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第50章
想吗?甘心吗?
容瓷缓慢地眨了下眼睫,灯光下,像花丛中飞累的淡金色蝴蝶。
二十年里,她人生一半的时间浪费在病床上。
以前她有梦想,却没时间。
而现在,她有时间,却迈不出第一步。
“哥哥,我是不是个胆小鬼?”
容瓷伸手抱住面前男人窄瘦修劲的腰,她没办法想象离开谢寻昭之后的人生,留学最少要三年。
3年,1095天,26280小时。
好漫长。
容瓷呼吸微微急促,她拼命地克制,“其实我知道,我太依赖你们了。”
“放松。”
谢寻昭环抱住容瓷,看起毫无章法地揉着她的发丝,实则没有揉乱的痕迹,反而让容瓷神经慢慢放松,“暮暮,你从未独立生活过,对我们依赖性强,也会缺乏勇气,这不并是一件值得羞耻甚至怀疑自己的事情。”
“毕竟,没有人生来就可以独当一面。”
如果谢寻昭是自私的,他希望容瓷永远依赖自己,永远不要学会独立,在他亲手编织的华丽牢笼里,当一只剪掉羽翼的鸟儿。
容瓷总会长大,总会清醒。
等到思维成熟之后,再看今天的决定,她或许不会怪他,却会怪她自己。
容瓷将脸埋进他的腹部,瓮声瓮气地说:“但你就可以。”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倒他。
谢寻昭无所不能。
她崇拜谢寻昭,又憧憬成为谢寻昭。
谢寻昭:“宝宝,你高估哥哥了。”
“在你心里,哥哥一出生就长这么高吗?”
容瓷竟然点头:“是。”
在她拥有足够清晰的记忆后,无论是少年时期的谢寻昭,还是青年时期的谢寻昭,都是她仰望的存在。
谢寻昭捏她的耳朵:“不是。”
“比如当年留学时,我也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抉择。”
并不是容瓷想象中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立刻做出决定。
他也会纠结、也会迟疑、会不理智、会感性高于理性。
当然,最终做出的选择——
“或许不是最正确的,却是我不后悔的。”
关于这个话题,谢寻昭最后道:“还记得吗,你第一次出国时,捏着拳头向我们宣布,要看遍全世界所有的伟大建筑。”
“我们等你创造出全世界最伟大的建筑。”
谢寻昭比她更清楚她的抉择。
容瓷目光怔怔。
成长初期。
谢寻昭教她的第一堂课:身体可以弱,心气不能弱。
练武其实很累,尤其是她体弱多年,基础就很难打牢固。
是谢寻昭不厌其烦地陪着她练这些对他而言过于幼稚的招数,甚至亲自给她当沙包。
才养成了容瓷现在的性格。
而现在,他在教她第二堂课。
爱是互相照亮,而非吞没对方的光。
容瓷身体紧绷,像拧紧了发条的娃娃,向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好似蒙上了一层冬天早晨缭绕的薄雾。
过了几分钟,又或者几秒。
“嗓子哑了,喂我喝水。”谢寻昭敲了敲她的额头。
容瓷一下子惊醒似的:“啊?”
“好。”
那杯温水。
容瓷只喝了一口,剩下的都喂给谢寻昭喝了。
她手有点抖,水珠沿着谢寻昭的下颚滑落,路过滚动的喉结。
莹润水珠一起一伏,在昏黄的空间里,平添香艳之色。
谢寻昭手指滑过喉结,将水痕擦净,他话锋一转:“这事你慢慢想。”
“我们先来算个账。”
话题转的太快。
方才还是走心局,怎么突然又要算账了。
她都还没消化完毕呢。
“什么账?”容瓷触及到谢寻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瞳,紧张地抿了抿唇,后背紧贴在床头宽大的软枕上。
谢寻昭将她困在臂弯里:“喝醉酒,以及刚才在车里……”
容瓷记忆回笼,拽着床单的指尖不自觉蜷缩,那时的手感重新浮现,像是能把薄薄的布料烫破。
容暮暮,这时候记性那么好干嘛!
快失忆快失忆。
千万不能搓手手不打自招。
谢寻昭薄唇勾起:“哦,看样子是想起来了。”
“那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容瓷眼神飘忽不定:“没说话啊。”
“我喝醉很老实的。”
谢寻昭把玩着她细腻纤长的指尖,一根一根分开,又将自己的手指插进去,慢慢扣住。
帮她回忆:“你说……”
“小哥哥,你发烧了吗?”
“我没说!!!”
“你喝醉了,你在做梦!”
“哥哥,不是我说你,年纪轻轻你梦里能不能健康点,怎么净做一些有失体面的梦。”
谢寻昭摩挲着她的手心:“你还说,小哥哥,我的手凉,可以给你降降温。”
容瓷耳垂上的莲花纹像是点燃了火星了,一下子燎原。
“绝对不是我说的!”
“对了,你还说,小哥哥,我要亲亲你,亲亲就好了。”谢寻昭伏在她肩头低低地笑,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颤抖。
尴尬程度仅次于容清迢当着全世界的面念她写的遗书。
容瓷慢腾腾地往床下滑:“我突然想起给宙斯预约了一小时后的体检。”
“该带它去医院了。”
谢寻昭:“约了零点?”
容瓷闭眼说瞎话:“对。”
“这家医院营业时间是阴阴的。”
谢寻昭:“这可不行。”
“目前,小哥哥更需要你。”
说话时,谢寻昭拂开她落在脸颊的发丝。
“感受到了吗?”
“暮暮。”
“如果……如果我出国深造,分别的更久,哥哥你舍得吗?”
“要不然,你带上我们一起走。”
“怎么走?”容瓷感觉自己被谢寻昭的呼吸传染的发烫了。
谢寻昭将她抱起来。
容瓷:“唔?”
好突然。
他们还在一起。
谢寻昭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打开了衣帽间的门。
衣帽间有一整面墙壁的智能镜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