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你哭了。(1/2)
第26章26“你哭了。
铁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你脸色好差。”秦云般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
毕竟不是她一个人掉进了湖里,她犹豫了一下,想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施慈安偏了偏头,但很快又像是后悔了,自己把额头递回她掌心里,蹭了蹭,“我没事。”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衣上,又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最后停在她锁骨附近。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教导他和阿尔维德的剑术老师,说他具有魔鬼的特质。
暴力、嗜血、邪恶、残忍。
他身上的混乱无序让老师扼腕,只能请辞离职。
母亲和祖父母用正常的伦理道德教导他,教导出了一张成功的皮囊,只要他是一个符合普适意义上成功的人,任何人都无法评判他的决定。
而现在,这张人皮几乎要在她面前无法维持形状。
不安越来越重,他几乎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瞬间,哪怕是睡着的模样,他想记录她的笑容,记录她的声音,保存她喝水的杯子,身上的物件。
在她长待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只要能看到她在干什么,他心中灼烧的分离焦虑就能缓解哪怕一点。
他已经厌倦了正义的审判,甚至不想再配合警局玩猫鼠游戏,只想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或许在草坪上看山雀,最近她对鸟很有兴趣。
只是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也看不腻。
她睡相有些差,躺着的时候也四叉八仰。
好可爱。
好恶心。
闭上眼,依旧能听到接吻的黏稠水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鱼眼镜头里只剩下阿尔维德一个人。
铂金发色的漂亮男人拆开一支烟,点燃火苗,眼神冷淡地盯着摄像头的方向。
爱意、恨意和嫉妒像三条毒蛇,在他骨头缝里缠绕、撕咬,他听到骨头都咯吱发响的声音。
他的恋人如此美好,美好到什么人都觉得自己也可以分到一点关爱,顶着他的脸,厚颜无耻地享受她对他的爱。
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片刻不离地守好自己的宝物,让得意忘形的人有了可乘之机。
施慈安的神色几乎无法再更加冷静了——但他需要什么更疯狂的东西缓解。
有那么一刻,他的指尖仿佛已经破开了血肉,捉住她的手腕时,动作又不自觉地放轻了力气。
她摸摸他额头,摸摸他冰凉的手,眼神很认真。
“你到底怎么了?”
秦云般在很认真地思考,要不要这个时候提出带他去医院看看,忌病讳医可不行啊。
施慈安终于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平时一模一样。
“今天开心吗?”
秦云般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把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
她回忆浮出来,颇有点难为情:“这个你还要问我啊?”
他没说话,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慢慢地梳了两下。
秦云般从他怀里挣出来,仰起脸看他,才发现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他在看她身后的楼,看二楼那扇窗户。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缝隙。
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施慈安看得很认真,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只是笑意没到眼底,看着有些扭曲,反倒像是气疯了。
“进去吧。”他声音轻了点:“外面很冷。”
施慈安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
他先走到玄关,站在光里,侧过身等她,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另一个身影站在玄关和楼梯的交界。
阿尔维德面对着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
没有对视,没有对话,甚至没有刻意地回避,就像两个互不相干的人。
施慈安轻声说道:“滚啊。”
施慈安站在玄关和楼梯的交界处,侧着身,把整个过道占了大半。
秦云般跟在后面走过来,隔着几步路,听到很轻的说话声,疑惑:“你在跟我说话。”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违和感,从刚才那通电话起,她就感觉哪里都不对:“是有人吗?”
平时被刻意忽略的微妙矛头都在此刻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她觉得不合常理,但又觉得太异想天开。
“没有。”他叫她,声音温柔得要命:“你先回房间吧,不冷吗。”
她的大衣外套里面还穿着他的衬衫,刚刚头脑发热没感觉,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凉意的。
秦云般换好鞋直起身,发现他还没动,就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堵着路了。”
施慈安往旁边让了一步。
楼梯上的身影此刻已经没入黑暗。
秦云般犹豫了两秒,转身往楼上走。她走得很慢,上了三级台阶之后,又停下来,突然回头看。
客厅里只有施慈安一个人,似乎没什么好怀疑的,他说,等一会过来。
她换好衣服,半天也不见他人,索性自己躺在床上玩消消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施慈安才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表情比刚刚平静多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他,男朋友走过来,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他整个人的重量忽然压过来,不算重,但是实的。
秦云般被他压得身子歪了歪,整个人倒下去,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贴着她脖子侧面,呼吸有点急,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皮肤上。
她的后背陷进床垫里,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没有压下来,就那样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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