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打拐(7)(2/2)
就在这个时候,在餐厅吃夜宵的谢梅听到动静后拿着刀出来,一刀捅死了常德。
赵德来跟那两兄弟打斗的时候,他被打得胳膊骨折,鼻子流血,嘴角也破了。这会儿胳膊疼的厉害,使不上劲儿,车也开不了,大部分行动都得依靠谢梅。
他们杀了人,赵德来忍着疼开始收拾东西。谢梅把凶器扔到了厨房洗手池子里,又赶紧开着那辆东风小康出去,找了个没人的树林把车弃了。
原本是常德常富兄弟俩开一辆车,谢梅和赵德来开一辆车,孩子也是分开放在两辆车里。但现在那俩兄弟死了,她一个人弄不动成年男人的尸体,只能力所能及地把车找个隐蔽的地方弃了。
等谢梅处理完车子回到案发现场,又抱着四个孩子上了五菱宏光,连夜从燕京市往冀省开。
他们一路上不敢走大路,只能走
他们走走停停,一直到17号早上6点多,安眠药的劲儿慢慢过去,最大的那个6岁的女孩醒了,看到自己在车里被绑起手脚,吓得嚎啕大哭,硬是把另外三个小孩也哭醒了。
谢梅和赵德来熬了一天一夜,两人身心俱疲,根本没劲儿应付4个哭闹的孩子。他们又不敢给小孩们太频繁喂安眠药,怕把孩子喂傻了,卖不掉砸手里。
想来想去,他们只能把车停到一个偏僻的树林里,坐在车里任由那四个小孩哭闹。
三到六岁的孩子正是能哭闹的年纪,四个小孩从六点多哭到七点多,才终于哭累了。
其中那名三岁的孩子哭得最凶,嗓子都哭哑了,还又尿了裤子。
密闭的空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两人那一个多小时被吵得头昏脑涨,等孩子终于不哭了,他们才拿出从屋子里带出来的烧饼喂给他们吃。
肚子饿了的两个孩子打着哭嗝,还是吃了谢梅喂的烧饼,又喝了水。剩下两名小孩还没认清现实,死活不吃,扯着嗓子继续哭。
快9点时,他们才再次出发往郎市走,等他们到达郎市远郊时已经11点了。
谢梅见这些孩子还在哭,怕引起其他人注意,实在没办法,还是给他们四个喂了安眠药。又等着周围没人时,偷偷摸摸地把小孩一个一个往里抱。
等到他俩安顿完孩子又吃完饭,已经下午1点了。
算下来他们快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这会儿又累又困,也跟着睡过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晚上十一点才醒。
赵德来想到了他们这一天的行程,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你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大半夜地为了躲摄像头绕着远路开到这里……但咱们这也没辙,咱们得趁着晚上继续往南开啊。”他顿了下,摆摆手,“算了,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能弄点啥吃的,一会儿还得指着你开车。”
一墙之隔的钟晨舟正听着两人的对话,耳机里突然传来林霈然的声音。
“所有人员已就位,一分钟后实施抓捕。”
钟晨舟听到这话,抬起头朝路口方向看了一眼,五名便衣正朝自己走过来。
悦海巷两个胡同口也都有便衣守住了,穿着便服的刑警们贴着墙根站好,有人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耳机里再次传来林霈然的声音:“各单位注意,行动!”
林霈然一声令下,几名便衣迅速翻过院墙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赵德来大喊大叫。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林霈然带着另外几名刑警破门而入时,赵德来已经被便衣控制住了,两个人按着他跪在地上,正在给他戴手铐。
她没有多给赵德来眼神,带着人冲进卧室。
卧室不大,大约十来平米。窗帘拉得死死的,屋里光线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照亮半边房间。
谢梅坐在床上,脸上横肉纵横,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
她身后躺着三个小孩,手里还死死勒着一名小男孩。男孩看着只有三岁左右,脑袋耷拉着,还在昏睡中。
“你们都别过来!过来我就弄死这个小崽子!”谢梅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贴着孩子的脖子。
钟晨舟冲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立即止住脚步,站在林霈然身后。
“谢梅,你冷静,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谢梅压根不信他的话,冷笑一声:“我卖了这么多孩子,还杀了人,被你们抓到了还有好吗!不如把这些小崽子都杀了,让他们给我陪葬!”
她左手猛地一紧,孩子被勒得在睡梦中哼了一声。
钟晨舟还想再说什么,林霈然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把他往后推了推,示意他先别激怒谢梅。
钟晨舟立刻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谢梅是吧。”林霈然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温和,“你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
谢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不屑:“你?你一个女娃,你能做主吗?”
林霈然面不改色地说:“我是他们请来的谈判专家,在这里我有最高权限,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谈。”
谢梅盯着她看了几秒,斟酌了一番,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
“行,那我就跟你一个人对话,你让他们都出去。”
林霈然头也不回,背对着钟晨舟打了个手势。
钟晨舟心领神会,转过身,对着屋里的刑警们挥了一下手。
“撤。”
重案一队的队员们无条件信任他们老大,二话不说,立马后撤。
郎市的一个刑警迟疑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钟晨舟的语气不容商量,“先退,出了事儿我担着。”
郎市的刑警们没法儿,只能先退出了卧室。
到了院子里,一名女警站在院子里,愤愤不平的攥着拳头:“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畜生逍遥法外!”
钟晨舟站在院子里,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们在这里守好,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卧室里,谢梅的刀还在孩子的脖子上,刀刃已经割破了皮肤,血珠子沿着孩子的脖子往下滚。
“赵德来呢?”谢梅瞪着林霈然,“你们把他怎么了?把他带来,我要见他!”
“行,我让赵德来过来,但你先保证孩子的安全!”林霈然对着耳麦低语几句,不到一分钟,钟晨舟押着赵德来走进了卧室。
谢梅看到这一幕,尖声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把他给我放了!”
“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林霈然目光紧紧盯着谢梅手中的小孩,往旁边挪了几步,给钟晨舟让出位置,“但是咱们需要交换,一个换一个。”
谢梅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们放了赵德来,你把你手上这个已经受伤的孩子给我们。”
谢梅沉默了几秒,目光在赵德来身上转了一圈,终于开口。
“行,那就同时放人!”
林霈然答应的很干脆:“没问题!”
双方开始互相试探。
谢梅慢慢挪开刀,钟晨舟也松开了一只手,让赵德来往前走了两步。
林霈然趁着谢梅的注意力都在赵德来身上时,不动声色地朝孩子的方向挪了一步。
谢梅没有注意到林霈然的动作,她见钟晨舟又推着赵德来往前走两步,也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伸手要去抓赵德来的手。
而就在那个瞬间,林霈然动作更快,她一把抢过谢梅怀里的孩子。同一时刻,钟晨舟猛地拉回赵德来,把他再次摁在地上。
赵德来的脸贴在水泥地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手铐就重新扣上了。
谢梅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转身要去抓别的孩子当人质。
林霈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手里抱着孩子,飞起一脚踢在谢梅的手腕上,菜刀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到墙角。
谢梅顺着被踹的力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下床。林霈然又迅速把手里的孩子放在床上,用膝盖顶住谢梅的后背,扯过她的双腕向后一拧。
钟晨舟正好收拾完赵德来,冲过来掏出另外一副手铐,咔嚓一声扣在谢梅手腕上。
其他刑警也终于冲了进来,把谢梅和赵德来拽了起来。
林霈然靠着床尾喘了口气,摆摆手:“都带走。”
赵德来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似的耷拉着脑袋,仍由警察押着他往外走。
谢梅被拷住了还不老实,身体扭来扭曲不配合,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嚣着。
四名小孩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熟,完全不受干扰,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多么惊险刺激的一幕。
等刑警们押着那两人出去,钟晨舟长舒一口气,转身看见江舒缦从车上拿来了碘伏和创口贴,跟林霈然一起给方才被当成人质的小男孩处理那道被刀划伤的创口。
所幸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表皮,就是看着有些严重。
他往她身边走了几步,像是怕吵醒他们似的压低声音:“睡着也挺好,起码刚才那一幕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林霈然想到刚才谢梅那丧心病狂的行为,也赞同地点头:“是啊。”
小男孩的伤口被悉心处理好,江舒缦低头看着床上这四名孩子,轻轻叹气:“能把孩子找回来就好……只是这家长看到的……得多心疼啊。”
“先联系家长吧,告诉他们孩子找到了。”林霈然说,“让他们早点知道这个好消息,今晚也能睡个好觉。”
重案一队的队员们没有耽搁,跟彭队交接完,连夜把两名嫌疑人和四名孩子拉回燕京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