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第102章
安安抱着季月舒的腿,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往前走。
听见妈妈温柔的声音,做噩梦的恐惧、找不到妈妈的慌乱、被臭爸爸不讲理气到的委屈全都一起涌上来,一双黝黑的眼睛里包着泪,哽咽着指控,“他...他不让安安和妈妈睡...”
“明明...明明是安安先来的...”
先来后到,老师都是这么教的!
臭爸爸凭什么不讲道理!
想到这里,他更委屈了,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眼泪,把一张白皙的小脸蛋擦的又红又脏,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但盛西庭在心软的同时,也颇有些无言以对。
听这话的意思,竟然还嫌弃上他是后来者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但抬头对上季月舒不赞同的眼神,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反驳的话咽下了,忍辱负重的向安安道歉,“对不起安安,是爸爸的错,来,过来爸爸抱~”
安安自觉大获全胜,破涕为笑的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后,得意的摇头拒绝,往季月舒身后躲,嘴里还不忘教育他,“知错就改,才是好爸爸。”
“但我不要你,我要妈妈抱!”
说着伸出手,咧开小嘴笑出一口白牙,满脸期待的看着季月舒。
季月舒揉了揉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艰难的蹲下身抱住安安,但起身时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还好盛西庭一直关注着她,见状双臂一伸,飞快将一大一小拥进怀里。
“我来吧,”盛西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看着她的眼神里,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你再休息一下。”
季月舒瞪了他一眼,但咬着唇想了想后,还是满脸不自在的把安安递了过去,反身坐到了他顺手拉过来的椅子上。
调整了一下坐姿后,她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但对上安安水汪汪的眼睛,她又没好气的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忍不住问他,“...你好好的,欺负安安做什么?”
欺负她也就算了...
不对,欺负她也不能算了。
季月舒的脑海里开始回想起昨晚被他按着、一遍又一遍灌满的场景,那种被填撑的饱胀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上,深层肌肉就像还含着什么东西般,随着记忆开始本能的的收缩吞吐起来。
她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某个刚上完药不久、被磨的又红又肿的地方隐隐作痛,她隐蔽的调整起坐姿,不适感减轻之后,才小声的骂他,“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指的究竟是哪件事做的过分。
盛西庭的视线在她泛红脸颊上顿了顿,心虚的别过脸,避开她恼怒的目光,去试图和安安搭话,没想到安安正一脸怜悯的看着他,“臭爸爸,要被妈妈扣分啦!”
盛西庭:......
有了妈妈撑腰的安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瞥了他一眼后,小大人似的摇着头叹气,“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以后都要和妈妈睡!”
这一刻,盛西庭无语凝噎的仰起头,他对自己未来的家庭地位,再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现在只有一个靠山,这个臭小子都嚣张成这样,要是等以后回了国,见到老爷子,那还得了?
不行,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有责任和义务教育好孩子!
于是他皱起眉头,同样严肃的摇头,“不行,驳回申请。”
“说好的安安是大人了,要自己睡才行!”
安安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爹完全是在夹带私货,但他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孩子,知道自己说过的话要算数,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还是迟疑着答应了,“...好吧,安安尽量自己睡。”
“偶尔~偶尔的时候,才和妈妈睡,可以吗?”
眼看着孩子又要被亲爹忽悠瘸了,季月舒连忙叫停,她不满的捶了一下盛西庭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把安安交给自己,“你怎么连小孩子都骗!”
盛西庭默契的将安安放进她怀里,理直气壮的回答她,“他早晚都要自己独立的,宜早不宜迟。”
安安这个受害崽听到这句话,竟然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在一旁懂事的帮腔,安慰起季月舒来,“妈妈不要担心安安,安安会很快长大变成男子汉保护妈妈的!”
季月舒摸了摸他柔软的脑袋,看着盛西庭已经忍不住伸手揪住他睡衣屁股上的小尾巴揉捏起来了,她也笑了起来,柔声问他,“那安安今天早上为什么来找妈妈呀?”
其实安安一哭她就听见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挣扎着要出去看,但盛西庭怜惜她刚睡下不久,哄着她继续休息,自己出去起身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安安的哭声又隐约响起来,季月舒实在不放心,这才跟了上来,结果就目睹了盛西庭骗小孩的现场。
想到这里,季月舒叹了口气,在盛西庭宽大手掌即将落在安安肉嘟嘟的屁股上之前,啪的拍了他一下,阻止了他玩自己孩子的过分行为。
安安看不见身后的场景,还不知道自己的小屁屁差点遭了亲爹的毒手,听到妈妈这么问,晚上可怕的梦境又浮现在眼前,他瘪了瘪嘴,口齿清晰的向她控诉,“安安做噩梦了!”
“梦见那天那个可怕的老爷爷,非要安安去他家里玩!”
“安安怎么跑都跑不掉!”
说着打了个寒战,委屈的又想哭了。
老爷爷?
哪里来的老爷爷?
季月舒皱起眉头,慢慢的看向盛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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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的失眠到半夜的盛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成了宝贝曾孙的梦魇。
此刻他正在盛家老宅的客厅里不停的踱步,时不时的看一眼墙上巨大的电视屏幕。
上面正播放着早前和盛西庭视频时,安安闯入镜头的画面,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反反复复的播了一晚上,他都不嫌腻。
尤其是安安叫他太爷爷的那一段,不管听了多少遍,只要放到这里,他都会停下来,笑眯眯的答应一声,“哎!”
对这个意外出现的孩子,盛老爷子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连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吃完饭,就精神抖擞的折腾起来。
他一边指挥着老管家带着人连夜改造着老宅格局,一边叫人把视频里他最喜欢的一个画面截图下来处理清晰,替换掉了自己十几年没动过的微信头像,再顶着新头像,挨个的去和自己的老朋友们叙旧。
自从季月舒出事、盛西庭跟着病倒,好转后又一声不吭的去医院把自己结扎过后,盛老爷子就淡出了京市的社交圈。
主要是他的同龄人基本都在含饴弄孙、阖家欢乐,他这边却是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晚年绝后的,就算以他的地位,没人敢揭他的伤疤,但他却自觉和其他人聊不到一起去。
他是没什么一定要传宗接代的执念,但别人热热闹闹,自己这边却冷冷清清的,对比之下,触景伤情实在让身体受不了,索性就搬出去疗养。
对外说是彻底放权给小辈,实际上是躲出去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
盛老爷子激动的欣赏着手机屏幕上的新头像,乐呵呵的和几个老家伙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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