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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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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司叙这样说完,就对上任今悠发怔的神情。

他都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这样流畅地脱口而出,大约只是不习惯有人为他哭天抢地。

身后装修的邻居不知在聒噪地说些什么,司叙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他枕在任今悠的大腿上,只是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擦掉任今悠眼里要掉未掉的泪水。

这是她给他的眼泪。

不知是不是因为牵动了被金属管砸到的骨头,他痛得闷哼一声。

任今悠连忙抓住他的手,眼里只有担忧:“还好吗?你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是哪里疼?”

司叙没说出话。

她又说:“救护车应该就要来了!”

司叙视线模糊,也能看出她眼底的紧张。

痛感蔓延全身时,司叙分神地想,任今悠真是厉害,世界怎么像是围绕着她转?不然为什么她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很快,他被扶上担架,呼吸面罩被压在他的面上。

任今悠正在和一旁的护士交代经过,就听到司叙轻微的声音。

以为他哪里痛,她赶忙低下身,耳朵靠在他的氧气面罩上。

就听到他很沉很慢的声音:“刚刚那句话,不是说我是你老公的意思。”

任今悠闻言愣了一下,就听到他费力地继续说:“因为不想诅咒你的父母,不然我会用如丧考妣,而你正好也没有老公,所以我……”

任今悠真想笑,他在闹吗?心底那点因为他受伤的恐惧都被驱散,

她抓住他的手,拍了拍:“都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了。”

见他仍旧睁着眼睛,她只好说:“嗯嗯嗯,对,你是因为我没有老公才那么说的,我没多想,行了吧。”

司叙感受着任今悠掌心里的热,之后,又是怎么到的医院,这些画面都变得极为模糊。

只是司叙全程都没有松开被任今悠抓住的手。

是她先抓住他的。

所以,想要放开,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

从救护车来的时候,任今悠就听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是她手忙脚乱,司叙抓着她的手不放,她最后还是拜托对门遛狗的邻居将行李箱给丢回院子。

到了医院后,多亏她上学时曾几次陪室友来医院,所以流程不算生疏。

先在急诊测了生命体征相关的数据后,任今悠又陪着司叙到外科。

右臂照了x光,确认是轻微骨折。

不过给司叙做头部CT的医生说他颅内没什么损伤,任今悠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注意到司叙回答了几句话后,眼睛就要闭上,她在他眼前晃了晃,学着医生问道:“你现在犯不犯恶心?想不想吐呀?”

司叙睁开眼,摇了摇头,又要闭上。

任今悠觉得不对劲,还是忐忑地问:“可是医生,他被砸以后就昏倒了,现在也是这个样子,我们不是为了讹人啊,但是确定他没脑震荡吗?毕竟他的工作还是很需要用到大脑的。”

医生笑笑:“他是干什么工作的?看起来休息不够,眩晕大概是熬夜造成的。”

任今悠心想,他最近回家时间正常,也不怎么出门,熬什么夜呢?只是既然医生看了CT报告还是这样说,大约就是没问题。

就这样折腾了快一两个小时,清创室内,见护士开始给司叙清创缝合,想到画面有些血腥,再看向窗帘后的天色,竟然已经黑透。

她刚刚只在司叙拍片子的时候给连川回了个消息,今晚不能和他一起吃饭了。

现在,确定司叙除了骨折没什么大问题,也该给连川回个电话,她看了一眼门外,正打算走到外面等,只是任今悠还没能转过身,靠近病床的那只手就被握住。

“诶诶诶,病人你别动,给你清创呢。”耳边是护士焦急的声音。

任今悠站定,对上了司叙苍白的脸色。

“你要走了么?”他开口时声音低低的,像是没什么力气,因为靠在病床上,所以抬起眼帘看着她。

任今悠看了他两秒,没出声,而是问护士:“一会儿可以给他挂瓶葡萄糖之类的吗?他看起来有点虚弱。”

“行。”

“看我。”被任今悠无视的司叙忽地开口,握住她手腕的掌心用了一点力。

护士看不下去了,低声嘀咕道:“哎呦,没见过这么缠人的。”

闻言,司叙耳廓通红,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一些,但还是没有放开,他低下头:“我没有缠她,这是礼貌问题。”

说话看着对方是基本的礼貌,对话还没结束,就不该和另一个人交谈,这也是基本的礼貌。

任今悠看着他,语气寻常地开口:“把这只手松开吧。”

司叙像是难以置信般地抬眼看了她几秒,不知是不是缝合让他有些痛,他眉头怔忪,眼睛泛红,十秒不到的时间,他真的松开了手。

任今悠看他松开的手就那样停留在那里,他茫然的样子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任今悠都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联想,要知道他平常好端端的时候,那呛人的能力只会是恶犬吧。

她皱了一下鼻子,看了他一眼,又一步一步挪到病床的另一边。

在司叙讶异的目光中,她没办法地将另一只手抬起来,“实在很疼的话,你用左手抓吧。”

司叙的眼神亮了起来。

任今悠对上他的视线,倏地想到对门那只和自己吵架的坏狗,那坏狗见到主人来了,也是这样的眼神。

好吧,可能人受伤了,就会流露出脆弱,特别是,他是为自己受的伤。

“你刚刚不是要走?”他问。

任今悠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换边,右手抓的话,我怕你胳膊的伤口会崩。”

司叙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你刚刚看门口……”

任今悠算是认清搞创作的人的敏感,她叹了口气,“本来也只是想打个电话,我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司叙心动了动,任今悠说,她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这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是她心甘情愿地想要对他负责。

他刚要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握住她,就听到护士问:“疼啊?要不要拿个压力球给你抓着。”

司叙表情变了变,刚要厉声拒绝,那东西不知道被多少人握过,他不会碰。

而任今悠眨了眨眼睛,已然和护士对上话:“哇,还有这种?”

护士扬了扬下颌,“那儿。”

任今悠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压力球。

不等司叙开口嫌脏,她就已经很自如地拿旁边的酒精棉片给压力球的身体擦干净,而后邀功地递到他手边。

她眼睛晶亮,“干净了,抓着吧。”

司叙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她竟然将他的生活习性记得这样清楚……

她是上周二搬来的,他们之间不过相处了十天……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她就要搬走了。

大约是胳膊上缝针的疼痛让他心跳都快了几拍,他还是接过了任今悠亲手为他消毒的压力球。

护士缝合完以后,又拿来了吊瓶,有三瓶是消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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