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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冰钓沉尸(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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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冰钓沉尸(6)

大堂经理从女孩手里接过文件夹,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才递给林霈然。

从对账信息来看,再往前的三个月姚鸿远每个月也会给宋仁德打钱,每个月的8号都会给他打5万,非常规律。

林霈然和徐听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后抬起头问道:“这份资料我们需要带回,可以给我们一份吗?”

“当然可以。”大堂经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需要的话拿回去就好。”

林霈然道了声谢后塞进公文包,站起身:“行,今天谢谢你们了。”

“客气什么啊。”大堂经理笑着同她握了握手,“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俩从银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林霈然见天色已晚,也没再拉着她复盘,两人各自回家。

……

第二天早上7点半,重案一队的队员们准时到达会议室。

“我们来同步一下昨晚查到的新线索,大家一起探讨一下案情。”

林霈然先把昨晚她和徐听查到的三人银行对账单资料给大家传阅。

程子豪盯着姚鸿运和宋仁德之间的流水往来,冷哼一声:“姚鸿远还当时嘴硬说就算宋仁德真受贿了,也跟他无关。他俩金钱往来这么频繁,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钟晨舟翻着另一张复印件,若有所思:“俩人的金钱来往确实很反常,他俩连续三个月的汇款都在5万左右,但最后这个月突然涨了这么多,肯定不正常。”

“我昨晚回去又仔细看了下这几笔钱的汇款时间。”林霈然说,“姚鸿远每个月初的8号会一次性给宋仁德转5万左右,时间和金额都非常固定,我猜测这应该是宋仁德在高尔夫球俱乐部任职所得的工资。”

江舒缦嘀咕:“这么大一个会所,发工资居然不走公账?这种行为违规啊。”

尤冬青吐槽:“对比姚鸿远做的其他事儿,这种违规都显得眉清目秀,清新脱俗。”

林霈然俯身指着其中一笔钱:“你们看去年12月,除了8号的这笔钱之外,当月29号姚鸿远又给他转了一个5万,而耿滨是去年12月26号出狱的,这个时间正好是耿滨出狱之后的第三天。

“之后在今年1月4号,姚鸿远给宋仁德转账12万。

“1月7号和1月9号这两天之内,姚鸿远又陆续给宋仁德转账共计18万。这几笔钱加起来一共35万。”

她又把资料往后翻:“这35万最终流入耿滨的另一张银行账户。”

周兴国凝眉:“所以宋仁德拿到了姚鸿远的汇款,是为了给耿滨?”

“这倒也不意外,这也坐实了,耿滨肯定是替他们顶包才蹲的监狱。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耿滨为了他们蹲了这么多年监狱,出来后居然只给他5万块,他肯定不干,所以才有了后面几次额度汇款?”江舒缦支着下巴思考,“这么看来耿滨的动机也许是宋仁德钱没给够?”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但目前来说这都是我们的猜测。”

众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先看其他的得到的线索。

“这个耿滨心理素质是挺强的,我们昨天不是去监狱找他狱友聊了聊吗?怎么说呢,这家伙也算是个人物。”

江舒缦吐槽了句,随后跟大伙儿说了下他们从耿滨狱友那里得到的信息。

宋平安感叹:“能制服狱霸,还能在这种环境下自学成才通过成人自考……这心理素质过于强悍了。”

“是啊,我们从耿滨那没套着什么话,又去找他的邻居聊了聊,但邻居们都反映耿滨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他现在自己一个人住,老婆当年因为他入狱跟他离婚,带孩子回了浙省老家。”周兴国接过话头,“邻居们也都知道他蹲过监狱,平时跟他往来也不多。但是根据邻居们所说,这种老破小隔音不好,耿滨的邻居曾经听到过耿滨好几次在自己家打电话时跟对方激烈的争吵。邻居被吵得不行,可他们又不敢惹耿滨这位刚出狱的人士,只能忍气吞声。”

钟晨舟立刻追问:“邻居能不能听得清争吵内容?”

“他们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几个词,据他们所说,耿滨多次提到了‘背黑锅’和‘钱’,其他的他们也没注意。”

林霈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耿滨这电话很有可能就是打给宋仁德的。”

徐听接着说道:“老大,你还记得宋仁德给蒋明美发的最后一条短信说自己要去见个人吗?如果耿滨一直用当年扛雷这个事儿威胁宋仁德给钱的话,有没有可能他见的就是耿滨?”

“我们也这么怀疑,但现在案发现场没有目击证人,死者的手机也找不到……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林霈然沉吟片刻道,“这样,周哥你和舒缦先去趟营业厅,查一下宋仁德最后给哪个号码打过电话、发过短信,顺便调一下耿滨出狱之后的通话记录和他的银行流水……哦对了,姚鸿远的通话记录也调一下。”

“行,我们记下了。”

耿滨的情况聊完,宋平安紧接着开口,大致说了一下齐卫东的情况。

宋平安说完,钟晨舟紧接着补充:“我们和齐卫东聊完,又去找到了他的邻居了解情况,他们说齐卫东这人平时生活很规律,每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开始做完饭,五点半左右就会定时出门去健身,这个时间几乎雷打不动,除非是有特别不好的天气才会停。”

林霈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昨天见他的时候是几点?”

“昨晚到那儿都快六点半了。”

“也就是说他昨天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门健身?”

“对。”钟晨舟点了点头,“所以我觉得他有可能是在特意等我们。”

徐听不太理解:“但问题是齐卫东怎么知道你们会过去,又怎么能确认你们就是警察呢?”

“这个倒也不难理解。”钟晨舟解释道,“当时我们在家属楼询问情况的时候,那几个大爷大妈明显跟齐卫东很熟悉。而且谁还没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也许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只要齐卫东有心,从那些大爷大妈们嘴里套出我和平安的身形长相应该不难。”

宋平安在旁边补充道:“是啊,齐卫东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对周围邻居肯定都很熟悉,我跟钟哥明显是两个生面孔,他要是想存心等我们,都不需要太费劲儿。”

程子豪单手支着额角,脸上透着困惑:“钟哥,你跟平安是开车去的,他在外面是怎么发现你们的?”

“昨天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他们家的院门,他家大门上有一个拉门栓的小门,他可以从那个小门往外看。”钟晨舟说,“昨天我们向大爷大妈套完话之后先回了趟队里开会,开完会才去的齐卫东家,这中间存在一个时间差,足够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程子豪听明白了:“你们是怀疑齐卫东等着你们过去,故意向你们展示他的力量,证明他可以扛着死者抛尸,不需要死乞白赖地拖拽死者?”

徐听脑补了一下齐卫东扛着尸体往河边走的画面:“……会不会有点过于显眼?”

“是有点……总之,目前不能排除齐卫东的嫌疑。如果他真是凶手的话,不排除他就是故意表演给我们看的。”钟晨舟分析道,“毕竟除了我们,就只有凶手知道死者身上有拖拽伤。”

众人陷入沉思。

没多久,徐听又抛出另一个疑问:“但这个假设的前提下是他能确定你们来了之后会先偷偷跟踪他。”

她说:“假使齐卫东出门的时候,你和平安就直接迎上去对他进行问询,那他不就白准备了?”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钟晨舟指尖在桌面轻扣,“我之所以怀疑齐卫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和平安出示警官证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惊讶,而我们向他问询关于宋仁德的情况时,他也表现得像是很早就知道了很多细节一样。”

他顿了下:“至于会不会担心我跟平安直接上去问询……”

林霈然接过话茬:“那只能说这是一种心理博弈了。”

宋平安没有反应过来:“心理博弈?”

“嗯,要是我们的假设成立,说不准他准备了不止一个计划。如果你俩没有在他家门口拦住他,他很可能会准备另一套说辞来应对你们俩的问询。”

尤冬青问道:“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齐卫东带回来接受调查了。”

“也不是不可以。”林霈然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一会儿会议结束,你们就把齐卫东带回来问话吧,如果他不是凶手,我们也能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钟晨舟一口应下:“行!”

“我们昨天跟粱宜楠聊了一下,她跟死者的夫妻关系恶劣,正在闹离婚,只是钱的问题上没谈拢。”尤冬青言简意赅地说了下粱宜楠那边儿的情况,“他们半个月前吵了一架,宋仁德摔门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家。她还说宋仁德以前也经常不回家,不知道上哪浪去了,她也懒得管。”

她说完,程子豪紧接着补充:“粱宜楠好像真的对宋仁德一点感情都没有,她说她上午情绪失控是被尸体的巨人观给吓着了,但对于宋仁德死这件事来说,她没有任何悲伤。”

钟晨舟沉思片刻:“粱宜楠对宋仁德没了感情……那她的动机只剩下钱了,目前听起来两人的冲突也是因为钱。”

“但我听粱宜楠的意思是,他俩离婚这事宋仁德似乎更着急,他想离了婚之后跟蒋明美在一起,而粱宜楠表明态度就要钱,一直拖着他,非得等到钱到位了才离婚。”程子豪歪头支着额角,眉心拧成一团,“还有就是她生气的点更多是宋仁德拿着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蒋明美花钱,她把宋仁德杀了,这钱不是更拿不回来了吗?”

“目前听起来粱宜楠的动机是比较弱,但这条线也得继续跟。”林霈然说,“调查方向就往钱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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