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第25章
“莽夫,做事要看长远,夷狄乃可教化对象,将匈奴之地揽入大秦疆域,利于长治久安。”
治国哪有这么简单?靠杀就行了?
那整个国家的人都被杀光了,也不一定见得好起来。
能用资金解决的问题,何必将隐患留给后人?
说得好!
就是耗费的钱财太多了吧?国库还能支撑吗?
“就你们看得长远,我只看到匈奴的残暴,看到边疆的黔首在哭泣!”武将冷哼一声,就他们慈悲心肠。
莽夫。
其他人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这粗莽武将,
郦食其?
郦食其之女?
郦雪真?看来也是个人才?
怎么他们想挖掘个人才都这么难,而秦九韶到哪儿都能碰上?
“眼光不错,识人善用。”都不在秦国官僚体系……嗯,从一个小官小吏挖掘出来,也算是慧眼识英雄了。
那个叫做瑶光的……
还挺会识人?能做到那么大的生意,与巴清般的奇女子。
秦九韶站在那儿任由别人看着自己,以后的我如何对待匈奴,你们看不过眼可以去找她。
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甚是温和,她觉得挺好的,只不过……
如果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必定是先杀了一批凶残暴虐、激进派,杀鸡儆猴再安抚。
顺民嘛,能听从管教的才叫顺民。
或者送去干苦工?比如:挖煤矿什么的……
脸上不显,心里已经想了十几种如何对付匈奴的人了。
还在路上的郦食其满是惊讶的看着天幕,他家那才几岁的雪真?
出门前,还娇滴滴的朝着自己撒娇,你告诉我她将来独闯匈奴成为一郡之守?
心中有些骄傲,那是我的孩子。
小小的郦雪真还有些茫然,我吗?天幕说的是我吗?
拉住了自己阿母的手,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许,“阿母,未来我成为郡守了?”
“我们雪真最厉害了。”她满是赞美的夸奖,“所以,我们雪真可不能再逃学了,不然将来还怎么当郡守?”
郦雪真严肃的点头,带着点稚嫩的童音‘嗯’了一声。
亮晶晶的看着天幕,将来的那块大草原,就是我的郡吗?
是不是可以在上面策马奔腾?
“阿母,我要学骑马。”郦雪真立马嚷道。
能供得起读书的家庭,郦家自然是当地豪绅,“好,给你弄个小马驹,摔倒了可别哭鼻子。”
郡守嘛,要去匈奴之地,可不是好地方。
牧草、粮食、严寒……都该学习上才行,医术也要,雪真未来的日子可要埋头苦学才行了呢。
伸手摸了摸雪真的脑袋,眼底多了几分怜悯,可不能像如今这般无拘无束了。
还有,匈奴的语言吗?
大秦包括旧六国之地的黔首听着天幕说未来圣武帝对匈奴那群杂碎这么好,眼睛都泛起了红!
“怎么能对他们这么好?”生气,暴怒,有那等闲工夫,为何不更照顾我们?
“就是,匈奴怎么能跟我们比呢?”圣武帝就是太好心了,不管是对谁都这么好心。
“或许,对于圣武帝来说,只要打下了成为大秦疆域,就是她大秦的人?”旧六国之地的某地豪绅皱眉。
对匈奴可以这般友善,为何对我等豪绅就如此苛刻?
“难道是因为我等没有拥护她上位,就要对我们惨下毒手?”想必那群匈奴不服她之人,也跟他们一样见阎罗王去了吧?
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的皇帝,能好到哪儿去?
唯有来自匈奴的那几支商队,依旧还是有些傻眼的看着天幕。
呆愣呆愣的样子,像极了个小傻瓜。
从刚才到现在,这个天幕对于匈奴人来说,又是恐慌又是惊乱又是喜悦,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匈奴对女人执政掌权没有那么抗拒,匈奴贵族女人也甚是泼辣,能者为尊,他们都习惯了。
再次扬起的那个小心思,不断的在加强。
如果投靠秦国,过的是那样的好日子,想必部落里的人都会同意吧?
反正自己只是混口饭吃,真正该担心的是大部落的人,比如头曼单于。
目光又偶尔扫向了自己商队里的十几人,大概是想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应该不会去告密吧?
“此天幕所言之事过于惊骇,不应由我们嘴里说出,不然单于怪罪下来,我们第一个遭殃。”
男子再次提醒了一番,你们别犯蠢连累到大家头上,不然对谁都不好。
“大哥,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知道分寸的。”手下有些不服气,总是说说说,我们耳朵都起疹了。
大哥真啰嗦。
男子被这憨憨气到,只能够深吸一口气,他是蠢货,不跟他一般计较。
【一个是郦食其的女儿,一个是郦食其的弟子,郦雪真跟乌日塔那顺乃同窗,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可怜的小孩儿时,七八岁的人了,才只有三五岁的个头,瘦骨如柴。】
【很多时候,郦雪真都会带着乌日塔那顺出门为牧民们办事,所以乌日塔那顺也学到了不少。】
【吃好、喝好、穿好,对于乌日塔那顺来说,郦食其和郦雪真简直就是天神般出现在他的生活。】
【两人就是他崇拜的对象,他们的一行一举影响着乌日塔那顺。】
【尤其是郦雪真,明眸皓齿、温婉如玉、菩萨低眉的神韵,吸引着这个从未见过光的男孩,这种感情超乎了爱情和友情,自我超越的对光向往和追随。】
【我们郦雪真一直当乌日塔那顺是弟弟,要知道,我们雪真可是一辈子未婚,将自己奉献给了这片大草原。】
【总有人将女子不结婚归结于被男人伤透了心,女人就不能够有自己的事业要拼搏吗?】
【总有一些理想是高于家庭、高于爱情、高于荷尔蒙的,一个男子为了拼搏某事业会让人觉得有上进心,那么女子呢?】
【郦雪真就是这种充满了积极向上、蓬勃奋斗的人,为这片土地洒满了精力与心血。】
【乌日塔那顺因着她的鼓舞,专门负责为各部落宣传大秦的好,尤其是宣传郦雪真的好,有她当我们郡守,我们xx郡定然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偌大的匈奴王庭被一一击破,作为宣传大使,乌日塔那顺被养得油光水嫩……身强体壮,说起自己曾经为奴为隶的悲惨生活,曾次次跟牧民们哭泣。】
【诉苦大会上,牧民、奴隶也纷纷上台,讲述自己的苦难,很快就打成一片。】
【乌日塔那顺展示自己的虎背熊腰,被秦国收养后,过得吃饱穿暖没人打的好日子。】
【匈奴也就贵族过得好一些,但寒冬腊月之际,草场枯萎,牛羊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牧民和奴隶迎接秦军可热情了,搞得秦国军队都怀疑这些是不是曾经被匈奴掳掠过去的秦民。】
【当然,还要归功于我们流光送来的一大批物资,用金钱腐蚀他们的心灵,买通了他们的灵魂。】
【不然哭得再怎么惨,最多只会觉得咱俩同病相怜,但有了钱财粮食盐就不一样了,说明你们是真心想过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所以,同志们,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说一万遍的好话,不如送笔巨款。】
[指不定是因为后来两人闹掰了,分手了呢?]
[乌日塔那顺不也没成婚吗?定是心心念念着郦雪真,可惜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治病来我学习。]
[什么叫做志同道合的同志?同样是为了国家和家乡奉献了一生,不应该用这点小情小爱束缚。]
[你们一群恋爱脑,丧尸打开你们头盖骨都不吃,呸。]
[对于乌日塔那顺而言,郦雪真就是那神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仰望崇拜的对象。]
[我就是,有个狗东西总让我辞职在家照顾家庭,呸,说什么养我,将来就会指着我鼻子大骂‘我养的你’。]
[若不是秦军来了,那群牧民和奴隶还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呢。]
[不至于,牧民是自由属民,怎么也不至于过上猪狗不如的生活。]
[匈奴所在的严寒之地本就资源稀缺,又不能种粮食,养得牛羊马又要上交,他们一年到头能吃上什么好东西?]
[真心希望大家提起郦雪真的时候,不是想到她的情爱与八卦,而是她的伟大,出身富绅,却选择了去建设严寒贫瘠之地,这才是真正的大爱,民族英雄。]
[一位忧国忧民为国奉献一生的人,无论感情史是否杜撰,都不该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要是我过得这么惨,有人说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也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哈哈,让我想起了那赛博朋克的外星人,谁来着?霸天虎?一天八小时,包一日三餐有牛奶,双休,年假两个月,月薪一万且每半年涨一次工资,年终奖发半年工资,我也当引路党。]
[这还没实现呢,只看到了个饼,人家匈奴牧民和奴隶是真的把饼吃到嘴里了,瑶光和流光派了好几支斥候和商队用粮食盐茶叶换羊毛换牛,价格公道。]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关心我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给我打钱,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
天幕下,对于那位未来郡守郦雪真与匈奴乌日塔那顺的事情,他们并不关心。
什么神女、什么崇拜,一看就知道那是后世之人瞎传的感情。
人家都说了,未婚,那就代表没有感情纠葛。
不过,乌日塔那顺那诉苦的招数,似乎能试试?
【乌日塔那顺的这招,自然被我们流光看在眼里,这不,准备攻打月氏、羌氐其他部落时,就被派上用场了。】
【关键是我们小伙子只会匈奴语和秦语啊,去了东胡、秽貊(huìò)怎么办?】
【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还被人用鞭子抽着学,真是头悬梁锥刺股!】
【要知道,我们大东北这块地,就是最肥沃的黑土地,北大仓粮食产量全国排名第一,比中原和江南地区都肥沃。】
【我们圣武帝怎么能让这么好的土地被东胡、扶余、肃慎、朝鲜给荒废了呢?】(古代就叫朝鲜)
【要知道,古代那时候,只有权贵才过得好,更何况是偏远小部落?黔首奴隶那就过得更差。】
【乌日塔那顺算是领了头功,拿到了黑土地,纵使一年一耕种,也堪比交趾的一年三季耕种的粮食产量。】
[这才叫真正的人才,语言天赋真高,我连个英语四级都过不了。]
[这么多小部落的语言都能学会,郦食其真会捡,要是当时乌日塔那顺饿死了,下一个恐怕就没那么有语言天赋了。]
[没有他,还能多培养几个去学习各种小部落语言的人,但没有了郦食其,就没有了乌日塔那顺。]
[黑土地是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壤,同样的粮种,在黑土地上能增产一成到两成左右,幸亏我国就有,不必羡慕别人。]
[前几年还听说有人贩卖黑土,那会儿我还不懂,不过就是土,也有人买?]
什么?
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
不是我们沃野千里的天府之国吗?
郑国渠修建后,曾经旱涝频发的泽卤之地变成了沃野千里无凶年的天下粮仓。(源自百度资料)
为他们大秦攻打六国提供了粮食保障,是他们秦国的骄傲。
现在,后世的人说最肥沃的土地竟然不是他们天府之国?在东胡、扶余、肃慎??
朝臣望着天幕的眼睛都不由瞪大瞪圆,终于看到一个最有用的信息了。
“天幕说,黑土地是最肥沃的土壤,甚至还有人卖土?”那地方常年冻土,冷得要命,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要是真那么肥沃,东胡、扶余、肃慎还会是个小部落?”难道他们不会种地?
“天幕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感觉不会骗人吧?”谁这么厉害?能弄出个天幕来?
说的人都是真的,只是有些还未找到罢了。
“得将胡、扶余、肃慎、朝鲜打下来才行,给他们占领那么多年都不会耕种,太浪费了。”满是可惜的悲痛,亏了,亏大发了!
“完全不懂得将上天给予的恩赐把握在手中,他们不配拥有。”像我们能将旱涝频发的泽卤之地变成沃野千里的肥沃土地,就知道我们对种地有多爱护了。
此时说话都敢大声了,生怕秦始皇听不到那般。
“东胡那地方,冬日寒冷至极,唯恐会冻死不少人吧?”有些怀疑真假,但如果是真的,那也挺难的。
有时候不是说除了东胡、扶余、肃慎这些小部落,我们就比他们更懂得如何开垦荒地种田,天气是很难熬的。
像北地郡、上郡等边疆地区就已经很冷了……
“是啊,就算将黔首送过去,也不一定能熬过一个寒冬。”发厚衣裳?连将士们打仗都得自带衣服,哪有那么多钱财和衣裳发给开垦农田的黔首?
奴隶?奴隶也不是铁打的!
“让扶余、肃慎各部的人给我们开垦农田种地如何?他们也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寒冬。”想到一个好主意,实在不行就抓人?
“扶余、肃慎的部落应该不多人,大部分人以放羊养马为主,恐怕不怎么懂得种植田地。”摇头,种田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
“不懂就去学,像天幕说的,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还能不种地不成?”不种地是不是想饿死自己?
“那也要先将东胡、扶余、肃慎、朝鲜打下来再说,我们讨论再多有什么用?”
“再说了,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匈奴,不是应该先解决他们吗?”着急有什么用?得先分轻重啊。
“天幕说有人卖土,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突然有人灵光一闪,将那些黑土地移植到我们秦国疆域里不就行了吗?
“不行。”一听到有人打这个主意,秦九韶立即反对。
东北那地本就寒冷,只能一年耕种一季,若是将肥沃的黑土地移走,那里的人们吃什么?
饿殍千里,冻死无数。
秦九韶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结果有人发出卖土的意愿,就得到了秦九韶的大声拒绝,纷纷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她。
为什么不行?
对于大秦的朝臣而言,东胡、扶余、肃慎、朝鲜各部乃是蛮夷之地,根本不属于大秦,那就是别人的地盘。
别人的好东西,抢过来就是最快的拥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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