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2 女先生(一):“学生不乖,还请老师...罚我。”(2/2)
若是真能当上女官,也未尝不能一试。
就在不少人还在试图打听要究竟该进行怎么样测试的时候,明棠被各路人马堵在沈记里出不去了。
“哎沈娘子,听说你日后就要去那国子监任职了?那你这食肆还开不开啊?”
“自然是还开的。”明棠微笑回应道,“也不单单只有我一个老师,官家还请了几位汴京有名的才女,会手艺的瓷匠,还有会辨草药的医女......听说就连皇后殿下亦会寻几个空闲的时间来授课。”
有人惊呼道:“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明棠解释道:“不用银子的。官家说了,这第一次开女学,自然是想为着造福百姓,亦是想替朝廷再选拔一些有学识之人,广开恩科,不分男女。”
“官家圣明。竟还允女子读书做官,官家真真是我见过最开明的君主了!”
“我还以为这女学又是给那些世家贵女们镀金用的,但听沈娘子所言,似乎还有瓷匠、木工、药理等其他种类,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学的过来哟?”
明棠又道:“不用都学的,等招考那日,会让感兴趣的女郎们自己选择一科报名就好。”
话音落下,好些人把明棠围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明棠都一一回答,最后又说着最多后日,那招考的公告便会张贴出来,只要考上了,还能免费在国子监里头吃饭。
还有人不敢相信地问道:“不用官家小姐?我们普通人家的女儿也能去那什么劳什子的招考?考上了就能免费读书,还包膳食呢?”
“自然如此。”
听到了这个条件,不少人愈发心动了。
要说那些个世家小姐,自然是不会因为一顿免费的膳食欢呼雀跃的,但更多普通人却想着,这要是真能考上,不仅能包吃,说不定以后真能混个女官当当,还有月俸呢!
只是这么多诱人的条件,倒是让有些人还是不敢相信,只觉得这些都是上位者的谎言,是为了安抚民心的手段罢了。
但......还是有人心存侥幸。如今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官家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总不至于全部都招那些个世家贵女吧?何况像瓷匠和医女这般需要体力活的,那些个娇贵的小姐们又怎么可能担任?
这般想着,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暗暗将此事记下,准备回家先同家人商量一二。若是真有这么一丝机会,自然是要去拼一把的!
毕竟女官也是官!
这般想着,到了招考那日,国子监门口熙熙攘攘全是排着队的人群。
如明棠所言,当日一共分成了五个区域。四书五经,医药,瓷匠,算学还有一个工程设计。
好些来报名的都是些平民百姓,不懂这几类的区别,为此明棠特地画了一张海报来解释这几个学科的区别。
前两者自是不必多说。四书五经无非是跟其他的学子一般进行策论问答,同科考无异。医药则是有医女来教导药理,日后通过考试亦可以成为太医署的女医;算学也简单,同国子监算学科所学内容几本无差,但女子向来心细,是以官家特地准备拔擢几个精通算学之人掌管皇家铺面。
唯有这个瓷匠和工程设计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明棠指着所画之物,同她们解释道:“制瓷需要拉坯,装饰,上釉等各道工序,舒娘子是现下烧制瓷器烧得最好的工匠,因着独特的雕花工艺,她的作品可比普通的那些个瓷匠还要精美许多。官家想着往其他各国开一条商路,专门贩卖我朝的丝绸和瓷器,是以如今这个瓷匠若能选上,可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小官。”
明棠一一同他们解说,甚至还让她们都先好好思考一番,自己以后愿意做什么,亦或是想做什么,务必要想好了再报名。
一时间,国子监宛如大型求职招聘现场,而明棠就是负责前来招聘的HR。但她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可以迈出这一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也好,亦或是为了什么。
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可以看到她们的价值,她们也才能有更多自由的选择。
而晁司业看着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也愣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这般有序排队的?这也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那些个宅斗话本子看多了,他一开始想的场景便是好些个女郎们为了一个报名名额互相争斗,甚至还可能会在这儿扯头花。
万万没想到这会儿到了这里,众人都和和气气地排着队,相互探讨着各门学科种类的不同。
而坐着的人群却未有不悦之意,反而对着来询问之人面露微笑,耐心回答。
真真是活见鬼了不成!
如今坐着的那几位他也略有耳闻,可不是看着这般好相与的。
一是江南舒氏瓷业的掌家人舒娘子,硬是在一众豺狼虎豹中厮杀出来,如今已成为整个大胤最大的瓷业商。
二是光禄大夫之妻祝娘子。自小才华名动汴京,据说当年光禄大夫为了求娶她时日日雷打不动地赠诗于她,没想到官家竟连她也请来了。
三是太医署张家之女,出生医学世家,精于外科疮疡痈肿诊治,官家还曾赐予她“女医圣”之名,也是一个响当当,了不得的人物。
四是一都料匠之女喻娘子,自幼研习营造技艺,曾独立撰著《木经》三卷,更是能因地制宜,以手描摹出建筑结构。
最后自然是明棠。晁司业对明棠算是最为熟稔的,更是知晓她的能力。且不说她能整合这么多科考典籍,从中归纳出基础纲要,更是能自己独立编撰习题册......
更别说沈博士还时常将她的算学能力挂在嘴边。
......
晁司业一个一个看过去,真真觉得现在这群尚且还在排队的女郎可真是运气好啊。若是能得到她们其中一位的指点,自当是受益无穷。
也难为官家有心,竟可以将她们几人全都聚集到了一块。
只怕假以时日,这朝中格局当真要发生变化了。
晁司业捋了捋胡须。
不过这又如何,此举可是大大壮大了他们国子监的实力,这些人即使日后入朝为官,也理应还是他们国子监的一份子!没看到那些个同僚们此刻都乖乖站在这队伍里排队吗?
尤其是那个户部侍郎,前日还对他颐指气使,冷嘲热讽的,如今倒是带着他家的大娘子站在队伍中,对他时不时投来谄媚的笑意。
晁司业照单全收,笑眯眯地回以一礼。
不过对他笑也没用啊,他就是出来转转,这招考也不归他管!
不知不觉,暮色四合。
直到暮鼓钟声响起,好些人才恍然惊觉天色已晚。
不过短短一日,明棠同这几位同样任教的女郎们通了姓名,又约着日后时常往来。临走时,她甚至还将自己一直常用的国子监文创包给她们一人送了一个。
几人拿到东西后简直爱不释手,尤其是舒娘子,盯着她那个加了热水便会变色的瓷杯赞叹不已,还想着什么时候上门同她好好讨教一番。
明棠自是一一应下。
等明棠踏月而归时,才发现家中已然点起了烛光。
月光从枝桠上透了下来,她看着窗边的人影,嘴角含笑。
最近忙的昏天黑地的,差点都要忘记她也是成了亲的人了。
门房打开,桌案上的人立马就转头看了过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微微向下弯垂,眸光颤动,活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
明棠好笑道:“又怎么了?”
赵屿叹气:“如今娘子忙碌,我每日只能独守闺房,实在难以安寝。”
明棠净了手,借着微弱的烛光,瞧他今日竟然穿着国子监的那身青衫襕袍,不免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你今日不是去上值了吗?怎么突然穿了这身衣衫,于礼不合吧?”
赵屿俯身,将她笼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扯了扯她的衣袍,说道:“因为我在等老师,来指导我的课业呀。”
明棠呼吸蓦地停了几顺,心跳加快。
这也太犯规了。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自从他们成亲后,赵屿也不知道从哪里买的那些个话本子,每日变着法子来讨她欢心。
如今竟然连这一招都用上了。
烛光映出男人俊俏的脸庞,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竖起,修长挺拔的身体微微倾斜,衣襟半开,健硕的腹肌若隐若现。
明棠没忍住诱惑,上手摸了一把。
只见男人的眼神愈发炙热,带着灼热的呼吸慢慢靠近。
意识到马上要发生什么的明棠也只是微微后退了几步,而后便也主动贴上了他的唇角。
灵活的舌头将自己的牙关打开,伸了进来一同搅动着,温热的口腔骤然间涌进对方的气息,明棠被吻的晕头转向,忽而感觉男人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后颈上,带动着自己向前贴去。
意识到小腹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明棠顿时有些脸颊发热。
但这会儿还在桌案上呢。
唇齿交融,如今明棠一时无法言语,只好扯着赵屿的衣襟,示意他往床沿走去。
男人倒是听话,跟着挪动几步,却突然停住了步伐。
明棠见他停下,终于趁着间隙微微张嘴吸了几口,面色潮红,却也不解地看向他。
赵屿往前几步,双手在柜子里摸索一番,勾起一抹笑意。
“老师。”他轻轻地咬住了明棠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就贴在她的耳廓上,将那个冰凉的戒尺放到了她的手中。
“学生不乖,还请老师...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