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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冰钓沉尸(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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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冰钓沉尸(1)

1月20日早晨,燕京市南郊的机械厂家属楼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出来,车后座上绑着冰钻和钓竿,一路丁零当啷响。

看门的刘大爷裹着军大衣从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老王,今天又去冰钓啊?”

“呦,刘大爷。”老王停在他旁边,一只脚撑在地上,笑着点头:“对,我这去钓会儿鱼去。吃了么您呐?”

“吃了,吃了。”刘大爷缩了缩脖子,两手拢在袖子里,瞅见他车后座的家伙事儿,有些好奇,“我说你这么冷的天儿,能钓到鱼吗?”

“能,还有鲫鱼呢!”

“那敢情好啊,钓个几条回来还能炖汤。”

两人寒暄了几句,老王蹬着自行车继续往南兴河骑。

南兴河离家属楼不远,骑车七八分钟就到。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冷,南兴河早在一月初就冻瓷实了,冰层厚得拿镐头砸都不一定砸得穿。

老王在岸边支好自行车,找了个看起来水位不错的位置,蹲下身开始钻冰。

冰层比他想的还厚,他钻了足足十来分钟才把冰凿穿。

他心满意足,搬来马扎在洞口坐定,挂饵,下钩。

他不知道在这枯坐了多久,浮漂终于动了一下。

老王来了精神,猛地一提竿,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鱼线带了上来。

他大喜过望,觉着自个儿这次肯定是钓着了条大的,赶紧站了起来,握着杆收线,把东西往上拉。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终于被拖到了冰洞口,他猛地向上一拽,一颗泡发了的脑袋顺着鱼竿的力道冲出冰层,肩膀卡在冰层的边缘。

老王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脚底在冰面上打了个滑,一屁股坐在冰面上,手里的网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甩了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水鬼索命啦!”

……

上午十点,南郊区公安分局重案一队的办公室里,电话响了。

林霈然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就变了。挂了电话她拍了两下手,把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南兴机械厂附近的南兴河发现了一具死尸,刑科所的同事们已经赶往现场了,咱们也马上出发!”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动了起来。

“哎,这个冬天怎么这么不太平!”宋平安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水溅出来也顾不上擦,转身去拿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解决完拐卖儿童的案子,没过两天又来一个案子。”

程子豪走过去勾住他脖子往外走:“干我们这行就这样,习惯就好。”

很快,两辆车从分局大院一前一后驶了出来。

宋平安开着后面那辆车,汇入主道后好奇的开口问:“周哥,我为什么对这个南兴机械厂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这个南兴机械厂啊,说来话长。”周兴国笑了声,解释道,“它是咱们燕京是刚建国的时候就有的一家国营老厂,还是个老大哥援建的单位。”

“老大哥?”宋平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前苏联啊?”

“对,苏联。”周兴国说,“最早是生产拖拉机,后来北边战事紧张,还负责出过军车的配件,自卫反击战的时候还给坦克出过配件。”

“那后来呢?”

“后来啊……”周兴国叹了口气,“燕京市讲究要治理污染,再加上他们生产的拖拉机早跟不上时代了,就在1998年关停了。”

宋平安若有所思:“1998年我还未成年呢,难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早上这个点已经过了早高峰,路上不堵车,两辆车畅通无阻的到达了南兴机械厂,停在了南兴河边的土路上。

南兴河在这一段河面宽阔,河边的土路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站在线外维持秩序,远处稀稀拉拉站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缩着脖子远远往这边张望。

河面上,刑科所的技术人员正在冰洞口附近做勘察。

林霈然下车后快步走到案发现场,一名三十出头的警察瞧见她走来,立马迎了过去。

“林队!”

林霈然微微颔首,侧身给钟晨舟介绍:“这位是南兴派出所主管刑侦的副所长,叫靳朋。靳哥,这是我们新调来的副大队长钟晨舟。”

靳朋和钟晨舟握了握手:“幸会幸会。”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靳朋话锋一转,说起正事儿:“我们是半小时前接到报案的,报案人就是那边坐着那位王先生。他以前是南兴机械厂的员工,今天来河边冰钓,无意间发现的尸体。”

林霈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停在路边的警车,报案人披着一件不知道谁给的警用大衣,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整个人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两只眼睛直直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低声说:“都说这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得上来,这话果然不假啊。”

靳朋无奈地说:“你这话要是让报案人听到,他得更扎心了。”

林霈然正色道:“尸体的身份确认了么?”

“确认了。”靳朋说,“死者叫宋仁德,五十九岁,南兴机械厂人事科科长。其他的还得等刑科所那边的结果。”

林霈然点点头,目光掠过远处的冰面。刑科所的技术员蹲在冰洞口,正用镊子夹起什么东西放进证物袋里。

她跟身边的队员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先去周围调查。

她和钟晨舟走到警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问道:“大爷,您怎么称呼?”

对方一个激灵回过神,赶紧坐直身体:“我姓王,叫王勉。”

钟晨舟见王大爷紧张得不行,闲聊般开口道:“王大爷,听说您也是南兴机械厂的员工?”

“对对对。”王勉点点头,“我是生产二车间的,干了大半辈子,一直到厂子关停。”

“那您认识这位死者吗?”

王勉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惋惜还是别的什么:“我们厂人事科科长宋仁德嘛,这谁不认识?他还是我们厂长姚鸿远的小舅子呢!”

钟晨舟继续问:“你们都住在机械厂的老家属楼里?”

“以前是邻居。”王勉慢慢放松下来,“我们在二号楼的三单元,我们家在五层,他们家在四层,厂长家在三层。但是……”

他停顿了下:“1998年厂子停掉之后,他们就全搬走了。”

林霈然温和地问:“那您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儿吗?”

“知道,厂长在北郊买了别墅,宋仁德在三环边上的国贸附近买了个一百多平的三室两厅。”

“嚯,还挺有钱。”钟晨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厂子以前的效益这么好吗?”

王勉冷笑一声:“一个过时了的老国营厂,大家都是勉强维持,如果是效益好,怎么会98年就让我们关停了?”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林霈然正要再问什么,靳朋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

“刑科所那边已经做完初步勘察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行。”

林霈然向王勉道了谢,跟着靳朋往河边走。

冰面上,刑科所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尸体已经从冰洞里打捞出来,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正被两人抬着往岸上走。

到了岸边,刑科所的人打开裹尸袋给林霈然和钟晨舟看了一眼。

尸体已经被泡得发白,脖子上的掐痕很明显。林霈然看了几眼,就让他们把裹尸袋重新拉好,随后直接走到陆一鸣身边,开口问:“一鸣,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陆一鸣正蹲在冰洞口边上,摘了橡胶手套正往一个塑料袋里塞,看见林霈然和钟晨舟过来了,他停下动作站起身,冲两人点了点头。

“尸体脖子、胳膊和腿上都有搏斗伤,尸体的前臂内侧有三处典型的格挡伤,右肘外侧有一处挫伤,左小腿后侧有一处擦伤,可能是被人绊倒或拖拽形成的,我们怀疑这都是生前伤。”陆一鸣顿了下,严谨地补充,“但具体得等解剖完才能确定这些伤有没有生活反应,到底是不是生前伤。”

林霈然想到死者脖子上的掐痕,问道:“所以脖子上的掐痕可能是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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