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钓沉尸(终)(1/2)
第40章冰钓沉尸(终)
尤冬青听明白了:“你因为利益跟他在一起,又因为利益才没有离开他?”
蒋明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打算离开他的,但是他威胁我说,如果我离开他,他就会让我在夜场这个圈子混不下去……那我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愿意天天伺候那个不爱干净的死老头啊?”
程子豪眯起眼睛:“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蒋明美听到他这么说,吓得连忙改口,“其实宋仁德对我还是不错的,他至少愿意给我花钱啊!而且我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好处啊!”
“你长期遭受宋仁德的威胁,又被他的爱人登门找麻烦,肯定对他心生怨恨。”尤冬青给她施加压力,“再加上宋仁德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有内幕消息的股票上,这只股票又翻了两倍,且这个账户的户主还是你。”
蒋明美的嘴唇都开始哆嗦:“警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宋仁德一死就没有人长期威胁你了,宋仁德股票股票账户里的钱也顺理成章的全成了你的,至于他的老婆……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就跑,她还能找得到你?”
蒋明美快哭出来了:“警官,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
“我们今天把你带回来的时候,路过你家附近的中介,发现你已经把你现在的房子挂牌出售了。”尤冬青步步紧逼,“这你怎么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杀人!”蒋明美带着哭腔,“我卖房是因为粱宜楠知道了我的地址,上个月还过来找我麻烦!那个母老虎听不进去劝,张口就让我还钱!我还什么钱啊我,那钱是宋仁德愿意给我花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至于你们说的那个股票账户,我连他的交易密码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得到那笔钱?”
“因为账户身份证是你的,三方协议也是你签的,股票账户里的钱最终也只可能汇入你的账户里,你可以随时用你的身份证重新设置账户密码,至于银行卡,你也可以随时挂失补办。”
蒋明美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和逼的没了退路,她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一咬牙,只能承认自己的私心:“是,你们说得对,我确实想私吞宋仁德的那笔钱,我也的确想着逃离燕京市……但是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我没那胆子啊!而且你们说的那天,我也没见过他啊!”
尤冬青盯着她的表情看了半天:“你能拿出证据证明你当天没有见过宋仁德吗?”
蒋明美哑然,她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红着眼眶摇摇头。
“那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我……”蒋明美慌了神儿,泪水在她眼眶里打着转。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喃喃着重复:“但……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尤冬青和程子豪对视一眼,俩人也看得出蒋明美小心思不少,但她至少在宋仁德死亡的这件事上并没有说谎。
尤冬青转头看向蒋明美,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个案子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我们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但是你参与的那些违法犯罪行为,你还是要接受惩罚的。”
蒋明美连连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谢谢两位警官,我一定好好配合调查!”
……
林霈然和钟晨舟从讯问室出来,直接拐到隔壁监控室。
他们推门进去时,尤冬青和程子豪两人已经提前审完蒋明美,正在监控室里和其他人低声讨论。
“我还以为姚鸿远会和宋仁德一个德性,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专一的,外面居然没有别的女人。”
“专一个屁,都是假象!我们问姚鸿远的助理了,他的助理说姚鸿远这人特别封建迷信,他之前找大师算过,人大师说他老婆宋仁薏特旺他,只要他把宋仁薏照顾好,他的事业就能蒸蒸日上。那位大师还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不要出轨,说出轨特别丧运势,所以他才对宋仁薏这么好……说白了他就是把宋仁薏当成吉祥物供着。”
“……这也能行?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尤冬青想到了姚鸿远家的风水格局,和上次去他家时他说的那些话:“这事应该是真的,他这人是真挺封建迷信的,就是没信对地方。”
程子豪凑到林霈然身边:“老大,你说姚鸿远真的没有杀人,只是跟宋仁德打了一架吗?那宋仁德身上的生前伤……都是他弄出来的?”
林霈然打着哈欠走进来,困得眼眶里雾气腾腾。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现在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姚鸿远说的话,他给的信息需要核实。”
钟晨舟剪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杯子里,又浇上热水,捏着咖啡棒搅拌,抬头看向宋平安:“周哥他们那边儿怎么样?”
“差点儿忘了说了,刚才周哥来电话了,他们已经取证完毕,姚鸿远的别墅和车辆中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宋平安猛地一拍了脑门,赶紧汇报道,“他们也跟宋仁薏聊了,宋仁薏对丈夫姚鸿远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从她的反应来看,她确实长期以来被蒙在鼓里,没有隐瞒和推脱。”
钟晨舟把冲好的速溶咖啡先推给林霈然,又撕开一袋咖啡粉冲了一杯:“那基本能排除宋仁薏的嫌疑了。”
林霈然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脑子里还在想着姚鸿远和粱宜楠口供中有出入的地方。
尤冬青一点都不意外:“看来姚鸿远是当那位算命先生的话当圣旨,把宋仁薏当成吉祥物似的供着呢,什么也没跟她说过,就让她安心当着阔太太。”
宋平安点点头:“确实,周哥还说宋仁薏身上带着一股和自身年龄不符的天真。”
程子豪活动了一下脖颈,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过她这个阔太太也当到头了,姚鸿远通过违法犯罪敛来的财,最终都免不了要没收查封。”
钟晨舟喝了口咖啡,看向程子豪:“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程子豪大致说了下对蒋明美的讯问:“我们基本上确定她跟宋仁德的命案没什么关系,就把重点放在了她跟宋仁德干的那拉皮条的买卖上了。”
话音刚落,徐听推门进来。
“哎?你们都出来了啊!我让餐馆附近民警去找餐馆老板确认了一下。”徐听靠着门框说道,“老板说这两个人以前就是老客户了,他也知道他们俩是南兴机械厂的,厂子关停后,他们也会经常过来吃饭。老板说两个人在出事儿当天确实一起去过他的店里,走的时候也是分开走的,而且两人都是开着自己的车子分别离开的。”
钟晨舟点点头:“那姚鸿远说的基本属实,细节和时间都对得上。”
提起这一茬,他又想到了姚鸿远提到的那辆奥迪A6:“这么看来那辆奥迪A6估计就是凶手拿来抛尸的车辆,那么大一辆汽车,我们居然在现场没有发现……凶手很可能是利用车子运尸抛尸,之后又将车子转移了。”
宋平安插了一句:“咱们要是找到这辆车,是不是就能找到凶手了?”
林霈然回过神,放下不知不觉喝完的咖啡:“嗯,这个可能性还蛮大的。”
钟晨舟又顺手帮她涮了杯子,重新给她倒了杯温水:“你还在想粱宜楠说谎的事儿?”
林霈然接过水杯,点点头。
她看了粱宜楠的口供,尤冬青问起宋仁德离家出走后住哪儿了,是不是住到南兴机械厂家属楼时,粱宜楠给出的是否定的答案,说那套房子租出去了,自己没有联系过宋仁德,也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哪儿。
但粱宜楠话里话外很在意婚内财产,因此她不可能不管南兴机械厂家属楼那套房子,她也一定知道租户年前就退租了。
林霈然确认粱宜楠在说谎。
而在这种问题上说谎,她的动机就很值得推敲。
另一方面,粱宜楠之前反复强调离婚这事儿自己不着急,急的是宋仁德,她无所谓,钱不到位她就拖着他。
但如果宋磊做生意赔了这么多钱,还急着用钱……那到底谁拖的谁就是另当别论了。
真相呼之欲出。
宋平安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开口道:“老大,你们在讯问室给我示意的时候,我就给周哥打电话了,他们和刑科所的同事从姚鸿远家出来之后兵分三路,一队查那辆奥迪A6了、一队查宋仁德在南兴那套房,他们还特意派人去粱宜楠家把人带过来,估计再有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林霈然点头:“嗯,我们还得继续查查宋磊做生意欠钱的问题,这应该也是一个突破口。”
有了方向之后,几人在监控室内商量案情,一边按照刚才提出的几个方向继续调查。
没多久,手机上的时间变成了0点,电子日历也从1月21号,跳到了1月22号。
粱宜楠也终于被带到了重案一队的讯问室,由林霈然和钟晨舟来做预审。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坐下后率先开口:“你们20号下午不是去家里问过我了吗?这次怎么又把我叫过来,还是问宋仁德的事儿吗?”
林霈然食指支着额角,另一只手翻着姚鸿远的预审记录:“对,我们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粱宜楠抿了下唇:“什么问题?”
“你之前说南兴机械厂家属楼租出去了,但据我们核实,那套房子已经在年前收回来了。”
“噢,你说这事啊。”粱宜楠字斟句酌,语速很慢,“那个房子一直是宋仁德在管,我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宋仁德就住在那栋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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