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馈赠 在某一刻让(2/2)
后来,他就坐在之前躺下的沙发前和李鸿运下了一盘围棋。
他很小的时候跟着梁秉松学下棋。
梁秉松脾气不好,下棋这项修身养性的运动是梁长盛着意要求的。
他房间的棋室还专门挂了一副梁长盛写的“动心忍性”的大字。
不过这件事落到生性寡言的梁宗叙身上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他跟着他的那个父亲,没有学出什么大的名堂,出去读书时捡起来一阵子,但没有坚持,总体而言都是打发时间。
后来能够打发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便再也没有坐到过棋桌前。
下棋还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自己和自己下。
在日出完全升起来的几十分钟里,梁宗叙一点点落子,黑白交错,他想清楚了大概三件事。
一件,是孟映想要的久盛股份,当初他答应过,他有多少,她就多少,他不会食言,只是目前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但他可以弥补。
到时候,久盛建设可以完全送给她,还有几家持有股份的医院,都没有什么问题。
一件,是她说的离婚,如果哪天她真的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书,他肯定是要帮她看看的。
这件事不会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尤其在久盛和辉映之间,而她又喜欢意气用事,所以事情要提前说好。
久盛股份的安排不会出现在离婚协议里,这是到时候需要和她提前说清楚的——
因为这部分不属于他和她离婚之际的利益分配,而是他最开始就心甘情愿给她的,他希望她能接受这个馈赠。
最后一件,就是孩子,家族联姻最大的保障源于承载两方姓氏的孩子。孟同丰话里的意思过于明显了。
梁宗叙想他会找时间和孟映说明,他和她之间不会有孩子。这应该符合她说的“没有关系”。
三件事想清楚后,棋局没有结束,胜负也不明朗。
和自己对弈,本就没有什么输赢。
他能输的、能赢的,好像从来都不取决于他自己。
拣起棋子一颗颗收进棋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命运的馈赠确实从一开始就标注好了价格。
轻易得到的,总是会在某一刻让他体会到代价。
秘书敲门进来将手机交给他,说他落在了昨晚的车上,还是今早司机开门发现的。
梁宗叙拿过来,孟映分别在十一点和两点给他发了信息。
她说她回家了。
又说对不起。
梁宗叙低头看着,一度以为自己要的确实是歉意。
他要的是歉意吗。
她不知道。
梁宗叙想,可能他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今天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