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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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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司叙都可以充耳不闻,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任今悠。

她就这样悲悯地看着他,司叙好笑地想,任今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体贴的人了?如果觉得他在作乱,早就开始维权了。

“所以,你也觉得我是疯子么?”司叙心碎地开口。

我已经做好和你幸福一生的准备,你不能在给我希望之后,又这样狠心打破。

他在心底对她开口:任今悠,你不能对我这么坏。

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忘记我,你也必须是记得我的那一个啊。

不是说了我爱你么?因为是我逼你,不是发自内心的么?

幕布上的场景简直复刻了他和她相爱的瞬间,甚至有她和连川看到了日照金山的照片,司叙承受不了了。

“在雪山上和你一起等日照金山的是我!因为最后没有等到,所以山神收回了你对我的爱?不可能你和别人等到了,而我们什么也没有……”

越来越多的照片出现,司叙捂着头,开始自我怀疑。

“那我们的月照银山,算什么?”

算他一个人的幻象?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司叙摇着头,梦为什么还是不醒?

他最后试探着问任今悠:“所以,刚刚那首钢琴曲,你也没有听过么?”

任今悠在他的注视下,为难地摇了摇头。

“那我的电视剧,你也一部没看过了。”

“今天不是我们第一次见吗?”

司叙觉得喉咙像是被密密麻麻的石子堵了个彻底。

他动作慌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

奶奶送我们上雪山前,跟我们说,吃了米,未来都是好运。

我相信了。

司叙往手心倒,什么都没有。

一颗米也没有。

那这个小荷包是哪里来的?不是任今悠授权的文创么?

“那你还记得花彩雀莺么?是很像你的小鸟,你上个月告诉我,我在雪山和你表白的瞬间,天上飞过去一只花彩雀莺。”

连你的同类都在为我们的相爱而祝福。

只是任今悠的眼底除了迷茫,就是同情。

司叙说不出话了。

“我好像真的把自己变成疯子了。”

兴许不是梦,兴许,真的是他出现了问题。

他又搞砸了。

对任今悠而言,他就是一个忽然发病的陌生人。

她彻底遗忘了他,不会再想起他,也不会再爱他。

这场噩梦不会醒来了。

“哈哈,是不是把你们吓坏了。”他绝望地看着众人,“我反社会人格,看不得那么美好的……一对,所以……”

他抹了抹脸,保安终于来了。

司叙没让他们碰自己,只是最后眷恋地注视着任今悠:“这只是你人生的小插曲,现在,结束了。”

任今悠往前走了一步,“你要去哪里?”

司叙笑笑:“精神病院啊。”

可是,原谅他说不出新婚快乐这四个字。

司叙就这样脚步沉重地踏出花园,任今悠没有追出来,也是,他说自己是精神病了。

如果这场梦永远不会醒,兴许,她会永远记得他呢。

只是,被爱过以后,仅仅被记得,又怎么够呢?

司叙绝望而麻木地往前走,花园酒店坐落在半山腰,他很快走到了悬崖。

任今悠不爱他了,彻底忘记他了,那他,也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如果这是梦,或许跳下去,就会彻底结束梦境。

司叙无力地看着悬崖,这里像极了和任今悠等日照金山的那处风景。

但是,他知道他和任今悠都没办法回到那一刻了。

他闭上眼睛,在风中想象,任今悠就在他身边,再过一会儿,她就会笑着告诉他:我和山神许愿,希望司叙跟我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这样想着,司叙跳了下去。

失重一般地倒向地。

没有头骨碎掉的痛,耳边只是一阵很轻的声音:“谁说你是精神病了?”

司叙精神高度紧绷,猛地睁开眼,任今悠就趴在他身前,极近的距离。

“你怎么了?”她好奇地打量着他,手不忘碰了碰他的脸颊。

是他被人救了么?她的手心还带着热气。

所以,她现在……

司叙试探着问:“婚礼呢?结束了?我搞砸了你的婚礼?”

任今悠歪着头,一脸迷惑:“什么婚礼?你不会刚睡醒,没头没脑地就跟我求婚吧?”

司叙只觉得心跳一点一点复苏,从楼上摔下来的身体却神奇得没什么痛感。

唯一的痛楚是心脏,发紧泛酸。

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人,胆怯地出声:“我没有坠楼?你也没有和别人结婚?”

任今悠这时有些担心他了,“你怎么啦?你在做噩梦吗?醒一醒,我们好好的啊。”

司叙只觉得辣椒冲进了他的眼球,他不受控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坐起身,紧紧地将任今悠抱进怀里。

“我恨你……、你对我太坏了!我不能原谅你!”他声音低沉的吓人,“你竟然不认识我?我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事全部告诉你,你还是坚持和别人结婚,你根本不爱我……你把我当精神病……”

任今悠哭笑不得:“你在故意找茬吗?那是你的梦!”

司叙恍若未闻:“你不认识任司令,你也不记得小鸟了,来到花栖市的所有你都忘了个干净,不记得那首音乐,不记得我的剧……我怎么求你你都不理我……”

任今悠原本还起了玩笑的心思,只是很快她觉得问题有点严重。

因为她感觉到脖颈湿湿的。

任今悠立刻头偏了一些,想要捧住司叙的脸看一看,然而他就像钉子一般钉在那里,无论如何都不肯挪位。

任今悠想笑,但是又觉得他好可怜。

“哎呀,你怎么做个梦都能把自己做成这样?”

然而司叙就像一个复读机,反复地哽咽着嘟哝:你在梦里要跟别人结婚,你把我忘记了,你在梦里不爱我……

任今悠只好说:“梦都是假的呀,我怎么会把你忘记呢?超爱你的,别说你我不会忘,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失贞的日子我都要记住了,好吗?”

除了司叙日常耳提面命,有时收到验证码,数字比较相似,他就会很自然地说:“1202啊,你夺走我右手清白的前一天。”

日子长下来,以防他未来在这些天借机发癫,任今悠已经在日历上做了提醒。

哄了好久,司叙终于好了一些。

“是我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坦诚道。

任今悠听到这句话,直觉某人开始要作妖。

“你还没安全感?我都按照你说的,经常在朋友圈发你了。你知道这种行为多招人讨厌吗?”

不久前刚在梦里经历了永生难忘、痛彻心扉的绝望后,司叙敏感地听出任今悠声音里的心虚。

他借着任今悠心疼他的劲儿,就坡下驴地说:“我想看你的手机,可以么?”

见任今悠没说话,他将脸偏开,“你不愿意就算了。”

任今悠瞟了他一眼,只是碍于他现在的脆弱模样,只好递给他。

“看吧。”

没想到司叙不是翻别的,而是直接打开了她的朋友圈页面。

任今悠原本放松的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伸手想要自然地拿回来,果然对上了司叙极为幽怨的仿佛被背叛的目光。

“你把我们的合照仅你跟我可见了!”

任今悠难得尴尬,虽然理不直但还是得气壮,“那那那是因为正常人谁会整天在朋友圈秀恩爱,把人笑死了,而且第一天的我不是发了吗?第一天发的没设置。”

任今悠抢过手机,要给司叙点开去意大利第一天发的照片。

没想到司叙这次非常不好哄。

任今悠只好昧着良心:“你一点也不懂体贴我。”

和他在一起,她最先学会了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司叙果然紧张地看过来,一副大为受伤的模样,“我不体贴你?我还不体贴你?”

任今悠决定化身脑残:“那你就没想过财不外露吗?被别人知道我吃得那么好,有这么优秀的对象,眼红我怎么办?万一哪天你被人抢走……”

司叙的表情柔和许多,他仔细分辨着任今悠的表情,到底是参与过选角,他能看懂人的演技。

任今悠是真心的。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怕失去。

他梦中得而复失的痛终于缓和了许多。

“没想到你也这么怕失去我。”他心疼地说。

任今悠捣蒜般点头,就看到司叙从枕头下不知在翻找什么。

下一刻,他满是期待地注视着她:“你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具备法律效力。

任今悠有了某种预感,就看到司叙将一枚夺目的戒指举到她眼前。

“和我结婚,”司叙眼眸放光,有些撒娇地又倒在任今悠的肩头,“让我名正言顺地叫你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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