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任今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真是身残志坚。”
不过闻起来好香。
司叙注意到她偷偷嗅了嗅,勾起唇角,问:“你想吃几块?”
任今悠想吃三块,想到自己的贪婪,她有些愧疚:“可是你手都断了,用左手这样摊饼很累吧。”
司叙注意到她眼底的心疼,柔声说:“不是说用左手可以锻炼右脑么?如果右手没断,我怎么有机会锻炼到它呢?”
任今悠一瞬间只觉得这些文化人好可怕,她差点觉得骨折是件好事了。
司叙见她面色踌躇,便说:“你帮帮我。”
任今悠想要主动接过他手里那铲子,有些心虚地说:“那我先声明,我不会做饭,可能掌握不好火候。”
司叙却像在逗弄她一般,将手抬高,在任今悠翻脸前,他才将左手放下,“不用你做,你帮我把芝士撒在上面就好。”
任今悠立刻说:“这个简单,但是撒多少?”
司叙盯着她前后忙活的脑袋,“你想吃多少就撒多少。”
司叙不是很爱吃芝士,但是他无意点开任今悠朋友圈时,曾见到她发布的食物照片,她的幸福似乎很简单,吃到厚厚的鹅肝,盖上满满的芝士就很开心。
他想,兴许他只是在做一个和幸福有关的实验,他只是想知道看着一个人幸福,他也会感到幸福么?
关于这个实验的答案,司叙不想轻易得出。
但是,有件事他非常确定,那就是他失去右手也没有关系,因为身旁有人在。
这一整天,他的大部分工作消息都是任今悠回的。因为他不习惯发布语音,他也不习惯用左手打字。
任今悠说:“可是你可以语音别发出去,转成文字啊。而且你不是要锻炼右脑吗?”
司叙:“我工作的时候十分戒备,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把语音直接发出去,而且怎么可以拿严肃的工作来锻炼脑子呢。”
任今悠心想,诡辩!但她也只能说好,她提前预警:“别到时候什么隐私的事被泄露出去就以为是我干的。”
司叙笑着摇头,“你不是要给我当水军么?怎么会害我?”
任今悠觉得这个人和她第一次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她将卢跃发给他的信息拿到他眼前,“说有个中意合拍的本子,问你考不考虑。”
司叙闻到她身上的桂花香,一时有些分神,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任今悠艳羡的声音。
“哇,那岂不是可以公费出国旅游了?”
司叙注视着她问:“你很想去么?”
任今悠没说想,也没说不想:“三月的时候和朋友去了西班牙,西班牙给签证好大方,有半年呢,还有一两个月就过期了。”
司叙的心动了动,就看到任今悠有些低落地说:“本来想跟连川去玩的,但是他没有假。”
司叙心中郁结,“不能陪在你身边的男人,你竟然还恋恋不舍?”
任今悠觉得他重点抓错了,“那毕竟出国玩,肯定两个人一起更好,我朋友也没有长假,我是在心疼我签证没利用完。”
不等司叙开口,她看起来又换了一副面孔,神情轻松地说:“不过以后多的是机会呢,到时候我可以跟我妈去。”
司叙盯着她,“跟卢跃说,我会考虑,但是我想提前去采风。”
任今悠“哦”了一声,将司叙的话转达给卢跃。
当天下午,任今悠就收到了卢跃的消息,说明天中午到枫州市,不过晚上还得走,她继续住着也没关系。
任今悠说:“我请你和司编一起吃个饭吧。”
卢跃:“他不可能会去的,他不吃外面的饭,不用带上他。”
任今悠说:“好吧。”
周日早上,任今悠是在司叙给她熬海鲜粥时提到中午的饭局的。
果然,司叙面露不快:“你这顿饭到底是为了请谁?”
任今悠脑子动得很快,“请你,但是顺便请一下他。”
司叙表情好看了一点,“那我可以去。”
大不了他不吃,他可以看着她吃。
餐厅是卢跃定下的,两个人一同打车过去,卢跃到得很快,司叙在车里就注意到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只是等到下了车,司叙立刻察觉,站在他身边的任今悠脚步忽地停滞下来,看向卢跃身旁的那个男人。
大约是这两天的朝夕相处让他有了心电感应,司叙立刻猜出不远处那个穿着风骚白衬衫的男人就是卢跃那个便宜表弟,连川。
早知道就不该让任今悠请卢跃吃饭,自己来了还要拖家带口,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分不清场合么?这是任今悠请他吃饭的饭局……
司叙已经想回去了。
他不知道身旁的任今悠在想什么,空气一股污浊的气味。
任今悠往前走,司叙也只好压抑着心中莫名不痛快的情绪跟着她走进去。
那个连川已经走到任今悠身边,“悠悠,这两天你一直住在表哥家吗?”
任今悠“嗯”了一声,“我搬家的时候,他帮我挡金属管受伤了,所以我照顾了他两天。”
“本来不想这样贸然过来的,但是太想你了。”连川说。
司叙第一次如此反胃,耳边卢跃问他手怎么了,他也不想理会。
等到走进餐厅,司叙才意识到那污浊的味道来自哪里。
有人在靠门这一桌抽烟,司叙心情不善,直接说:“灭了。”
然而那桌谈话声有些大,就像没人听见
任今悠看着连川,她脑中有一个想法急需确认,她想知道司叙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没说话,直接走到抽烟那桌的人面前:“可以不要抽烟了吗?”
穿着polo衫的抽烟男人见有女人出现,抬起头似笑非笑:“好啊。”
只是他说着好,手里的烟并没有灭掉。
眼看着司叙已经抬手像是要夺烟,任今悠拉开他,
她冷着脸直接摸着自己的肚子,大声说:“好了还不灭,是只会说人话不会做人事吗?我先跟你说,我怀孕了,先不要说公共场合不能抽烟,我要是因为二手烟流产的话,你躲不掉。我要你跟我一起为孩子陪葬,化成烟灰我都要缠着你。”
她说话的时候情绪随之激动起来,看起来眼底尽是疯狂,原本是胡说八道做戏,奈何看到烟人她就发自内心地恶心,想要骂人,于是演上了头,那个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还是沉着一张浮肿的脸拿着烟出去了。
空气中仍旧是难闻的烟味,任今悠扇了扇风,转过头,想要看连川对于她“发癫”的反应,是不是尴尬或者排斥。
只是下一刻,她便凝住了视线,因为她真切地看到身旁的司叙仿佛受了极大的痛楚。
她突然想起刚刚拦住他时,可能碰到他骨折的右手了。
“你怎么了?我撞伤你了吗?”她担忧地问。
司叙浑浑噩噩,五雷轰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任今悠怀孕了。
她怀孕了……
她已经和别人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