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埋怨 我们有的是(2/2)
他在身后离得太近,一只手总扶在她腰侧,听她说明早还是要先去一趟梁济音那,忽然间,他凑了上来,亲吻她的唇角。
他看上去也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她说什么,之后孟映说月底去青岛,他就没再吻她。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脸颊,气息克制,呼吸全落在她的颈窝,她的发丝似有若无地触碰他的面庞,孟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段楼梯还没走完,两人都侧身倚墙,面对面,脚下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一个垂眼,神色迟缓,一个低头靠近,他注视着她,心思晦暗。
过了会,梁宗叙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时间就比较长,要到六月,但她没说具体时间,只说要等一轮土拍结束。
她这么说,梁宗叙大体也有数,不是一周,就是一周半、两周。
他没再说话,带着她上楼。
孟映说你需要好好休息,梁宗叙说我就是在休息。
他问她难道不舒服吗,她有多舒服,他就有多爽。
孟映说不出话,落在彼此心底的心照不宣,孟映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还是很照顾她,动作也很温柔,孟映却觉得挣脱不开,但她并不抗拒,受不了的时候偏头去吻他,换来梁宗叙的变本加厉。
似乎她的行为印证了他心底的想法。
她就是不自知。
她就是年纪小。
她就是很在意自己。
是他不应该将那样一个分量极重的问题在那样一个偶然的时刻,就这么轻飘飘地扔给她——
是他自作自受。
孟映被他搂在怀里,浴缸里的水溢了一地,快要崩溃,仓促伸手,边缘坚实的瓷壁带来某种支撑,只是很快又被剧烈溢出的水弄得滑不溜手。
梁宗叙捉住她的手腕,教她在这样的姿势里懂得往后寻求支撑。
所幸上床他没再来,但也可能是孟映一沾枕头就睡熟了。
她睡得很深,几乎就是昏睡,清晨醒来天没亮,脑子里一片澄明。
她发现自己被梁宗叙抱在怀里,还是一副磕在他肩膀的睡姿,她被他搂着,趴在他的半边身体上。
她总是要去想那个被跳过的瞬间。
吃饭的时候想,做.爱的时候也想,但梁宗叙看起来并不想让她想——
他表现得太像个前额叶发展成熟的成年人,理智、客观,一点也不情绪化。
悬而未决就悬而未决,他对于这些悬而未决的事已经具备足够的忍耐与自制。
但孟映不行。
时间还很早,天都没亮,她被他抱着,一动不动,不断想起那个瞬间,不断想起自己的卡壳。
那个时候,梁宗叙的提问慎重到孟映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慎重的时候了。
他那样慎重,过往那些从她嘴里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情情与爱爱,忽然就变得站不住脚。
——爱吗?
不知道是狼来了还是别的什么,对上他视线的一刻,她就被扯住了。
不是因为“不爱”被扯住,是她不知道如何以一种相当的感情去承认他的这份郑重。
如果他是在同她调情,那问题会简单许多,结果也会令人愉悦。
但孟映知道,不是的,那个时候的他,至少那一分钟的梁宗叙,不是在和她调情——
他这样的人,人生都是有模板的,孟映很清楚,就像孟辉,钱丽昀也给了她一份接班人的模板,他和她,人生里的每一步,都带着足够的分量。
但她觉得迟疑和不回复也不是很好。
孟映愁眉苦脸,也很沮丧。
大概是她翻来覆去的思绪太过吵闹,终于吵醒了梁宗叙。
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视线对上,那个问题就像自动链接,两个人又是心知肚明。
再度卡壳,孟映动了动嘴唇,下意识开口:“梁宗叙......”
梁宗叙却忽然把她摁进怀里。
他轻轻拍她的后脑,像是安抚,低头埋进她的颈项,同她交颈,轻声叫她的名字:“孟映。”
怕她说,又怕她不说——
只能自己先说。
“嗯。”
“我不着急。”
“你知道吗,我不着急。”
孟映愣住。
他说:“孟映,我们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