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他格外突出了“见人”两个字!
卢跃忍着没说,一开始连川只以为他家里没人,是任今悠一个人住。
司叙的心像是被某个字眼戳中,爱……
“他不爱她……”
卢跃没力气和他闹了,“人家的感情需要你一个外人置喙?”
司叙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如果爱她,怎么舍得让怀着孕的她一个人搬家。”
说到这里,司叙声音轻下来,“我舍不得。”
卢跃听到这里才发现了问题,等等,司叙把任今悠刚刚的戏言当真了?
苍天啊!他笑出了声,见司叙一脸惨淡地看过来,卢跃刚想说什么,忽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让司叙继续误会下去,是不是还能稳住他,至少他不至于抢着当别人的后爸。
如果知道那是任今悠的玩笑话,司叙岂不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去当小三了?
卢跃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只好说:“你既然听到了悠悠说的话,就不要想着拆散别人了。”
司叙皱眉,脸上的痛色还没消散:“你别这样叫她。”
为老不尊的东西。
卢跃一口气没喘匀,人家正牌男友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一个准三有什么资格?!
但是卢跃不想火上浇油,于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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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卢跃的房子。
卢跃本该去见制作方,但是一想到任今悠就算不再住下去,也会回来收拾东西。
到时候她和司叙碰上,万一再闹出什么事。
司叙却在等任今悠回来的一分一秒里,心慢慢枯竭。
“你走吧。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他声音没有一点力气。
卢跃表示怀疑:“你确定?”
司叙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她已经有了他的小孩,还会选择别人么?”
卢跃:……就让他这样以为吧。
走之前,卢跃还是提醒道:“就算她回来,你也别一直提孩子的事情,那是她的私事,知道吗?”
司叙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闻空气中的桂花香。
她不在,连花都不香了。
司叙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午,在夕阳的余晖彻底散去前,等到了任今悠。
在对上任今悠回避的视线时,他绝望地想,任今悠大约已经感受到了什么。
这次回来是为了收拾行李,彻底离开他吧。
果然,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主动地开口。
司叙在这片缄默中拿起消毒液。
任今悠这时露出一点笑容,手摊开一点,像是等他像以往一样替她消毒。
司叙却只是注视着她,手里的消毒液是对孕妇没有毒的。
但是他怕那个万一。
于是他只是无助地举着,没有喷。
任今悠也收起笑容,罕见地低下了头。
司叙在无望地等待中心绞着,他终于按捺不住地沙哑出声:“你是回来收拾行李的么?”
任今悠抬眼,没有反驳。
她的头苦恼地歪了一下,“卢大哥说你的手差不多好了,外加我的房子也搞好了,一直不回去不太好。”
司叙的胃开始痛。
明明是夏末时分,不知为什么身体开始冒冷汗。
卢跃想要拆散他们。他彷徨地想,可是,任今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注定了他们没有可能了。
“所以,”半晌,他落寞地凝视着她,“你确定要回到他身边了么?”
任今悠忘记了眨眼睛,但是司叙看到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所以,她真的感觉到了他的感情。
她吸了一口气,在原地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正要开口时,司叙却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听。
“那我的手拆石膏的时候,你还会陪我么?”他的声音里透着恐惧被遗弃的委屈。
任今悠面露纠结,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如果,我当天没有事的话,毕竟你是为我受的伤。”
司叙怅惘地跟着她点了一下头。
他知道,这是他勉强来的。
他也知道,这就是他和她的结局了。
他注视着她回到客厅,一步一步走上二楼。
司叙只是站在原地,听她很轻的收拾东西的声音。
因为两天前就已经收拾好了一次,这次,任今悠收拾得格外快。
她提着轻轻的行李,走到楼梯时,对上司叙小心翼翼的眼神,只觉得手里的箱子格外的重。
“那,我走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她走下楼,轻声说,唇角带着一点笑。
绝望在司叙的心中蔓延。
他艰难地点了一下头,而后终于偏开头,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你走吧。”
或许没那么难,不是第一次送走生命中在意的人了。
至少这一次,他还有机会和她告别。
“拜拜。”任今悠抬起手挥了挥。
司叙仍是不舍地又转头看向她,他注视着她眼底的亮光,很想问,这十二天对她有意义么?
他,对她来说,除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有别的意义么?
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他,还有机会么?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天暗沉得像是他的心,他在黯淡无光的暮色中送走了他生命中连初恋都不配算的短暂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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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卢跃家后,任今悠觉得时间变慢了下来。
生活其实没什么变化,只是点外卖时,她的耳边偶尔会传来一个低沉男声:“谁知道店家有没有在饭菜里吐口水?”
这个声音出现得有些频繁,以至于任今悠也被传染了被迫害妄想症,几次想要点外卖,最后为了健康还是作罢。
她试着自己给自己做了一餐饭,难吃得令人绝望,不知道会做饭的人厨艺是跟谁学的?
实习、画画,生活被填充得很满,偶尔路过医院时,她会想要问问通讯录里的那个人,石膏拆了吗?毕竟是因为她出的事。
但是几次点开头像,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发。
她没忘记那一天最后连川问她的话,他问她,对他冷淡下来有司叙的原因吗?
任今悠下意识地反驳,说当然不是。
只是既然让人产生了误会,为了对彼此好,这种时候,更是要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任今悠没有想,需要避嫌的前提是,真的存在嫌疑……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下班路上的风告诉任今悠,夏天就要结束了。
不知怎么,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签证,果然没机会用掉了。
傍晚实习完,任今悠走在街头,今天的风有些大,她走在城市拐角的绿化区,夜风拂过,墙角的花漫天飞舞。
任今悠伸手接花时,手中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她想也没想过的人。
她左手接通了电话,右手仍停滞在空中。
那边没有出声,许久,任今悠终于忍不住地:“喂?”
“是我。”
比记忆中还要低的声音。
任今悠“嗯”了一声,在原地站定,轻声问:“手上的石膏拆了吗?”
对面传来一阵深重的呼吸,随着电波传到任今悠的耳边,像是有无尽的话要说。
半晌,他声音低落:“你如果真的关心,怎么都不问一句?”
任今悠心颤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因为你很忙嘛。”
司叙不说话了,就在任今悠以为信号不好时,他倏地开口:“任今悠,你还记得你答应我一件事么?”
又一阵风袭来。
一朵粉白小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在任今悠右手掌心,司叙的声音也在这刻传来:
“陪我去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