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胤礽得知前世真相(1/2)
第88章胤礽得知前世真相
自打那日同胤祾交谈过后,胤礽对于离奇梦境的事,越发上心。
他绞尽脑汁追溯着这几年的记忆,将每个梦境一一记录在册,得了闲暇会时不时捧在手上反复翻看。
好多梦境都已模糊,偶尔断断续续想起来,他也会即可填补进明黄册子里。
他很宝贝这本巴掌大小的册子,不允许任何人碰。
甚至在凌霄阁的龙塌旁的方形红木几上,特意备有笔墨纸砚,一旦当晚入梦,次日一早便囫囵圆地全部记下来。
为此,本就不喜女色的他,往后宫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小禄子等御前侍奉的人,委婉劝谏几次,都没驳斥回去,后面也不敢再提。
如今宫里没有正经的皇太后,皇后石氏之言在胤礽心中的份量也大不如从前。太上皇和良贵太妃的话倒是管用,结果这两人游山玩水,行踪不定。
最后,大伙只能干着急。
事情转机,出现在盛和三年的腊月。
临近年关,各宫都装点得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小禄子知晓胤礽有心事,就想着法子逗自家主子欢喜欢喜。
他灵机一动,拿出胤礽儿时的小挂件,许多都是云卿亲手缝制的,虎头帽、七彩球、平安结……
虽说后来两人渐渐不再走动,但从当今圣上对六阿哥的亲近态度就能知道,他一直在念着儿时的那份美好。
果不其然,当胤礽瞧见这些儿时的小挂件时,平淡的神色,明显松缓下来。
不同意康熙帝,胤礽自小气场都是温润娴雅,是以他鲜少大喜大怒。
心情不佳时,神色也仅仅是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但发自内心欢喜时,明眼人还是都能瞧出来的。
俊脸上浮现道道温度,如沐春风一般。丹凤眼里的柔光也欣亮起来,恰似拂堤杨柳醉春烟的轻快明媚。
胤礽一袭明黄冕服,倚在朝晖堂罗汉床上,凝视着手掌中的虎头帽,久久忘记回神。
如今这虎头帽也就比他手掌略大,然而当年戴在他小脑瓜上,起初尺寸还略大。为着除夕能让他带出去,云卿是连夜挑灯为他缩改了尺寸。
……
当晚,胤礽再度入梦。
梦境里,似乎也是一年除夕夜。
太子妃“云卿”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顶老虎帽,温柔戴在了女儿头上,“喜欢吗?”
三四岁大的小姑娘身着大红吉服,眼睛忽闪忽闪的,胖乎乎小手先是朝摸了摸,又臭美地“蹬蹬蹬”跑到铜镜前,照看好半晌,像是个福娃娃。
欢喜拍着小手笑哈哈:“好看,额娘真好。”
“这是……你做的?”
他不确定的问。因为将门出身,自家娘子一向不喜欢捏针绣花。
“现学的,手艺还凑合吧?”
梦里的“云卿”双眼眯成一条缝,美目焠着光亮,似天幕的点点星子。
“怎么没孤的?”
他以吃味的语气,变相夸赞着她的手艺。
结果反被白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女儿争虎头帽,没羞没臊。”
女儿也学着她的语气,冲他点点腮帮子,“阿玛没羞没臊。”
说完又怕被打屁股,赶忙戴着她的虎头帽,笑嘻嘻地跑出去玩雪。
“怎么没把披风穿上?”
“云卿”拿起女儿的大红锦鲤披风,追出去。
他也下意识抬脚跟上,结果晚了一步,门外漆黑一片,空空如也……
“云卿!”
胤礽猛地从龙床上做起,扬声高呼一声。
小禄子当值,闻言匆匆来到床边,挑开明黄床幔,躬身递过来一杯茶:“皇上,可是又梦魇了。”
“不对,”胤礽没接过青瓷茶盏,正色而郑重道:“这不是梦魇。”
那一夜,胤礽直到天明才合眼。
那是他第一次大胆设想,将梦里的云卿与儿时的云卿,彻底联系在一起。
……
自打对云卿的身份产生怀疑后,胤礽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查证云卿过往上。
虽然康熙帝对当年的事处理得彻底,但胤礽如今再也不是那个半大的少年。已然驾驭文武百官数年的他,有他的心腹,用他的方式,顺藤摸瓜还是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云卿选秀当年的起死回生,云卿刻意宁愿去浣衣局当苦差也要避开康熙帝的宠爱,云卿在乾清宫照顾他比对康熙帝还上心,云卿第一次侍寝后对他的避而不见,畅春园在与他重归于好后云卿想过要打胎,从畅春园回宫没多久云卿又将玉珠送到毓庆宫……
当然,最值得关注的,应是云卿和康熙帝长达五年的不复相见。
那件事就发生在大阿哥胤褆生母呐喇氏、从前惠嫔被赐死之后。
再加之南巡时,大阿哥胤褆联合外人意图谋逆篡位,被揭发后对云卿的恶语相向:
“我虽是毒不死你,但可以毒死你的孽种!”
“哈哈哈,额娘,您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歇了,儿子帮您报仇……”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叫胤礽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
他连夜提审囚禁在宗人府里多年的胤褆。
昏暗闭仄的宗人府里,胤褆早已变得满目疮痍,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当他瞧见胤礽一身皇袍加身时,嫉妒地腥红了眼,疯狂地想扑上来拔下这一身明黄冕服:“不,这身衣服不应该是你的。被囚禁的人,才应该是你。是你——”
胤礽闻言,就知道他来对了。
……
离开杭州府,康熙帝与云卿带着众侍从,一路北上塞北。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塞北的风光,豪迈热情的人们,不似江南婉约,而是自成粗犷别样之美。
自然而然,他们的生活起居、衣着服饰也不像江南那般讲究,大多是灰布麻衫、甚至偏僻村落更是直接用兽皮裹身。
生活质量,不似南方人那般讲究会享受。
于是康熙帝和云卿一合计,这次不再扮作教书先生,而是化作南方富商到北风做生意,潜移默化地将南方先进的文明文化传递到北方的民族。
康熙帝在当地开设一家布庄,名曰“衣品轩”。
店里面摆设的布匹多少五颜六色,低于其他布庄市价,很快在市面上掀起一股浪潮。
云卿则配合着,在街对面开设一家绣庄,名曰“壹品坊”。
她将京城和江南的各式新鲜特色花样,教授给当地的绣娘,不收取任何学习费用。
尤其一些被娘家不重视、被夫家休弃的、亦或孤儿寡母的女子。
新思潮被推行最初,总是不被人看好的。
“简直异想天开!女人家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者真是家门不幸!”
“那些个废物们,但凡真有本事,又何苦被家人抛弃?她们要是能活出个人样来,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就把话搁在这,她们要是这能行,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一时间,劝退的流言,简直能杀人于无形。
有些女子挨不住世人目光,被迫中止学习,回到家关起门来黯然流泪。
但也有一两个女子,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日日坚持到绣坊向云卿讨教绣工经验,甚至夜里也强打精神,刻苦钻研。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终于,她俩的绣工一日千里,终于出师!
然而此时,仍是不乏嘲讽讥笑的言论。
“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证明不了什么。”
“没准就是那绣坊主人自己找来的托,专门为了骗大家钱财。”
“会刺绣了又如何,没权没势的,也难有大作为。最后还不是得依附于男人讨日子……”
那两名绣娘并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而是日夜加班加点赶至绣品,努力攒银子,在云卿等人的帮助下,开设出属于自己的绣坊!
这下,众人哗然!
绣坊开设当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狮队伍长达数里,羡煞所有嚼舌根的碎嘴子。
接下来,她们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惹得当初那些抛弃她们的娘家人和恶毒婆母,纷纷舔着脸上门攀关系,想分一杯羹。
没落时,心已经被伤透的她们,早已看清这些恶毒亲戚们的嘴脸,自然不会再搭理他们。
“关门,放狗!”
正可谓是,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如今我叫你高攀不起。
有了这两位典型的成功先例,越来越多的女子思想觉醒。
她们不再理会那些陈旧的教条束缚,不再仰人鼻息,刻苦学得绣技,竭尽所能挣得一线自我营生的能力,渐渐拥有为命运抗争的底气。
渐渐的,漠北的女子们靠着双手谋生,信念越来越强:女子也可顶半边天,何苦非要将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
然而树大招风,当地富商和贪官勾结,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都全流进百姓们的口袋里。
尤其当他们瞧见如花似玉的云卿时,更是歹心泛滥。
他们知道康熙帝武艺不凡,于是暗中买通布商,以商量进货的名义调虎离山。
待康熙帝一出城,他们便直奔云卿的壹品坊而去。
“小娘子,本公子也想想学着你精湛绣工,你且过来指导指导啊。”
长得肥头大耳的恶霸,学着人家手拿折扇,在冬日里一边扇扇子,一边不怀好意地往云卿身边凑去。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松凝一剑拦住——
“啊!”
恶霸吓得颤颤巍巍躲到家丁后面,跑了没两步就虚汗连连。
他拿帕子擦着脑门上的汗,“你这女子真是彪悍的很,竟还学着爷们舞刀弄剑的,真是岂有此理!”
得意洋洋道:“来人呐,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在这玉门关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少爷,您就瞧好吧。”
十几个家丁们见松凝不过一个纤瘦女子,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
嘴里面更满是污言秽语,不怀好意笑着围住松凝:“今日保证打得她屁股开花,衣衫尽碎,嘿嘿嘿……”
结果,不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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