只剩下兄妹二人时。

容清迢在容瓷灼灼目光下,弯腰打开上锁的抽屉,把压在最里面的一沓报告递过去:

“自己看吧。”

容瓷狐疑地接过,触碰到锋利的纸时,她指尖莫名颤了一下。

整整二十七张催眠报告。

像深冬突降的大雪,将容瓷淹没、吞噬。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要催眠自己失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