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胡同 ……(2/2)
若是能确定韩月遭遇不测在附近,那么平安绳肯定也是在附近掉落的,再继续排查可能经过可疑地点的大队人员,说不准就能找出这位无名女尸的身份。
五年时间实在是隔的太久,刘大包听完警察的问话,低头沉思许久。
等他再次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准备张开的嘴巴微微张合两次,又重新合上。
秦雄心里的紧张、好奇全被刘大包的奇怪举动勾起来,连忙出声安抚道:
“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有顾虑,是否有用,我们当警察的会判断。”
有了这句话,刘大包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终于张开难言的嘴巴。
“其实…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想起来的这件事是不是和警察同志你们的调查有关系,当时周边的大队很多都下河捞鱼找吃的。我记得有一天……”
三月十二日的日子太具体,刘大包不太确定自己撞见的那事是不是那一天发生的,只能把自己印象中觉得有点奇怪的事情道出。
据说,那天初春的某一天,他为了贴补家里,起得格外早,出门时天都还是灰蒙蒙的。
刘大包钓鱼一向专心,加上她去的都是偏远的角落,一待就是很长时间。
具体他看见那一幕是什么时间,他已经记不太清。
印象中,一个年轻的姑娘像是犯了病似的,在斜河对岸乱窜,手舞足蹈,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那里与他的距离大约得有四五百米,当时天气不太好,视线不佳,加上他眼神不好,看不大清具体经过。
“然后我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回事,忽然一下子就跳下河了。当时我就想抛下鱼竿去救人,哪曾想,越过草丛,走到平地一看,那姑娘自己又站起来了。”
也就是说,刘大包的确看见有人失足落水,但落水者自己游上来了。
“这种事我也不好到处嚷嚷,久而久之,也就抛在脑后,要不是警察同志你们忽然提起,我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听完刘大包的话,在场三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事情发展和她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若是刘大包看见的落水者自己爬上来,那就绝不可能是河中的无名女尸。
只不过至今陆瑶她们查访绿水大队附近水域,只在刘大包的口中听说过可能会案情有关的异常事件,不管是否与河中无名女尸有联系,秦雄当即命令董瑞根据刘大包的描述,绘制出落水者画像。
这事可就难为记性和眼神都不好的刘大包了,但面对警察的期待,他还是硬着头皮描述当时看到的人。
“那个姑娘梳着两根麻花辫,应该是个圆脸……”
“确定吗?”董瑞一边绘制人像,一边用问话贴近真实人物。
“不!应该是个鹅蛋脸…不…瓜子脸。”
短时间内,落水者的脸在刘大包的描述中换了三个样子,董瑞画像时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在场的人都清楚刘大包的情况,不好苛责,只好任刘大包随意描述,再根据董瑞的专业技术进行调整。
一来二去,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只能暂时在红云大队住下。
陆瑶和肖晴唯二两个女同志,被大队长安排在会计家里住下。
入住前,两人就给了饭钱和住宿费用,大队会计一家脸上的愁苦顿时消散一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并给晚餐添了一碗炒鸡蛋,特意放在两人桌前。
乡下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速,哪怕有客人在场。
陆瑶和肖晴身为客人,在分饭的时候得到会计媳妇的照顾,不用当着大家的面争抢。
原本陆瑶想要找饭桌上装作不经意地问话,只能延迟到饭后。
既然刘大包说自己看见过有人落水,当时大队不少人家都是混个水饱,说不准会有其他人看到。
可当她说出刘大包看见落水者的地点后,会计一家不约而同地皱眉摇头。
“警察同志,你说的那个地点对我们大队的人来说太晦气了。”
“怎么说?”
“当年可是有不少鬼子的尸体都扔在那儿,听闻每到晚上那里都是鬼子的鬼哭狼嚎声,我们大队没人敢去那里。”
闻言,陆瑶和肖晴对视一眼,怪不得刘大包去那里找吃的,原来是个别人不敢去的角落。
翌日,两人在大队长和秦雄的口中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也就是说,当时看见过落水者的只有刘大包一人,而他眼神和记性不好,给出的人像可信度大大降低。
当看见董瑞手绘的人像后,陆瑶突然觉得不是大大降低可以形容眼前的人像,而是该用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就是凑起来不像人。
但有那么一瞬间,陆瑶忽然觉得那双耳朵和眉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对此,董瑞也是无可奈何。
“秦队,我真的尽力了。刘大包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驴头不对马嘴,我硬是追问,才勉强凑出一副人像。”
秦雄扫了一眼画纸,安抚地拍了拍董瑞的肩膀,“辛苦了。”
“先收好,说不准什么时候能用上,我们先去当时刘大包看见落水者的位置找一找。”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都清楚找到证据的概率不大,五年的时间足够抹去一切的痕迹。
果不其然,来到刘大包指认的地点,这里杂草丛生,仅不远处有一小片玉米地,看起来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找到,秦雄转身带着陆瑶等人前往负责这块地的王家渡大队走去。
王家渡的大队长听闻警察是来调查五年前大队边缘的一块地情况,脑子里一头雾水,当即把负责这块区域的第三小队队长王猛发叫过来。
王猛发听闻大队长和警察叫自己,顾不上下地挣工分,两腿飞快跑来。
“大队长、警察同志好!”
大队长笑吟吟地介绍道:“这就是负责那块河边小地的第三小队队长,有什么问题,警察同志你只管问。”
王猛发听着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种地能和警察牵扯上什么关系。
很快,他就从警察的口中听到更加令人困惑的问题。
“其实我们就是想问一问,五年前河边那块小地,三月十二日左右你们有没有在田地旁边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例如红色的平安绳、积水、大的划痕之类的。”
三月初,大队青黄不接,作为小队长的王猛发一般都在愁春种的事。
若是五年前,情况应该更为紧要。
可王猛发思来想去都对警察说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桩怪事。
“警察同志,我依稀记得当时队里应该是在筹谋春播的事,大家勒紧裤腰带都要舍出当粮种的粮食,河边那块小地应该是要种玉米的,但没那么急。”
具体王猛发是哪一天去河边小地巡查,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想起他去那块地时候,忽然看到一堆苍蝇聚集在一起,地上还有不少被踩扁的杂草。
“当时我以为是哪个队员下河钓鱼踩扁的,没太在意,就是太多的苍蝇惹人嫌。”
苍蝇?踩扁的杂草?
如刘大包所说,杂草被踩扁很有可能,但苍蝇聚集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自相矛盾,陆瑶隐隐有一种感觉,她们距离真相不远,却有一层迷雾遮挡在眼前,怎么都无法吹散。
没能了解到更多,秦雄只能问起其他,“不知道你们那块地附近会有什么人走过?”
“警察同志,你这话回起来就多了。那里又没有围栏,自然是谁想走都可以。”大队长摇摇头说。
迄今为止,唯一的一点异常秦雄不想放过,当即命令大队长找来第三小队的队员,询问是否有人在五年前看到那个地方有异常。
陆瑶等人分开问话,问了一上午,还是毫无线索。
下午,一行人转道其他大队,别说线索,连异常都没听到几个。
眼见局面陷入死胡同,秦雄决定先回局里找找思路,若是有新的线索,再说其他。
趁着天色尚早,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往城里赶。
陆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桂枝看见行色匆匆回家的二女儿,立即从翻身起床,给女儿开门,关切地问:“这么晚回来,肯定没吃东西吧?”
“没。我们饭点从乡下赶回来的。”
张桂枝一听,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说:“那你先倒点麦乳精填填肚子,妈给你去下碗面条。”
此时睡熟太早,听到陆瑶回家动静的父亲和小弟纷纷起床。
陆德福关心地问了几句在乡下的情况,转身回屋睡觉。
小弟陆强军则是兴奋多了,手舞足蹈地询问查案是什么样子。
从陆瑶的口中得到查案就是不停地走访、讯问、录口供,极其无聊的流程后,不禁大失所望。
“二姐,查案一点意思都没有。”
闻言,陆瑶不禁轻笑一声,“那你以为查案是什么样的?和孙悟空一样有双火眼金睛,一看就把犯人看出来。”
“那当然,齐天大圣最厉害了!”陆强军骄傲地抬头挺胸,下巴抬的高高的,仿佛猴哥是他老大似的。
下好面条的张桂枝听到儿女的对话声,轻声道:“别耽误你姐吃饭,快回去睡觉。”
“不,我就要看着二姐吃饭。”
“那你就看着吧。”张桂枝给不听话地儿子脑袋重重一点,随即坐下,把家里的咸菜往女儿的方向推。
陆瑶一边吃着母亲下的面条和煎鸡蛋,一边听母亲数落小弟,嘴角不自觉上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