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似水流年怎么那么会(2/2)
男生说:【林启航】
简书颐把备注填好,然后说:【有什么事吗?】
林启航:【没有,问问】
简书颐:【我有男朋友,你给我发这个不合适】
林启航:【高中谈的?】
简书颐:【嗯】
他没有再说什么。
简书颐下床整理着装,准备军训。
那天晚上,操场的活动结束,简书颐尽快回去冲了个澡,算了一算还有几天放中秋假。
虽然开学才一个月,但是中秋好歹是个大节日,她是一定要回去陪妈妈的。
简书颐买好车票,看到方立函给她发了消息:【谁还记得我们在谈恋爱?】
简书颐打开聊天记录,才发现他白天问了句“累不累”,她忘了回。
方立函本来给她发消息就不多,他们两个人都不是特别粘人的性格,简书颐没回,他不会追着问,消息自然就慢慢沉下去了。
每天苦恼地应对那些不明就里的搭讪,简书颐紧绷的弦到此刻才稍微松下,她埋头在被子里,给他发消息:【我以为你在花丛里脱不开身了】
方立函:【看来你是这样】
简书颐:【我确实是】
方立函:【你别忘了我就行】
简书颐:【这说不准】
方立函:【幸好,比我帅的人不多】
简书颐:【不见得】
方立函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句:【那我放你走】
简书颐不假思索:【好】
方立函:【……好什么好?】
简书颐:【是你先说的】
方立函:【我说的气话,你不准见异思迁】
简书颐:【哦哦】
方立函:【哦你个头】
她困得睁不开眼,把手机丢一边,很快就睡了。
军训这一个月,简书颐出过几次学校,只是逛街,吃喝,没来得及逛景点,晚上没什么景点。
来北京之前,她是跟倪青葵约好一起玩的,两个人还做了很多规划,去三里屯逛街,去798看展。不过各自有了同行的人之后,加上学校距离远,之前的约定虽然没舍下,但由于眼下更着急联络新同学之间的感情,还是被延缓了。
当然了,简书颐和倪青葵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她无需掂量和倪青葵的感情。
相爱的人是不会走失的,就算半个月不联系,心里永远有对方的位置。
和她的永远,是坚决而笃定的。
简书颐把云潇的书带在身边。
她还是会隔着网线,关注她的作品,仍然像从前一样,憧憬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不过云潇发自己的生活很少,近阶段连作品都不怎么发了。
可能如方立函所说,她今年没什么时间忙工作。
但是方立函欠下的账,简书颐都还一一记着。
中秋时节的江城也降了温。
假期的日子,简书颐回到家里,和倪青葵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两个人畅聊大学生活到半夜。
方立函说今年不回来过节,这在简书颐的意料之中。他哥和他爸就在他上学的城市,应该是有人可以和他团圆一下的,她也没有太过担心。
不过中秋那一天晚上,简书颐接到了方立函打来的电话。
他的电话来得很晚,这会儿都过了11点了。
简书颐已经穿好睡衣躺在被窝里,灯都关了,划到接听键便听见他开门见山地说了句:“我想见你。”
简书颐没当真,语气倦怠地接了一句:“那你来啊。”
他说:“来了。”
简书颐的呼吸停滞了片刻,她掀起被子起身,到了窗口。
外面的灯都熄灭了,月亮非常的明亮,撒在地上。
他身处朦胧的月光之中。
方立函站在楼下,个高腿长很打眼,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灰色的运动风卫裤,裤子边沿有几条杠,背了一个挎包,单手插兜里,天气很好,一点风都没有,他在院墙外面的夜色里,气质随性慵懒,带来干净清爽的少年气息。
方立函将手机贴在耳朵上,见到开窗的动静,他抬起脸来,对上她的视线。
简书颐在学校对着奇形怪状的男同学们视力受损,好久没见到清爽、有型又浑然天成的大帅哥了。
原来洗眼睛是这种感觉,还是她精挑细选的男朋友最美味啊……
她浮想联翩地挂了电话,出门去找她。
家里整栋楼的灯也都关了,妈妈睡了,一楼的倪青葵一家也睡了。
顺着黑暗走到外面,简书颐带上大门,就站在门口跟他说话。
巷子里黑压压的,一个人也没有,不远处的狗笼里的狗都趴下睡了。
简书颐放轻了声音说:“不是说中秋不回来吗?”
方立函站姿疏懒,歪过头看着她。
深邃好看的眉眼里有着不明真假的深情,他莞尔一笑说:“想你啊。”
简书颐冷静拆穿:“是不是只有测谎仪才能治你这种人?”
他转而无奈道:“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假。”
简书颐:“那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惹人怀疑?”
方立函说:“我是认真的,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简书颐没有太相信他的话,不过仔细斟酌,也有一些道理。
他母亲在这里有自己的家庭,父亲在申城,中秋其实不必特地回来一趟。
简书颐看他有那么点赶路的疲惫样子,还背了包,问道:“你刚从机场过来吗?”
方立函说:“我高铁回的。”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稍微大一点恐怕就要吵醒什么。
这样低低的就很黏糊,像在说悄悄话。
离得也近,像快要抱在一起,又若即若离的。
简书颐散着头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排扣睡衣,一看就是将要睡觉了。她的衣服是浅白色的,睡衣最上面的扣子也很低,在锁骨之下。
她应该不知道,以他的身高看她,这样的角度让领口的敞露很危险。
方立函瞄到什么,立刻抱歉地收回视线,喉咙与腰腹深处的一点火星子被压下去,他退了一些距离出去。
简书颐说:“不先回家?”
方立函:“今天不回了,司机过节去了,我不喜欢打车。”
简书颐点点头,像是思考了几秒,又说:“是要睡我家门口吗?”
他忍不住笑了下:“可以吗?”
简书颐无所谓道:“可以啊,一觉醒来没准还能收获几个硬币。”
方立函笑着看她,过了会儿,他又认真道:“在附近找个酒店就行。”
简书颐继续点点头:“随你呗。”
他怎么过夜跟她又没关系。
他低了低声音,问:“那你跟我走吗?”
简书颐扬一扬眉梢,好奇道:“你要我过去干什么?”
方立函露出一脸没正形的笑意:“聊聊人生,谈谈理想,诗词歌赋,星星月亮,好不好?”
简书颐冷淡道:“那也太无聊了,你这人能有什么理想?”
他说:“看来你也想跟我睡觉。”
“也?”
这直白的话很刺激耳朵,很坦然的轻浮也挺有意思的,她说:“你特地回来就是跟我睡觉?”
“我是想你了,现在也没处去,而且还特别想抱你,亲你,在这里不够我发挥。”
简书颐问:“你的意思,只是睡觉吗?”
“当然了,”方立函应得坦荡,“躺在一起,盖上被子,进入睡眠,一夜到天亮,然后醒来——就这样。”
她沉默下来。
他又问:“你想不想?”
她说:“你这是在威逼利诱吗?”
方立函笑说:“不用判断我怎么样,你就问问你自己的想法,我又不会把你绑走。”
简书颐果断摇了头。
“行。”他也不假思索道,“那我自己睡吧。”
简书颐点点头。
静了几秒,方立函看似准备走了,却又不怀好意地继续说了句:“干嘛不说晚安,是在犹豫吗?”
简书颐哑然失笑:“你怎么又来了?每次都这样。”
他笑着答:“因为你每次都自欺欺人。”
她说:“你今天没亲我,所以我犹豫了。”
方立函说:“我没想在这儿亲。”
“……你就是威逼利诱。”
方立函无辜地说:“我没有。你想亲我,你可以自己主动的。”
简书颐看了看他在高处的脸,说:“根本就亲不到,你故意的。”
他说:“那没办法了。”
对上他混不吝的笑脸,简书颐差点气笑。
她说:“不管是我主动亲你,还是我跟你走,都是你赚到。”
简书颐不开心地撅一下嘴巴,抱起手臂,把脸一歪,嘟哝说,“那我不要了,反正你的吻也没那么值钱。”
她话音刚落,偏到旁边的脸颊就被他用手掌托住。
方立函低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他吻得很轻,亲完便直起身子,问:“够不够?”
简书颐抿了抿痒痒的唇心,连体温都没感知到。
想要一口,就想要第二口。
他却说:“够了我就走了。”
见她不语,方立函慢慢地倒退了几步,又慢慢地伸手朝她挥一挥,笑着说:“拜拜~老婆~~”漆黑的夜里,他笑得还挺灿烂的,很故意,很顽劣。
怎么那么会勾引人啊……
简书颐低声说:“你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她敛眸思索着,妈妈知道她恋爱,并且很信任她,就算她出去过夜,妈妈也不会说什么。
简书颐将声音压低,说道:“有个前提,你答应我,我就同意。”
方立函走回来,又用影子压住她,问:“你说。”
她说:“我今天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方立函说:“同样适用于我对你吗?”
简书颐严肃道:“当然不能。”
他笑得很苦涩,温柔地望着她,撒娇一般说句:“你就欺负我。”
“我要是能欺负上你就好了。”简书颐翘着嘴角笑道,“这可比干点什么还让我开心。”
方立函用一副很大度仁慈的语气说:“我怎么样不重要,你开心就好。”
“鬼话连篇。”
简书颐沉默少顷,问他:“你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方立函倒是没给她承诺。
他仔细思考了片刻,随后,出其不意地说了句:“反正你觉得我说什么都是假话,那我就随便说了。”
夜空寂静,显得他的声音很磁沉,又没落到地上,像是虚浮在微风里的,悠然地随风荡进她的耳朵,沉积在她的心口。
他说:“我想跟你□□,我不想跟你躺一晚上,我想跟你做一晚上。”
“……”
简书颐的身体里外瞬间发烫,感觉头脑都昏了一个瞬间。
……她现在是不是把这个坏种压在地上暴揍一顿比较好?
她低了头,没去看他的眼睛,问道:“□□是什么意思?”
简书颐说:“我年纪小,不太懂诶。”
方立函笑得痞气,语气狎昵,沉沉的嗓音压在她滚烫的脸上:“找机会让你懂一下。”
简书颐:“你这样很无礼。”
方立函:“口出狂言而已,谁不会?”
他在阴阳怪气她上次打探他的事情。
简书颐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我去换个衣服。”
他对她跑进去的背影说:“记得拿个身份证。”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