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胭脂细雨她再也不是(1/2)
第53章胭脂细雨她再也不是
简书颐好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头盔砸了。
但是不行,砸烂了她是要赔钱的。
简书颐已经好久没有对人大打出手了,她很快就意识到今天有些失态。
这自然是怪他磁场不好,害得她都不淑女了。
简书颐离开这栋楼后,揉了揉拳头,冷静下来,又失神回味一番,胸肌还是很不错……
简书颐把工作服和头盔都脱了,扔后备箱里,随后将车子驶出停车场,看向镜子里倒退的大楼。
她以前不太熟知总部驻扎在长三角的盛杨集团,只是略有耳闻,直到走出江城,进入一线城市,才知道他家的企业多有名。
车子开出去一百米,镜框仍然盛不下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他可能要跟云泱结婚吧——那天林启航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简书颐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是这个名字。
虽然简书颐这几年人在国外,但互联网消息是互通的,她偶尔在新闻上,能看到国内的一些商界风云。
云家是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云潇的母亲是奢派区域总代理,拥有多个国际一线品牌的区域独家代理权,也有自己的商业运营公司。
这样的资源,对商业综合体的招商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以方家的基业,不至于要“攀附”云家,但他们的人脉资源不可以断掉。
简书颐第一次了解到家族与家族之间利害关系的严重性,还是在书里。这一套做法,与贾母为家族精心布局四条靠山线如出一辙,靠仕途,靠皇权,靠功名,靠姻亲。
之前云潇退婚的事情,就搞得方云两家的局面有点僵硬,后来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法子笼络,这两年两家的关系似乎又修复了一些。
盛杨是资本型企业,方立函作为资本运作的实控人,不需要在媒体和公共场合频繁曝光。
不过,她在品牌酒会上看到过一次他的身影。
还是在某个明星大粉的视频里,众人对着压倒明星的美貌议论纷纷,说这是谁家的太子爷?
美貌服众对他而言已经不是新鲜事,能八风不动地坐在上流圈里,那股松弛劲更是吸引人。
方立函穿着衬衫坐在酒桌前,不主动社交,但有几个艺人来给他敬酒,以方立函的地位不用起身,他就跟对方碰一碰酒杯,脸上挂着疏淡的笑。
游刃有余的意思就是,当他觉得这件事有可以让他往前的空间,他就进,有危机,他就观察,不可贸然,他就退后。
到了名利场上,这一项特质就更需要发挥了。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会摆出一脸想赶紧下班的样子了,但依然有着让她熟悉的,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与富贵优雅,珠光宝气,钟鸣鼎食有关的种种,都和他浑然一体。
所以,他哥哥才会说,三中的那三年是他人生的意外。
简书颐疲惫地走进家门,在心里嘀咕道,结婚就结婚,还招惹她干什么?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太恨她了。
《王子复仇记》可能也是他写的。
简书颐自我反省,并且继续修炼稳如泰山的功底,心如止水才代表真的放下。
反正她已经道过歉了,他再纠缠,她也无需再抱愧。
……
这个项目结束后,南方的冬天来临。
方立函要去现场签字确认,拍板完工。简书颐惹不起躲得起,直接把交付工作丢给林启航了,没有跟他碰面。
少有的休息日,简书颐在卧室里收拾了一下冬天的衣物。
她取出一条围巾的时候,将纯山羊绒的质地揉在手里,望着手里一团黑色,又渐渐失神。
这是方立函的围巾,她不会再用的东西,却跟着她到东到西,总想着要扔了,但怎么说也是个大牌,哪里舍得随手丢弃?
某一年冬天,他去北京陪她。
清晨,简书颐起床要去上课,她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方立函还在洗漱,他光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虽然已经洗过脸了,还是困得睡眼迷糊,眯着眸子看她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大概是想表达:这就走了?
简书颐时常觉得他很可爱,傻傻愣住的样子尤其可爱。
她的嘴角翘起一点不被察觉的弧度,回答说:“早八。”
“等会儿,”他懒洋洋地走进卧室,又出来,把围巾丢给她,“挡挡风。”
简书颐丢回去,揶揄他:“用不起少爷的东西。”
方立函没再丢回来,他走到她的面前,用围巾勾住她的后颈,直接一把将人拽到怀里。
他动作粗暴帮她系上围巾,将她裹成木乃伊:“给你当抹布,不用太心疼。”
简书颐发了会儿呆,还是没舍得扔掉这条围巾,她去洗漱的时候,看着被热水笼得起雾的镜面,又想到某一夜,他家里的半身镜前……
她被他从身后抱着,一条膝盖已经被抬起到桌上,另一只脚的脚尖竭力地抵着地毯,简书颐用手撑着桌板,觉得羞耻要逃,耳畔却是他哄着她说:“不让你跪着,站着就行。”
方立函很浅地亲着她的耳朵,令她骨头酥软不止,他低声地笑问:“好吗女神。”
“不好。”
“好。”
“不好。”
“就一次,宝宝。”
“……”
他把她的头发捞到一边,用手托着她微折的腰身,和往下垂的熊口,低头吻在她的后颈。
“得寸进尺。”她批评道。
他抱得更紧:“那你就让我得寸进尺。”
简书颐皱眉:“我为什么要纵容你?”
方立函淡笑着吻她侧脸,又把脸埋在她颈间,撒娇道:“因为你爱我啊。”
她根本来不及反驳,就被强势地占有了。
因为喜欢,所以对他有许多的宽容。
简书颐打开电脑,戴上眼镜准备工作的时候,简单的一副眼镜又勾起她的万千思绪……
他在旁边懒懒地喊着“简书颐”,好几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空理会。
他走到桌边,单手撑着桌沿,不高兴地低头看她:“你近视多少度?”
简书颐:“8000度。”
方立函用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他俯身,贴着她的嘴唇说:“那我下次贴着你的嘴巴跟你说话,好吗?”
她想躲开,又被他扣紧后脑勺。
他把她的眼镜摘了,霸道地吻下来,撬开她的唇舌,吻得很深,“惩罚”她的坐视不理。
……
跟他见了几次面,潮热的回忆也纷至沓来。
比起撕心裂肺的纠葛恩怨,这一些或许才是更应该记住的部分,是值得她无论过多少年,在天高云淡的未来每一天,都可以好好回味,悉数珍重的初恋。
不管他们的相遇是不是意外,那都是很真切的少年往事。
换句话说,意外才是个美好的词,为彼此破例,出格,你并不在我的生命轨道中,但我心甘情愿地脱轨,珍惜与你如珠如玉的交汇,为你付出情深义重。
简书颐又把眼镜摘了,按了按眉心。
好烦,最近想他想得太频繁了吧……
明知不该贪恋,爱的遗迹又频频地攻破她坚定的心声。
一到深冷的气候,人就难免怀念从前。他与那段感情,又一次鲜活的复现,带着他的体温,他的吻,席卷她孑然一身的世界。
冬天还是要黏黏糊糊的才好过。
-深重的夜色里,大横厅里的灯全部关着,壁炉里发出柴火崩裂的轻响,霓虹渗入家里的落地窗,空气里还沉着雪松和琥珀的尾调。
方立函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会儿游戏,觉得没意思,又调了个电影看。
他穿着白色上衣,宽松的亚麻悠闲裤,支着一边膝盖,握起茶几上装着威士忌的玻璃杯,手腕搭在膝头。
杯子卡在指尖,但没有立刻喝。
ak年纪大了,本来性子就懒,现在更是不爱动弹,整个身子沉重地趴在他的腿上。
方立函想把它挪到一边,太肥了,挪不动。
他纵容了它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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