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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胭脂细雨你该不会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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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颐:【疼】

方立函:【对不起】

简书颐:【没怪你】

她说完后,没有再发什么。

方立函也不再多说。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挺尴尬的。

“麻烦调个头,”方立函对开车的司机说着,又抱愧于自己事多,笑了一笑,“不好意思,我想去看看外婆。”

-今年是外婆搬来申城的第二年。

外婆是作家,方裕茗给她买下一栋洋楼,外墙的青砖上贴着一面铜牌,上面印着几个字:念秋会馆。

外婆的名字叫苏念秋,这个所谓会馆的用途,是方便她和作协成员在这里举办一些文人之间的沙龙。

是方立函提议把她接过来的。

一方面是替她着想,申城有不少她的作家朋友,资源优势方便她开展写作工作,一方面是源于他的私心,如果外婆在这里,方立函就不再需要常回江城。

他需要频繁走动,在外婆的身边找到平静。

去三中读书是他自己的选择,因为有外婆在故乡,他温柔而凉薄的母亲,对他的成长早就不再起到半分作用。

方立函踩着梯子上楼,很快看到敞开式书房的窗边坐着的老人背影,窗口梧桐凋敝,寒冬的风在撞着窗户。

他说:“第一年在这里过年适应吗?”

苏念秋说:“换一换新鲜环境对创作是有利的,要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我还想着去旅居呢。”

讲完,她又严肃提醒:“你先不要说话,我写完这段。”

苏念秋戴着老花镜,执笔写起手稿。

方立函在一旁坐下,随便找了一本书读。

方立函很少向旁人提起自己的外婆,就连简书颐也仅限于知道,他和外婆的感情很深这件事。

心理学里有个词叫破窗效应。

大意是,你一旦选择向对方袒露伤口,等于明白地告诉他,我这里可以进攻。

这样的坦白大概率会带来二次伤害。

他把伤口放在外婆这里储藏,又将美好留给简书颐。

她们各自拥有,他的眼泪与桃源。

他的家庭关系复杂到他难以启齿,好在简书颐察觉到他这方面的隐忍,她不会越界询问,而是装作毫不挂心的样子,用她的方式表达关心。

一到中秋,她就会把学校发的两个月饼,从北京遥遥地寄一个给他,里面往往还塞着一枚学校的书签,印着顶级高校的校徽和祝愿,颇有逞威风的意思。

他的学校也发月饼,但他不说,就要她寄,被她宠着。

一到春节,她就会试探着问:“今年跟谁吃年夜饭?”

“今年跟外婆。”他说。

她漫不经心地应:“哦。”

他不高兴了:“就哦?”

“随便问问,又没有邀请你的意思。”

方立函赖皮地笑着,嗔她:“你好无情。”

简书颐趾高气昂:“我本来就铁石心肠,第一天认识我?”

她说她不温柔,她不可爱。

可是他只看到她的温柔,她的可爱。

方立函翻着书,在走神之际,听见外婆问了句:“还单着呢?你爸都急死了。”

方立函:“他急他的,我一个人自在。”

外婆跟他们不一样,她从来不提云泱的名字。

她有着作家的敏感与流动思维。

她深谙,喜欢是自由的。

方立函从前也很少和外婆说起简书颐,但她知道,他有个一直在相处的女朋友。

他曾经在外婆的面前,反复地阅读简书颐读过的书。

他用指尖轻轻碰在她折起的一些书角,感受她的思想在此涌动的痕迹。

高三那一年,简书颐的手机坏了,方立函匆匆回到家里,飞奔上楼,急忙就跟外婆说,“你那个摔坏的手机还在吗?”

苏念秋说:“我摔坏了不少手机,你要哪个?”

他气还没喘匀,丢下书包就说:“随便拿一个,我试试。”

后半夜,老人家起夜,都不知道几点钟了,架起老花镜,看着校服都没来得及脱的少年在灯下忙活了一宿,走过来瞅瞅:“你到底学着要给谁修?”

方立函没有空抬头:“一个学霸。”

“女孩子?”

他说:“是的。”

“喜欢学霸?”

手里动作顿了顿,方立函笑了下,淡然的笑容里还有些甜丝丝的味道:“嗯,喜欢学霸。”

再到后来,是他准备求婚前,找到外婆,跟她说:“我想结婚了。”

苏念秋问:“和学霸?”

“嗯。”方立函交代说,“我准备求婚,要是成功了,我把她带过来给你看看。”

其实即使那天没有分手,他也自有退路。

他打算先去试一试她的想法,如果她闪躲了,只要表现出半分的推辞,他就会把戒指藏好,再做定夺。

只要不打破那扇窗,他可以继续中庸,继续体面。

苏念秋问他:“她会同意吗?”

方立函说:“她应该能感受到我对她的爱。”

她继续问:“那你要的爱呢?”

方立函怔在她的话里很久。

他不做声,像在沉思,又仿佛身体被抽空。

“这样的感情并不健康。”苏念秋平静地提醒他,“顺序搞反了,你应该先带她来见我,再确定婚事。”

方立函静默良久,末了,苍白地一笑:“是吗?”

他不知道,他想要抓紧一切,却可能爱错了方式。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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