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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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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司叙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和寻常人接吻的目的不同。

他只是不能接受世界在某一刻突然失了衡,以一种他无法掌控的姿态。

而任今悠是最大的变数。

他是想要阻止这场悲剧发生的,所以他才数次警告她,用言语,用桂花酒酿,用新平板……要怪就怪任今悠实在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人。

所以,他愤怒地选择了最原始、最冲动、最自暴自弃的做法。

他只是要把他经历过的所有还给她。

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口腔中,司叙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因为排斥停止了流动,大约是浓烈的报复欲冲昏了他的大脑,他已经应激到将和别人交换唾液抛向了脑后。

他只知道,他要攫取任今悠的所有。

任今悠的唇、任今悠的舌、任今悠因为他唇舌的侵入所分泌出的津/液,全部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不受控地含口及着,只有将任今悠的所有吞吃殆尽,才会让她明白,伤害他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他闭上眼睛,沉醉地汲取,他要给她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让她以后每每喝了酒,每每靠近一些凡夫俗子时,都要记得他。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这非人的创伤。

震荡的心促使着他更深入地将唇侵犯进她的口腔……

而任今悠的大脑自从他开始像复读机一般反复地说“报复”时,就被搅浑得无法思考。

她原本用来推拒司叙的手被他握着按在他的胸前,手心下就是他更为激烈的心跳声。

任今悠的脑子已经停止了运转,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她时常把逗弄司叙的话放在嘴边,所以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不然谁能跟她解释解释,到底局面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手握着她的,任今悠感受到他拇指指腹很轻地在她的指节上滑过,就像是寻常情侣的爱抚。

但是司叙不是,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神经病说了,他要报复她。

只是他现在的吻和刚刚的咬噬不同,就像是小狗在舔他很喜欢的肉。

任今悠感受到他的唇舌不厌其烦地碰着她,直到她的舌头感受到了血液的味道,她终于才从这一场荒唐至极的报复中彻底找回了神志。

她用力地咬住司叙的下唇,见他因为疼痛瞬间睁开了眼,她才推开了司叙。

和帅哥亲吻本该是美好的事,但是这个疯子,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而骤然被推开的司叙,眼里仿佛升起了雾,他的唇上也沾上了一点红,看起来就像是猝不及防被主人推开的小狗。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目的是羞辱她,任今悠会以为他是真的想吻她。

这个死变态,现在知道一脸纯良地盯着她看,就好像是她欺负了他一样。

任今悠的心因为这个罪恶的吻砰砰跳着,一想到自己今天还在替他说话,火就蹭蹭地往胸口冒。

她抬起两只手臂,毫无章法地噼里啪啦甩在司叙的身上。

这辈子,她都没有接过这样一个吻,纯纯是对方蓄意报复!

“你凭什么报复我?就因为我那次亲了你??我是无意的!好,你怀恨在心怎么当时不报复回来?你这个死变态!”她越打越激动,“我亲你是性骚扰,是吧,那你之后又捏又摸我的嘴巴就不是了?以为你差不多够了,现在还敢咬我?!”

任今悠几乎就要气晕,完全不去想周围路过的人会怎么以为他们。

司叙刚刚亲得腿有些软,被她推得差点没站稳,他一开始抬起手,只虚虚挡了一下,就任由任今悠把拳头挥洒在他身上。

“是你一直说要我咬回去,”他低声说,说完,又躲着补充,“打人可以,不可以骂我死变态。”

“你管我!”任今悠一说话都能感觉到嘴唇撕拉的痛,她气极,又抬脚踹了他一脚。

她真是太有素质,泄愤都忍着没把脚底碰上这个死人的裤子。

“我要你干什么你就干是吧?我要你去死你去不去?亏我还蠢兮兮地在饭桌上替你说话,就应该让他们骂死你,你这个神经病,你就是脑子有问题,自己发疯不说,还要把别人也搞疯。”

司叙被任今悠锤打得情绪冷静了一些。

他垂眸看向她,试探着问:“饭桌上说我什么了?”

任今悠瞪向他,气急败坏:“说你是没素质的臭狗,被人亲上一口就恨不得咬上来,啊啊啊啊我要去打狂犬疫苗。”

说着话,她愤怒地用手背蹭起嘴唇,司叙眼里的情绪冷了下来。

见她神情激动地往前走,他用力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压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病,你在擦什么?”

任今悠很不冷静,还敢抓她的手腕,她低头盯着他的手,就想抓起来狠狠给他一口。

完了,她被他传染得不正常了。

趁着没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前,任今悠甩开他的手,愤怒地盯着司叙。

司叙还没见过她这么生气,他的胸口隐隐升起一阵对不可控场面的忧虑,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在生气我刚刚咬你么?那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之前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轻拿轻放,对么。”

任今悠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倒打一耙,她的头脑被激得一凸一凸。

她抬起手又要锤他,司叙条件反射地也抬起手挡。

这样的姿态看起来未免太为畏惧她,司叙想了想,将手又放下。

“你打吧。”他说。

任今悠咬牙切齿,又不能真把他打进医院,她可不想再去派出所了。

但是,她也要报复他。

怎么报复呢。

毁掉他最重要的东西,他最爱唧唧歪歪的是什么?是他那莫名其妙的声誉。

她气血上头:“我要把你做的这些事发到网上去!你等着。”

司叙怔怔地看向她,许久,才说:“你要把我们的事……公开,昭告天下?”

任今悠立刻说:“对!你也知道怕了是吗?你不是说你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吗?”

果然,仇恨容易传染。

血液飞速攀升,又有一个声音跟她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试图冷静。

司叙就看到她那张愤怒的脸很快变得冷淡起来。

“我要搬走,我不跟你住了。”

说完,她就不顾一切地往回家的路上走。

司叙闻言,心口颤了颤。

胃也一瞬间不太舒服。

他知道他怎么了。

他和她的协议还没到期,就被单方面叫停,向来遵守秩序的司叙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所以,她是真的生气了。司叙看着她冷漠的背影,迷茫地跟了上去。

她气得甚至忘记了推别人送她的车,司叙路过车时,有些纠结。

他嫌弃地看了两眼,最后只能选择去扶住那车,她甚至连钥匙都没有拔,以为没有小偷吗?

他跟上她,声音生硬:“你现在是要毁约么?我之前再愤怒,也没有赶走你。”

任今悠转过头哈哈了一声,“要我夸你吗?你比我能吃苦?行吗?”

司叙想,苦难是创作的温床,这大概是遇见任今悠后,他灵感爆发的唯一理由。

“我只是想告诉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说。

任今悠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哦,原来你现身说法,贡献自己的清白,忍着对我口水的反感,做了这么一大圈的事,就是为了教我这样一个道理,真的太感人了。”

司叙听着她的阴阳,大脑只捕捉到了她说的“对我口水的反感”。

是该反感的,可是人情绪冲动时,感官已经不占上风,他试着回忆刚刚的触感,任今悠的嘴唇一直微微地张着,他还以为,她很喜欢。

不是说需要多巴胺么?

司叙面色沉重:“你一走了之,打算怎么跟袁静解释。”

任今悠没想到这个问题,“那是你的事。”

“好,我会如实告诉她,被你亲了以后,我郁结难消,所以,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选择了以暴制暴。”

任今悠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他。

“心理医生是谁?我要告他!”

司叙想,当时他将自己的情况毫无隐瞒地告知了王医生,王医生自始至终面带微笑倾听,当他将自己的恨意表达出来时,王医生完全默许了他没有言明的想法。

一个优秀的心理医生,可以通过病人的眼神、动作察觉一切。

但是当时,王医生没有给出任何言语上的建议,只是用无声的眼神肯定他,告诉他:可以的。

一滴液体落到了脸上,司叙下意识地以为是任今悠的精神同类在头顶拉鸟粪替她报复他。

下一瞬,他摸了摸脸才意识到,下雨了。

天气预报完全没有预报今天会下雨,甚至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晴得很。

难怪刚刚的天空这般旖旎。

司叙赶紧将车停到树荫下,转头就看到任今悠拿着手机,仍站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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