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归案 ……(2/2)
“秦队,这个张邵琪实在是太狠了。不止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我觉得想要听到她亲口承认是杀死韩月的凶手,估计还需要更加确切的证据。”
肖晴紧跟着出声附和,“秦队,你都不知道张邵琪的嘴有多硬,而且能言善辩。估计眼下想要从她嘴里得到证据,难了。”
“哼!这种人,关她几天就老实了。”武斌愤愤不平地说。
除此之外,暂时也没有对付张邵琪这根硬骨头的办法,秦雄只能暂时将其关押在留置室,用时间慢慢磨,他相信警察的时间会比这个企图逃脱的罪犯更充裕。
于是乎,正洋洋得意早有准备的张邵琪,被粗暴地扔进留置室,得意的笑脸瞬间僵住。
眼见送她来的警察就要锁门离开,当即朝房门扑过去,声音尖利喊叫:
“你们快放我出去!你们警察根本就没有我犯案的证据,我是冤枉的——”
但关门的警察像个聋子一样,锁上门,转身离开。
等警察走后,被关押在隔壁房间的黑市人员、涉及王忠民案的犯罪嫌疑人,有些听不下去,出声阻拦张邵琪继续大喊大叫,真的是打扰他们睡觉。
“别叫了!叫魂呢!来的什么地方不知道?”
“听你声音是个小娘们,胆子不小啊,竟然能和兄弟我们一起关进来。”
“犯的什么案?要是罪责轻一点,说不准以后分配到同一个农场,哥哥们还能照顾点妹子你。”
……
嘈杂扰人心智的话语将张邵琪铸有层层盔甲的心渐渐击碎,她没想到住在周围的人不是投机倒把,就是涉及间谍势力的,性质极其恶劣。
更让她开始慌乱的是,警察竟然把她关进来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不说放,也不再次审讯,仿佛要把她关一辈子似的。
殊不知,虽然陆瑶没有再次出现在张邵琪面前,实则每天都在盯着她的动静,琢磨着什么时候是击溃张邵琪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忽然听同事说,韩月和张邵琪的母亲——刘玲同志来了。
陆瑶当即放下观察张邵琪的事,前去迎接刘玲。
其实她挺好奇刘玲为什么会来,或许作为一个母亲,割舍不了孩子,想要前来看一眼。
但自从王忠民是间谍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作为同时被抓进来的张邵琪不免被许多人误以为是同样原因被捕。
和张邵琪朝夕相处五年的丈夫,以及为其诞下一子的杜家并没有人来。
养育她的父母——韩家也没第一时间来人,显然抱有相同的担忧。
难道短短的一天时间就可以让人打消所有的顾虑吗?
就在看见等候室里的刘玲的那一刻,陆瑶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地念头:作为生身母亲,刘玲真的看不出精心养育十八年的女儿被人换了吗?
刹那间,陆瑶的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沉沉地盯着刘玲不放。
刘玲本来是想向警察同志申请看女儿一眼,可当对上陆瑶的双眸,却下意识地避开。
陆瑶却不会给她逃避的机会,双手撑在桌面,上半身往前伸,盯着眼神闪烁的刘玲问道:
“请问刘玲同志是来探望韩月,还是来探望张邵琪的?”
听到陌生名字的刹那,刘玲的心不禁咯噔一声往下落,两条腿止不住地发软,明明感受到对面警察扑面而来的压迫力,却迫于无力的双腿,怎么都无法逃脱,只能静静地听着警察的描述。
“你知道我们发现韩月尸体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吗?”
“当时正值北方的初春,河水刚化冻不久,河水很冰,一个成年会水的男子落入水中,也不一定能爬起来,更何况一个因早产自小体弱的小姑娘。”
“同时也正因此,她的尸体在河里整整泡了一周的时间才被群众发现。”
“我们警察接到报案,把人从河水捞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比原先的体型整整大了一倍,就像是……”
“别说了!别说了——”
刘玲泪流满面,扯着嗓子嘶吼,两手死死地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女儿依旧以某种方式陪伴在身边。
望着完全情绪崩溃的刘玲,陆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拿杯子给刘玲倒了一杯水,静静等待她缓过来。
听到动静前来查探的肖晴,见两人端坐在椅子上,选择默默坐在陆瑶身旁,并给刘玲递去卫生纸。
等了一会儿,刘玲的哭声渐渐止住,陆瑶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从老家回来的女儿不再是之前的女儿了,对不对?你猜到了这是你被婆婆遗弃的女。和其同时失去两个女儿相比,不如让一个女儿永远的陪伴在身边。”
“但我想要和你说的是,动过手的人不会因为你一时的善念而收手。你知道我们把人抓之前她正在准备做什么吗?”
“她应该是在我们警察接连几次的讯问中察觉到不对劲,准备联合外人,把杜家人一起解决,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脱身机会。”
刘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完全震惊于女儿的第二次出手。
一想到她第一次是为了取代小月的身份,痛下杀手;第二次就要陷杜家于死地
“她…她怎么会?”
刘玲的理智再一次崩溃,她深深地感受到女儿的无可救药,就算这一次得以逃脱,最终也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包庇下去,选择就此终结女儿的恶行。
随即,刘玲接受了陆瑶的提议,来到审讯室。
陆瑶她们局里有一间比较特殊的审讯室,面积小就算了,墙壁还比较薄,和它连接的审讯室可以直接听到对方的声音。
陆瑶就此给张邵琪设下一个陷阱:将刘玲安排在小审讯室,张邵琪安排在隔壁。说不定张邵琪听到母亲亲口指认自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当张邵琪被人搀扶着来到审讯室,看见熟悉的陆瑶和肖晴,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你们就这点严刑逼供的办法,我是不会承认没做过的事的。”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陆瑶两人发出声音,误以为是和上次一样先静音审讯,给人压迫感,眼角眉梢都开始带上笑意。
心想:警察也就这点老套的办法,只要她什么都不说,肯定可以出去。
因此,张邵琪也学着眼前的两个警察开始闭目休息,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道明显的开关门声音传来,让她意识到是隔壁的审讯室有警察和犯人在问话。
可很快,听到的熟悉声音和名字让张邵琪心中顿感不妙。
“姓名?”
“刘玲。”
“你来公安局是想要提供什么线索?”
“我来是想要……”真正需要开口揭穿女儿身份的那一刻,刘玲才意识到如此难以开口,双眸紧紧地盯着两间审讯室共用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女儿。
早在安排刘玲之前,陆瑶就早有预料,做足充分准备的赵辉扬从物证袋里掏出当年拍摄的泗水河无名女尸照片,朝刘玲递过去。
看见面目全非的照片的那一刻,刘玲再也无法对张邵琪生出恻隐之心,愤怒且自责地咬住嘴唇,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哭声。
直至咬到嘴唇破裂,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充斥口腔,她才终于狠下心肠,说出现在韩月的异常。
“我来是想要举报我现在的女儿韩月,好像被另一个人换了。”
“因为我女儿自小早产,在吃食方面的禁忌很多。比如:豆腐、蚕豆、竹笋、豌豆黄等都是不吃的。但自从五年前开始,我发现……”
坐在另一间审讯室的张邵琪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来戳穿她身份的竟然是亲生母亲。
听着那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偏好,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暴露的有那么明显。
和她不同,陆瑶和肖晴将刘玲的话听在耳里,只觉得要是没有重启旧案这一遭,估计刘玲会选择继续蒙着双眼生活下去,韩月的冤情也不会有昭雪的一天。
两人一边听,一边记录,这些也是能证明张邵琪杀害韩月,并取而代之的证据。
“我怀疑现在的女儿是杀害我女儿韩月的凶手。”
刘玲话音落下的刹那,张邵琪只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背叛感,这种背叛感来势汹汹,比她发现世上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更浓烈。
明明就是该死的生身母亲将她抛弃,竟然还要再抛弃她第二次!
张邵琪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犹如铜墙铁壁的心理放线被完全击溃。
当即迅速扭头,对着另一间审讯室的母亲怒吼道:“刘玲,你个该死的竟然敢背叛我!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最后一句质问,仿佛将她从牢里到孤儿院期间所受到的欺压全部宣泄出来。
比起她害死的韩月,其实在她心里,更应该受到惩罚的是亲生母亲刘玲。
“都是你!要不是你没护好自己的孩子,我会被人送到孤儿院欺负整整十二年吗?”
“明明韩月和我同一胎出生,为什么她就可以无忧无虑、高高兴兴地生活在父母身边?为什么我在受苦的时候,她却在承欢膝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嘶哑的质问,将刘玲本就濒临崩溃的心敲的稀碎,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完全泣不成声。
陆瑶她们听后心中也冒出一股酸涩,韩月和张邵琪本是同胎出生的亲姐妹,却变成今天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归根究底,还是根植于人心的不良观念导致的。
解放思想,任重道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