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2/2)
一声一声,敲在了夏莉的心坎上,心情变得雀跃,充满了期待。
蒂娜发现夏莉亮起来的眼眸,这和昨晚难过时完全不一样。
他们和好了!
蒂娜替夏莉感到开心。
她跑过去开门。
弗朗茨声音很急:“Shelly睡醒了吗?”
埃里希:“她好些了吗,还在发烧吗?”
弗朗茨:“让她起床,运动,锻炼,我想这些能够帮助她好起来!”
蒂娜双手叉腰,愤怒地看向弗朗茨,“闭嘴,她现在很虚弱!”
弗朗茨皱眉,摸了摸鼻尖,声音小了一些,“费泽尔说了吗,她为什么会生病?”
埃里希:“Shelly在柏林的时候,经常早起去面包店工作,但是从来没有生过病。”
弗朗茨不爽,语气埋怨:“昨天,艾德和她吵架了。”
埃里希:“我听过一种说法,心情不好就会生病。”
弗朗茨还想说什么。
“到此为止,”蒂娜打断这两人的讨论,“如果你们是想来探望Shelly,请带上鲜花,如果没有,进屋请保持安静!”
弗朗茨和埃里希互看一眼,两手空空,挠挠头发,缓解尴尬。
蒂娜轻哼,重点看向弗朗茨,“特别是你,弗朗茨,我不得不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辞。”
夏莉躺在床上,和朋友们没聊太久,她身体不适,神态疲惫。
弗朗茨近距离看向床上的女孩,感觉只一夜不见,她瘦了好多,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眶
虚弱的夏莉,让他心中升起一种别扭的情绪,他不懂是什么感觉。
弗朗茨难得安静,问候完就拉着埃里希离开了。
埃里希都觉得奇怪,刚刚还喊着要夏莉起床锻炼的金发正太,居然会温柔小声地嘱咐夏莉好好卧床休息。
*
艾德里安从莫什珀尔堡的家族教堂里走出来。
愿他的莉莉,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落了一夜的雪,即使太阳出来,气温依旧很低,冷清清的。
艾德里安穿着黑色的大衣,薄唇微抿,神情冷肃,他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气质上更不好接近,不好相处。
同样选择留宿在莫什珀尔堡的凯瑟琳,在教堂外的小花园等她的心上人。
艾德里安从她身边经过,没看她。
凯瑟琳主动叫住他,“你跟那个中国女孩和好了?”
艾德里安驻足。
凯瑟琳轻哼,“可是艾德,你不会娶她的。就算你们交往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用骄傲的态度,尖锐词语,对艾德里安宣布:“维特巴赫家族绝对不会允许一个非日耳曼的女人来侮辱血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即便是你,也不能违背。”
艾德里安面无表情,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打断女士的发言。但他也不准备去回应这些与对方无关的话题。
“冯斯特,关于昨天的事情,我会回敬你的。”
凯瑟琳记得他的警告,但她并不认为他真的会和一位淑女计较,毕竟他们家族的人都很体面,宽和有礼。
但此刻,凯瑟琳看见男人脸上冷漠的表情,透着冰凉的眼神。
她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凯瑟琳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温柔,声音更为柔软,带着一丝讨好,“这只是一点小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如果让你感觉到冒犯,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艾德。”
艾德里安并不认为他需要原谅这位“淑女”。
“一点小小的教训,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眼看凯瑟琳还想要说什么。
“我恐怕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希望你能理解。”艾德里安声音冷硬,目不斜视地经过。
出了小花园。
艾德里安抬头,顺着墙边高高的橡树,抬起头往上看去。
视线爬上年代古老的灰白色的墙壁,一间又一间凸出的半圆形小阳台,一扇又一扇漂亮的弧形窗户。
他知道,这一扇窗户后面住着的女孩,是他的莉莉。
像是心有灵犀,三楼那扇被少年注视着窗户被人推开。
风倒灌进来,吹得窗帘直往后飞,卷到了夏莉身上。
女孩鼻尖喘着气,身体还很虚弱,将窗帘拉到了一边,手撑着窗台,朝外望去。
淡薄的阳光落在尖尖的屋顶上,恢宏庄严的教堂折射着光线,像一座艺术品。
夏莉视线搜寻着少年的踪迹,他是否还在教堂里面。
怎么还不来找她玩。
艾德里安抬起下颌,望着窗台边的女孩。
莉莉乌黑的头发披着,一张素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像是被巫婆关在阁楼上的人类女孩。
奇怪的是,离得那么远,他却能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她皱着眉头望向教堂附近,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想,莉莉肯定听莫什珀尔家的小女儿说了“艾德里安为了你去教堂祈求上帝了”这种话。
真想让乔纳斯捂紧蒂娜的嘴巴!
夏莉逡巡四周,终于在这栋楼的
他就站在白白的雪地上,仰头望着楼上的她。
像夏天,他站在马路对面,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一样。
薄薄的一层阳光落在少年挺括的肩背上,也照在莉莉洋溢着笑容的脸上。
浅金色的头发在冬日的阳光下变得颜色更浅了,光影将他面容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有着最温柔的眼神。
他朝楼上的莉莉扬了扬手臂。
夏莉头脑昏昏的,四肢酸软,整个人很累,但在看见他时,垂着的眉梢扬起愉悦的弧度。
她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艾德!”
声音略显沙哑。
风将她的长发吹乱,夏莉随意地拨到耳后,含笑低头,看向楼下的少年。
一口寒风,她侧过身按着胸口,小声地咳嗽。
“关上窗,莉莉。”艾德里安担心,吹了风会加重病情。
夏莉用手扶住窗台,“那你呢?”
“我会来找你的。”
夏莉听话地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就她一个,蒂娜去找乔纳斯了。
她走了几步,头重脚轻地躺在了小客厅的沙发里休息,等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
门边传来美妙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叩击在心上,夏莉慢慢地起身,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夏莉慢慢地起身,走过去,将门打开。少年就站在门外,手中拎着花篮,里面有粉色的玫瑰,铃兰和矢车菊。
“谢谢你,很漂亮的玫瑰。”夏莉接过花篮,低头闻了闻,很清甜的荔枝香气。
艾德里安温柔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我可以进来吗?”
夏莉往旁边让了让,“请进。”
他进屋后关上了门。
夏莉捧着玫瑰,眼眸映着花瓣鲜艳的颜色,亮起来。她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住了脸颊。
艾德里安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触碰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此刻的体温。
视线相碰,夏莉被他的手托起了小脸,乌黑的眼眸眨了眨,清纯无辜地望着他。
艾德里安的眼眸逆着房间的光,呈现出柔和的冰川蓝,他用指节蹭了蹭她脸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
温柔像实质化的一张网,捕捉了夏莉。
她有些害羞地垂下视线,看着怀里的鲜花。
“还是有点烫。”静了片刻,他抬头,松开了手,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你要好好休息。”
夏莉很累,没什么力气。
少年将她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沙发椅背上,望着莉莉没有血色的脸颊,皮下淡淡的血管都能看清。
他拿了一杯温水给她,“费泽尔来过了吗?”
夏莉小口喝完,侧躺着,嗯了声,“来过了,他说身体乏力和肌肉酸痛,是高烧后正常的现象。”
“具体一点,哪里痛?”他轻声询问。
“背后,四肢,特别是小腿和膝关节。艾德,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卡车碾压过。”
“这么严重吗?莉莉。”少年被她夸张的形容逗笑了,“我帮你揉一下好吗?”
“可以吗?”夏莉不待他回答,就将胳膊递过去。
“你介意我触碰你的身体吗?”
夏莉眨眨眼,看着他脖颈下方的衣服,“不介意。”
隔着衣服,他轻轻地按着她的手臂。
夏莉趴在床上,舒服地轻哼,偏过头看他。
艾德里安坐在床边的那张沙发里,身体前倾,低着头,一双手认真专注地给她按摩手臂。
当艾德里安给她揉背时,夏莉迷迷糊糊地和他说着话,不知不觉中又睡过去了。
她真的很困很困。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睡,和艾德里安聊聊天,不要睡。
大概是少年的声音和眼神都太温柔,在悄无声息地哄着她睡觉。
艾德里安将被子盖回到她身上,拉上了窗帘,让室内光线保持在一个适合睡觉的范围内。
他在床边看了她良久,俯身用最柔软的唇触碰了她的眼睛和嘴唇。
要早点好起来,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