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似水流年他的感受也(1/2)
第32章似水流年他的感受也
简书颐自觉地退到道闸之外,没有让对方为难。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
从外面的视角望过去,带颜色的花枝傲立在寒夜中,恰好挡住了那片窗,里面的身形变得影影绰绰,只留一点散漫而矜贵的薄影。
对简书颐来说,这样的方立函离她很远,也挺陌生的。
其实调整心态很容易,只要把里面的人想象得触不可及,她便和这个保安就可以平起平坐,更熟稔亲切一些,甚至能唠唠家常。
因为她母亲也做过后勤。
想解气的话,她也可以立刻召唤方立函出来,让他给她撑起坍塌的颜面,指着那个保安说:立马把你衣服脱了,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听起来好爽啊。
可是。
可是简书颐更能共情的,竟然是这个保安小哥。
她想到的是,他是和母亲相似,如果因为公事公办丢了工作,一定痛苦。
简书颐自嘲地想,她根本不用把他想象得很遥远。
因为他本来就遥远。
她站在门口,给方立函打了个电话。
他应该已经不坐在窗口了,简书颐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但她视线再投过去,那里已经换了人。
电话大概半分钟接通,简书颐问:“你在干什么?”
方立函那头挺安静的,他果然已经不在牌桌上了,可能特意避开,到阳台之类的地方跟她打电话,手机听筒里有浅浅的风声夹杂着,她听见他说:“和朋友在一起。”
简书颐:“在哪里?”
方立函:“一个会所。”
简书颐:“玩什么?”
方立函:“打牌。”
他为人还是挺诚实的,认识这么久,方立函对她没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欺瞒,让她摆脱了一部分对他的成见。
简书颐一时没接话。
方立函问:“怎么了?”
简书颐继续维持了片刻的安静,才答:“没什么,问问。”
方立函又说:“你要来吗?”
简书颐:“你朋友都带了女朋友?”
方立函:“差不多吧。”
他说完,轻声解释了一句:“我怕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没叫上你。”
简书颐:“谈不上喜不喜欢。”
方立函又问:“你在家吗?我去接你?”
简书颐:“不在。”
稍作沉吟,方立函判断着她淡淡的语气,问她:“生气了?”
简书颐没有说生不生气,她稍稍仰面,望着夜里灯火通明的瑰丽楼阁,那点金色的光线洒落在她脚边,恰好就在闸口的另一端,分不到她的身上。
简书颐忽然说了句:“以后不许在有女生的场合喝酒。”
方立函不以为意:“喝酒怎么了?”
简书颐说:“容易淫.乱。”
他低声地笑了一笑,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简书颐没有回答,把电话挂了。
她打开手机,把刚刚拍的梅花发给他:【花挺好看的,就是太金贵了,多看一眼就要被赶出来】
三分钟后,方立函连外套都没穿,就快步走了出来。
方立函远远地眺到在路边静静站立的女生,又看了眼悠闲坐在那玩手机的保安,愠气堆在少年眉心,他语气很沉,但已经有所克制:“是你把她拦外面的?”
小哥连忙起身,“啊?”
他探着头往外看了看还没离开的女孩子,又呆呆地看向方立函:“我、我看她穿的——”方立函语气更重:“她穿的怎么了?”
“没没,我错了……”小哥连忙把道闸敞开到最大,擦了擦一头冷汗。
方立函压着眼里薄薄的怒气,十几秒后便松直了眉宇。
他行事体面,许多的不满和脾气都藏得极深。转而一偏头,往简书颐那边走去,没跟他多计较。
简书颐见天色不早,怕妈妈担心,没忘记给钱玉玲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
她刚放下手机,就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指往下,慢慢地,锁住了她的指关节。
冷热交替的两只手扣紧在一起,简书颐低头看了一眼让她知觉感到奇妙的地方。
方立函说:“进去说,外面冷。”
简书颐瞧了他一眼。
他出来得着急,从金色的浮光中走出,让她看清衬衣的颜色,是深深的灰色。
方立函解开了两颗纽扣,领口微敞处,衣襟随寒风轻轻拍向少年的喉结,锁骨上凝着一层薄光,骨骼与衣料之间漏进的风,把整件衬衫吹成一面鼓荡的帆。
“进去?”简书颐徐徐地一眨眼,说:“我穿这么土,不方便吧,万一又被哪个拜高踩低的赶出来一次怎么办?”
方立函愣了下,随后苦笑了下。
他把她手指捏着,举到唇边亲吻,低声地哄着说:“我错了,你打我。”
他语气缱绻,情意缠绵,俊美的眉目之中充满了歉意。
看得出,认错态度积极。
简书颐冰冰凉凉的手指被他握高,在他掌中被焐着,慢慢地变暖。
她其实没那么生气,假装跟他闹一下,看着方立函握着自己手的关节,简书颐平静了许多,问:“这个楼是你家的?”
“嗯。”
“那所有地盘我可以支配吗?”
“可以。”
“我睡里面也可以?”
方立函:“你睡里面也行,睡外面也行,你睡那保安头上都行。”
简书颐忍不住笑了:“我没那么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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