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核桃酥(二) 这最最难记(2/2)
3.乡绅与官员同罪,皆死刑。
周天罡:“......”
他现下正为这通判的谋略所折服。
本以为官员甩锅,案情陷入僵局之时,这通判竟还能施以此等妙计,想欲想知后事如何,没想到却在这儿戛然而止,提出如此扫兴的问题。
能选什么?故事里通判审案之时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若是官员未察觉有人盗用的,倒是可以刑罚减上五等;若是故意放纵者,皆与盗用者同罪。
这不是傻子都知道选什么吗?哪还要在这末尾来提问的?
他气呼呼地吐槽了一番,已然完全沉迷其中,翻了一页又一页。不知不觉,直到天色都完全暗了下来,他还沉浸在这书中的世界无法自拔。
直到最后杜琅凑上来问道:“周兄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竟连暮食都忘记吃了。”
周天罡瞧着面前已然放凉了的吃食,心中大惊。
怎么就突然过去了这么久了?!
“咕咕咕——”他的肚子也适时响了起来。
周天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拿起筷箸准备用食。
但方才那些个故事还萦绕他的脑海中,好些个谜团尚未解开,真真是令他牵肠挂肚啊!
赵屿瞧他这副模样,不由轻笑一声,说道:“不知玄晷如今可还记得我朝的几项律例政策?”
说着,他便随口问了几项。
周天罡只觉得他所问的内容皆是在书中看过,如今还印象颇深,立即对答如流。
刚刚宣之于口,又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哆嗦道:“我...我刚刚居然都答出来了?”
这最最难记的桑农之策,他竟然随口便答出来了!
周天罡不敢置信道:“这、这些真的都是你编撰的?!”
赵屿点了点头,又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搜罗了一些易于混淆,又时常会被考校的问题罢了。而这些个故事内容,还有里头的选项却都是沈娘子精心编撰的。”
“原是如此。”
周天罡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他终于想通了,长叹一声:“没想到你这些年一直答错策论竟也有些好处,如今竟都答出心得体会了!论国子监谁答的错题最多,那当真是无人能够超越于你的。”
“难怪啊难怪,沈娘子选择让你来搜罗这错题,还真是选对人了!”
换了旁人,可选不出这么多错题来!
赵屿看他在那一顿分析,最后还替着自己圆上了,只能沉沉应了声:“......嗯。”
他抬眸瞥了一眼还在那捶着手掌的周天罡,又默默地将身旁的核桃酥推了些过去,好心道:“我瞧玄晷也该多吃些核桃补补了。”
就这样还没能发现什么蹊跷,确实是该好好补补脑子了!
......
赵屿和国子学田良翰赌约一事一经传开,第二日上学的时候,国子监的其他监生们看向赵屿的眼神都变了。
虽说他们都曾为着那场蹴鞠赛对他颇为敬佩,可在国子监内,大家最终还是最看中学业的。
一听说两人的赌局,却都是纷纷摇头。
赵屿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心高气傲了。
许是之前的蹴鞠赛赢了武学生,又拿了沈记的鲜花榜头筹,最后太学众人又获得了龙舟赛的冠军。想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竟是让他迷失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了。
可旬考,考的是四书五经,诗词策问,只空有一身蛮力可不成。
他们想着赵屿此次定然是要落败了,怜悯之时,也总少不了其余众人在角落里私下议论着。
“这赵屿简直是自不量力,枉我先前还想邀请他旬假时一同蹴鞠,没想到竟膨胀至此。”
“唉,赵兄好歹也是为了我等读书人证明,只盼他不要输的太多,全然丢失了颜面。”
“输便是输,听说他们还约定,输了的人要向对方下跪求饶,这般羞辱人的事情,我便是想着,都觉得脑门上压着一座大山。也不知道赵兄近来可还能睡着。”
“可别替他担忧了——”有个与赵屿同斋舍的监生忿忿道,“也不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银两,听说在沈记定了整整一个月的吃食。什么核桃虾仁,核桃排骨,核桃炖鸡,每日都是不重样的。就连夜间温书的时候还有核桃酥和核桃糕。如今我们斋舍满是核桃味,香得我魂都快没了。而我等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赵兄吃着这些小食,都不好意思问他要些边角料尝一尝。”
“可不是嘛,可给我馋坏了!”又有一人散发着幽怨的气息,“早知道我也同那田良翰赌上一场,也能寻着个借口同沈娘子定着这补脑餐了。”
除却馋着这一口吃食的监生外,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监生,更是悄悄地设了赌局。无一例外,全都是押那田良翰获胜的,大大拉高了赔率。
明棠得知此事后,本还准备去取上十几贯的银钱想要押赵屿获胜的。
但思来想去,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若是银钱得来太快,她怕自己会陷入歧途,以后总想着走捷径,从此走上赌博的不归之路。
还是罢辽罢辽。就那二两银子,足矣。
她是克制住了自己,但仍然还是有几个人不惜押上了重金。
周天罡和杜琅二人想着总不能提前先输了气势,一人各押了十贯。虽说将赔率拉回来一些,但还是差距过大。
反倒是赵屿知晓此事,给自己直接押上了一千贯的交子。
周天罡拉着他的衣袖惊道:“屿兄你是疯了不成?!这可是一千贯,你就算想替自己造势,也不必这般浪费银钱吧!”
杜琅也被他震惊了,劝道:“赵兄何必如此。就算是输了,我等同窗一场,也不会嘲笑你半分的。”
赵屿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不懂。”
兄长都要提亲了,他也得趁机多攒些本钱。现如今能赚一笔是一笔。
末了,他还将尚未拿去雕版的《错题集》给了一份杜琅。
“伯瑜,若是得空你也可仔细瞧瞧这些内容。要是能记上个几处,想来下次旬考说不定还能往上提个几名。”
杜琅:“?”
杜琅神色震惊。
不是,赵兄这是何意?难不成他当真以为就凭这短短几日,就能迅速提升成绩的?再说了,他怎么还一副指点自己的模样。
赵兄是不是忘了,他的名次可还排在自己的后头呢!
作者有话说:
故事里的律法都是参考《唐律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