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这位女士涉嫌非法驱逐、合同欺诈。”
“盛家,会追究到底。”
他接过雨伞,随手撑开,将先前那些困窘着季月舒的风雨,全都挡在了她周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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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盛西庭的住处,大门打开,安安一下子就惊呆了。
小小的孩子张着嘴巴,兴奋的说不出话来。
这哪里是和Sophie太太家差不多大!
明明就是大了很多很多很多倍!
带着喷泉的大花园、巨大奢华的客厅、甚至还有安安最喜欢的游泳池!
安安从盛西庭怀里滑下来,兴奋的在房子里跑来跑去。
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对着各种精美的摆件惊叹连连,偏偏他又很懂事,知道自己是上门做客,并不伸手去碰。
看到后面,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甚至把两只小手都背在了身后。
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倒不像是参观,而是在巡视。
孩子走动和自言自语时发出的动静让这栋总是冷清的房子热闹了起来,却也越发衬得两个大人之间的气氛沉默而凝重。
“谢谢你...”
“对不起...”
两人突然异口同声的开口,又在发现对方想说话的时候顿了顿,随后同时谦让
“你先说吧。”
“你先。”
连续两次撞上,季月舒默了默,不开口了。
盛西庭等了一会儿,发现她不出声,轻轻叹了口气后,转头认真的看向,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月舒,是我的失误,没提前调查清楚,就冒冒然想买下那套房子。”
“...给你和安安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他原本是打算买一套房子送给季月舒的,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她和安安无家可归了。
看着他沉重的表情,季月舒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松了口气。
看着安安跑的不见踪影后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她笑了起来。
到了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明明并不缺房子住,非要在市中心买一套陈旧的小公寓,只能是为了她考虑。
虽然因为初来荷兰,人生地不熟,差点被房东骗了,但...终归是想对她和安安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
季月舒叹息一声,正准备开口向他道谢,没想到却被盛西庭打断了,“月舒,不要对我说谢谢。”
“我告诉过你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补偿你。”
“你也不要怕我别有用心,想要抢走安安。”
他转头认真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是几乎将她溺毙的深情,“有一件事,我好像没告诉过你。”
“我已经做过结扎手术了。”
在她失踪后的第二年,他就一意孤行的去医院做了结扎,把盛老爷子气得跳脚,偏偏又拿他毫无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索性搬到了北戴河长住,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摆烂模样。
但这些细节他不打算告诉季月舒,提起这件事,只是为了让季月舒更加安心的接受,“安安不需要回到我身边,但我所有的东西,都会属于他。”
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种爆炸性的消息,季月舒惊呆了。
她瞪圆了双眼,愣愣的看着他,震撼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盛西庭...”她的双唇颤抖着,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着开口,“你不需要这样的...”
盛西庭柔和的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捧住她的脸颊,轻轻用大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不要难过,月舒,能再看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
季月舒的眼泪掉的更急了。
她看着他,突然有一种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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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月舒和安安就这么在盛西庭的别墅里暂住了下来。
第二天,李其同就坐着盛西庭的私人飞机赶来了。
除了盛西庭点名要的律师团队,还有一个管家,两名生活助理,三位各司其职的保姆,和一个负责接送安安的司机。
甚至连季月舒曾经夸过的那位会所的鲁菜大师,也和厨师团队一起,被打包带到了荷兰。
也不知道盛西庭究竟花费了多大的代价,才让别人愿意背井离乡。
安安再次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
不过初见的震撼过后,他也展现出了性格里执拗的一面,不仅不肯让保姆们寸步不离的贴身照顾,自己的事都坚持自己完成,独立懂事的就像个小大人。
让三位保姆计划好的大展拳脚落了空。
管家发现了保姆们的无所适从,思考过后,索性让她们只远远的跟着,只要确保小少爷不出什么事,就由着他自己决定和安排。
安安也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学会和身后甩不掉的三条尾巴共存。
对此他非常苦恼,宁肯每天走一截路去上学,也不许司机送到幼儿园门口,生怕别的小朋友发现他这么大了还要人跟着。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到了晚上,还躲在被子里和妈妈说小话。
“妈妈,你放心,安安是成熟的大人了!不会被臭叔叔轻易收买的!”
季月舒闻言失笑,亲亲他的小脸,反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要收买你?”
安安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他对妈妈不安好心!”
坏叔叔总是盯着妈妈看个不停,安安可全都知道!
季月舒一愣。
心脏重要一跳,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发红,她心虚的垂下头,还想再问问安安为什么这么说,却发现他已经困倦的打起了哈欠。
安安扁扁嘴,含含糊糊的她说晚安,“妈妈,我要睡了,明天见。”
搬到这里来之后,因为盛西庭说大人都是自己睡一间房的,安安就被安排到了季月舒隔壁的儿童房。
单独睡一张床刚开始时让他很不适应,但没过几天,居然就习惯了,现在就算季月舒要和他一起睡,都得找个正当的理由请他陪自己才行。
见他困了,季月舒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和他说了晚安,等他闭上眼睛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没想一推开房门,就差点迎面和同样来查看安安状况的盛西庭撞上。
鼻尖一堵肉色的墙让季月舒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跳开一步,这才看清他的样子。
看清之后,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盛西庭像是刚从健身房洗完澡出来,赤.裸着上半身覆着那层薄薄的肌肉在充血后线条感变得明显,蜜色肌理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微光,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一起一伏,六块腹肌整齐排列在紧实的腰间,再往下,是灰色的运动长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露出一点点隐约的人鱼线。
宽肩薄肌,窄腰劲瘦。
和几年前相比,确实消瘦了一些,但那种让人心惊胆战的侵略感和压迫感也随之减弱,蜕变成一种能让女孩子也安心欣赏的纯粹美感。
看着她耳尖通红,长长的脖颈低垂,一副害羞不敢看他的模样,盛西庭擦汗的手一顿,唇角一点点的勾了起来。
他的心跳飞快,但动作依旧有条不紊,只是声线变得莫名沙哑,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月舒...”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
说完缓缓向前踏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进。
季月舒抬眸看了一眼满脸游刃有余的男人,抿了抿唇,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往后退却,反而在他再次开口之前,也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下子,换成盛西庭无所适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