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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绿色草原他好帅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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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绿色草原他好帅啊,

周绥承认自己词不达意。

他承认自己的心智不成熟,想得没那么深奥。

他也不会去想自己怎么样,简书颐怎么样,他的喜欢很莽撞地压倒理性,永远跑在思考的前面。

也许是简书颐真的把他推得太远,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做不到像他的对手一样,风度翩翩地看开很多事情。

当然了,方立函说的也对,没有其他人,她照样会把他推远。

走到食堂,方立函觉得人很多,犹豫要不要排队的时候,身后有人抄过来,周绥冷不丁说了句:“如果我赢了呢?”

方立函的视线还停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漫不经心地落回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上:“什么?”

周绥问:“你会着急吗?”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绥说:“你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你不懂得失控的感觉,当然永远潇洒。”

方立函一个字都没有回应。

他看起来就跟没听见一样,大概只是懒得回应。

他用沉默表示抽身而退,不会再在这件事情上争执分毫。

同学情谊似乎不受影响。

周绥要抄他卷子,方立函就给他抄。

周绥问能不能给他弄个比赛门票,方立函就给他留。

周绥问要不要一起打球,他依然会去。

周绥看不明白很多事情。

他什么都想不明白。

-高三下学期的时间,由几乎不间断的模考串联起来,几次成绩,简书颐都发挥得很稳。

临近高考,她被班主任李帆喊出去谈了几次话。

老师还是那一些老生常谈的话,觉得她学习过于刻苦,努力是好事,但偶尔也要松松弦,不要太紧绷,她这样子会让人担忧考场上的心态。

也许每个人看到她,都会想:这个女孩也太倔了。

简书颐只是沉稳地说,我会把控好一切。

清明,简书颐和钱玉玲去给父亲扫墓。

除了清明这样的传统节日,简书颐其实不太喜欢接触和逝者相关的许多事情。

也可能妈妈提太多,做太多,就会让她有逆反心理。

她父亲已经过世整整十年了,妈妈好像一直没有走出来,有时候说梦话都在喊爸爸的名字,简书颐被念醒,第一反应竟然是:她在喊谁啊?

妈妈会有很多让她不解的想法,譬如给逝者过生日,找算命的问,底下的人过得好不好,不好的话,多烧点纸钱过去……这一些行为在简书颐的眼中,实在有些脱离现代文明了。

简书颐是一个严格的唯物主义者。

她哀悼父亲的方式,就是读他留下的书。

文字的力量是可以作为精神遗产传承下去的,但是纸钱烧完就成灰了。

偶尔的真切想念,发生在家里需要一个男人的时候。

父亲的缺失让她不可避免地憧憬一些男性的体能,在和妈妈齐心协力地搬好家电,累得晕头转向时,在家里电路坏掉,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请求邻居帮助时。

每当内心无助,她就会想起爸爸宽厚的手掌,结实的手臂。

想的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吗?她不知道。

她在不为人知的脆弱时刻,执拗而隐秘地寻找过“父亲”的痕迹。

读他读过的书——她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顶梁柱——她幻想里的父亲。

后来,她终于放弃了。

找不到的存在,索性就自己替代他。

妈妈感怀至深时,问一句:“你还想爸爸吗?”

简书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钱玉玲便叹一声,表示理解:“不记得也正常,你那时候太小了,二年级。”

二年级到现在,几乎覆盖了她的全部人生,她要怎么去思念上辈子的人?

简书颐不答反问:“你很爱他吗?”

“嗯。”

简书颐较为冷静:“可能你只是怀念当初美好的日子,所以无法自拔,但是美好是可以重建的,以新的形式,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四月的雨里,站在墓前,妈妈在悼念亡人,简书颐看着母亲哀伤的神情,说:“妈,等我考上大学,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我不上班干什么去?”

“爸爸当年不是有一笔赔偿金吗?你取出来用吧。去学一些东西,或者旅行,在家躺着养养身体也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如果闲着无聊,找点轻松的活干干也行,不要把赚钱当目的了。”

父亲是消防员出任务的时候牺牲的,当年得了一笔赔偿金,说多不多,在十年前是有点份量的,但买房还远远不够。

钱玉玲把钱存了定期,一方面是为了安全感,家里必须得有点防患于未然的存款,一方面想着,以后还能留着给孩子读大学用。

妈妈感到意外:“你现在还小呢,妈不可能这么早退休。”

“不小了,快成年了,”简书颐平静地说着,“我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自己争了。读大学之后,我就不会花你的一分钱了,这不是气话,我希望你好过一点。”

钱玉玲皱了皱眉眼,扶着嘴巴低了头,声线轻颤起来:“书颐,妈妈不想看你这么懂事……”

简书颐眨了眨眼:“没有啊。”

她没有在煽情,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突然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简书颐说:“我只是务实,有能力就去施展。我觉得我是能赚到钱的,又没有说去地里搬砖,把自己搞得很苦情。”

钱玉玲擦了一下眼角:“这么多年,你累了也不跟妈妈说,妈是真的心疼你。”

“还好吧。”简书颐往回走,手插在外套的兜里,淡淡地说,“没什么好说的。”

简书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最近为了节省做题的时间,她连午饭都懒得下楼吃了。

午休课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一个女生在她座位边问了一道题目。

简书颐把练习册递过去:“我给你圈出来的题你一定要做,其他的无所谓,你要是有不会再来问我,临近考试可以多看看教科书上的例题。”

女生笑着搂她:“谢谢一姐。”

简书颐微笑说:“没事。”

她的笑容在扫描到旁边男生的身影时,戛然消失。

简书颐端起水杯,准备去倒点水喝,方立函没有挡她的路,在她过来的时候侧了侧身子。

简书颐往后走去,听见他问:“你生病了吗?”

她说:“没有。”

“怎么不去吃饭?”

“不饿。”

她走回来,发现他还站在那。

春季校服真是干净,或者是少年人的气质干净,他站在阳光底下,挺拔修长,纤尘不染的一身清隽模样,很有迷惑作用。

简书颐坐下前,抬头看他一眼:“你有要紧事吗?”

方立函说:“我不打扰你,你好好学习,但是也得好好吃饭,行吗?”

她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

他说:“我本来就是个正经人。”

简书颐眼神冷淡地打量着他,半晌说了句:“你自己觉得好不好笑?”

他置若罔闻道:“走吧,明年带你去看展。”

方立函说着,迈步往外走。

他没回头,但察觉到她没跟上,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语速还是不紧不慢的:“你不想看就算了。”

“……”

在他走出教室门的最后一刻,余光瞥见,简书颐起了身。

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简书颐无可奈何地说:“我真的没那么多钱跟你下馆子。”

方立函坐对面,语气轻淡而阔绰道:“我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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