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她只好拿着司叙的手机出去找人。
她口齿不清地说:“有人给你发消息。”
司叙刚想让她放下,忽地想到水库负责人说的话。
发消息的大概是他。
虽然,司叙完全没有要拿他自己出资花钱保护鸟类这件事对任今悠邀功。
但是,没有但是。
他轻咳了一声,没有看向她,十分自然地说:“我在做饭,不方便碰手机,你帮我看一眼发的是什么?”
任今悠口中的泡沫都要滴下来,毕竟面前是个洁癖,她赶忙往卧室跑,不忘问:
“啊?那你密码是多少?”
司叙想也没想地说:“142857。”
任今悠回到浴室,漱口后,输入密码。
“好奇怪的数字,”她说着点开app,只是还没来得及点开亮着红点的头像,一滴水滴到屏幕上。
任今悠做贼心虚地疯狂擦干,生怕被司叙看见。
她擦拭屏幕时,不小心滑动了屏幕,一眼看到了她的头像。
她在她头像上看了两秒,因为昵称不是她自己设置的悠yoyo,而是三个字:不用理。
不止如此,最右边还有一个想忽视也忽视不掉的消息免打扰的标识。
任今悠下意识地以为,这可能是跟她用了同一个头像的人。
然而上面出现的最新一条信息就是昨晚她给司叙发的。
司叙给她设置了勿扰模式……
难怪昨晚她发出去,他的手机一点提示都没有。
任今悠气血上涌,昨天他那样骚扰她,她都没有设置,他竟然敢开她的勿扰?
还“不要理”?
大约是还没吃早饭,血糖过低,任今悠深吸了一口气,就想拿着手机出去和他理论。
只是刚攥紧手机,任今悠还没转身,就对上镜子里生气的脸。
为什么这么生气?
任今悠呆呆地看着镜子。
有什么好生气的?司叙不是早就说了,留下她是因为剧本,为了观察,而这些天她跟他之间发生的事,只是因为他从前没经历过,所以上瘾。
身体之间有吸引,难道就意味着心里也要在意吗?
可能,只是任今悠以为,她跟他至少算是……朋友?
都是最近和司叙捆绑得太深,以至于任今悠搞错了一些事。
她试着平静地将手机放到一边,正常地洗脸。
过了一会儿,司叙就站在浴室外。
任今悠从镜子里看到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看到了?”
任今悠看着他的眼睛。
他这样问,或许是司叙率先发现了她跟他之间的不对劲,刻意拉开距离,所以主动地让她看他的手机。
不然,像他这样被迫害妄想症的人,怎么会主动把手机解锁密码告诉她?
这样才合理。
任今悠擦了擦脸,看起来很平静,“看到了。”
司叙走近一点,等待她说,世界因为他的存在变得更美好。
说完,她或许会拥抱他。
他的手抬起来一些,小声说:“我不是刻意为了你。”
任今悠却走开,没让他碰到她。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司叙怔住,打量着她。
他试探地问:“你是饿了吗?”
任今悠这一刻却很烦他的看似热心。
她神情自如地开口,甚至算是客气:“我要换衣服,麻烦你出去一下。”
司叙拿过手机,犹豫着说:“哦。”
等到司叙离开卧室,任今悠坐在床上,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了。
不过是被一个相处半个月的人设置了免打扰,这个人强迫症,追求高效,不想和她在无聊的话题上浪费时间,很符合他的人设啊。
而且,比起他做的这件事,他同意她住下,给她做饭,甚至给她洗内衣,先不论他是不是心甘情愿,任今悠不是一直坚持论迹不论心。
他做得很好了,任今悠不打算做白眼狼。
好在不过半个月。
任今悠才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更不要说,他们不过是身体上的关系,天天接吻的关系。
如果不是他黏上来,她每天有很多事要做。
她这样想着,便给袁阿姨打电话:“阿姨,我今天什么时候过去画宠物医院的工作服呀?”
“我已经跟你顾阿姨找到了纺织颜料跟马克笔了。”
任今悠起身,想要往外走,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啊,这个如果直接画上去,会不会对小猫小狗有毒啊?”
平常用着没事,但是毕竟是给宠物医院的人贴身穿,近距离接触到小动物,多少还是该注意。
袁阿姨诶了一声,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
顾阿姨好像就在她身边,她立刻接过电话,“这个简单,悠悠你把图案发给我们,直接上缝纫机呀。缝上还不掉色,正好,我们分工合作,我还能帮你们出点力,你就玩自己的,接下来交给我。”
任今悠说好。
不知道做什么,她又打开小粉书,其实原本吐槽贴早应该发到她不小心亲了司叙的这部分,但是这几天她一直迟疑着没发。
她给自己找了一些借口,比如一定会有人觉得她是在起号,又比如这个进展太狗血,和前面太打脸,但是现在,任今悠想,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是不想去消费和司叙的这些事。
现在想想,有什么好在意的?本来不就是为了起号?
这样想着,她将存稿箱的那一篇直接给发了出去,连错别字都懒得修。
发送完毕后,大约是因为尤希给她推送了白宿神山的帖子,首页出现了不少今天白宿神山日照金山的图片。
美得很震撼。
任今悠觉得这兴许是一种暗示,她想着和司叙拉开距离,便直接定了今明两天的酒店和交通。
下午两点的商务车,任今悠打算先收拾东西。
因为有东西遗留在客厅,任今悠便开了门。
门一开,她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司叙。
尽管心里无数次跟自己说,这个人对自己很不错了,然而任今悠现在见了他,还是觉得愤怒。
但是她可以忍。
“对了,我打算这两天去白宿神山玩一下。”她客客气气地说,说完往大厅找东西。
司叙跟了上去,他问:“你昨晚不是说不去?”
任今悠不知道他的控制欲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压着想要质问他的脾气,“我记得,我昨晚说的是,考虑考虑。”
她一边说话,一边拿着东西又回了房间。
司叙站在门口,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的焦躁,不只是因为任今悠突然的离开,而是她的态度。
他是编剧,编剧是很敏感的。
睡前还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变脸了?
难道是因为睡得不好,早上,他把她的手挪开,吵醒了她,让她不高兴了?
想到她那个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的前男友,他觑着她的脸色,轻声问:“不是不让你去,就是为什么那么突然?”
任今悠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看起来甚至有点挑衅:“可能你说得对啊,去缅怀逝去的爱情,不可以吗?”
司叙的身体因为她的这句话绷得很紧。
“不可以。”
“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你以为你是谁?”
司叙不由自主地走近:“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这个月你都会在我身边。”
任今悠不耐烦地说:“你那个破协议还不是朝令夕改?你哪条遵守了?行,就当它成立,说好的半小时,我这几天给你几倍几十倍了吧,不够?”
没等司叙开口,她甚至笑笑:“没关系,我这个人很守承诺的,如果你需要,在外面我也会挑时间跟你电话联系,每天半小时,绝对不会拉黑你,行吗?”
司叙不知道她怎么了,他迷茫又无措地盯着她。
过了一阵,他放开掐着食指肉的拇指,轻轻地将手覆上任今悠正在收行李的手上。
“你生我气了么?”他问。
任今悠感受到掌面的热度。
她几次张了张口,但是那句话还是没说出来。
她才不会刚分一次手,又蠢兮兮地在男人身上栽跟头。
她抽回手,没有说话,继续做手上的事。
而司叙看着她,确定她真的在生气。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最让她难以释怀的似乎也只有一件。
想到这里,他脸涨得通红,唇色都被他咬得苍白。
他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艰难地走到任今悠身边。
到底做什么才能阻止她现在的动作?
司叙内心煎熬,然而任今悠沉着脸不理他。
就因为他不让她碰他的身体么?
事实上,他一直坚定不移地固守底线,然而任今悠已经因为他的坚守自我要毁约,司叙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他感受到了事情不为他所掌控的痛苦。
许久,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他认命似的呼出一口气。
再看向任今悠时,司叙仿佛豁了出去。
“因为我不让你碰我么?”他试探地出声。
没等任今悠抬起头,他僵硬地坐到了床上,神情悲愤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实在想,那就来玷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