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拧眉:克制着那股的燥(2/2)
岑见桉送给她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实在是想不到他有缺什么。
想做顿早饭,其实第二天,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岑见桉才送过她礼物,时间太近的话,显得想道谢的意思太重了。
这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伍姨就在旁边,很喜滋滋地搭把手:“真羡慕阿桉,有这么温柔贴心的媳妇。”
孟沅说:“只是做一顿早饭。”
被伍姨的语气一说,就像是她为岑见桉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伍姨说:“那不止是一顿饭。”
这可是小夫妻拉近距离的点点滴滴。
孟沅看了眼伍姨脸上的笑容,没问,回答最后肯定会拐到岑见桉身上。
过了会,在餐桌旁。
伍姨难得没有没有跑旁边忙活,给小夫妻留私下的相处时间,而是就站在旁边的高脚桌,往花瓶里精心插花。
孟沅和岑见桉仍旧是面对面坐着。
没人说话,一时间就剩下汤匙碰到碗碟的清脆声响。
孟沅又看了眼那碗虾仁蛋羹,她之前问了些男人基本的喜好,也得到了伍姨这个岑家老人的二次确定。
特意有摆在离岑见桉近的位置。
她已经拿了碗,还有一碗,应该很容易会认为一人一碗蛋羹。
过了会,伍姨使了使眼色。
岑见桉看到,漆黑眼眸落在了那碗虾仁蛋羹,孟沅应该是爱吃,面前拿了碗,还多看了几眼,他面前的这碗。
她还想吃一碗,不好意思说。
岑见桉神情淡淡,把那碗虾仁蛋羹,推到了孟沅面前。
伍姨:“……?”
孟沅:“……?”
沉默中,孟沅垂眸,看着男人推到面前的虾仁蛋羹,一时间有点面面相觑。
难道是他口味变了,不爱吃虾了?
抬眼,孟沅说:“你吃吧。”
岑见桉说:“没事,你吃。”
孟沅特意做给岑见桉的虾仁蛋羹,是为答谢,多给自己做了碗,只是幌子。
“这碗,是不合胃口?”
岑见桉眉目微淡:“还好。”
那应该不是不想吃的意思,孟沅说:“我已经有一碗了。”
岑见桉说:“再吃一碗,也不冲突。”
孟沅顿了顿,唇角微抿了下:“其实我早上醒来,有点不想吃虾仁。”
岑见桉听了,嗯了声。
刚起来胃脆弱,所以刚刚多看几眼,原来是觉得腻了。
又把那碗蛋羹拿了回去。
孟沅莫名就觉得这碗蛋羹,还挺命运多舛的。
实在是就没想到岑见桉,完全没按套路出牌,每句话都踩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伍姨在旁边听着,边插花边想,这小夫妻俩人,怎么一碰到对方,就是个锯嘴葫芦样,只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又无奈的。
关键是竟然,还能这么顺畅地聊下去,也算是种相处的特殊磁场了。
反正她没见过,他俩有对别人这样。
过了一小会,岑见桉尝了口,微拧了点眉头。
这盘虾仁蛋羹,不是伍姨的手艺,大早上孟沅反常情况,得到了解释。
“你做的?”
孟沅心想,一尝就分出来了,也是,他应该吃惯了,毕竟伍姨的好厨艺,是毋庸置疑的。
“嗯,起得早了。”
“然后就陪伍姨做了早饭”,这句欲盖弥彰的话,微张嘴唇,咽回了喉咙里。
岑见桉没拆穿她:“嗯。”
不难猜,这姑娘就算想答谢,也是迂回的法子。
沉默中。
孟沅吃着自己那碗的虾仁蛋羹,味道应该还好,她特意挑自己最擅长拿手的,在岑见桉眼里,应该不算难吃吧?
她没想答谢,反给岑见桉找罪受。
男人神情很淡,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这副冷情的性子,情绪不摆在脸上。
他这样的集团掌舵者,久居高位,有股成熟沉淀的阅历和气度。
他是个很难取悦到的人。
岑见桉察觉到孟沅暗自看了他眼。
自然而然理解,她做了碗蛋羹,想从他这里得到正向的反馈。
男人薄唇微启:“味道不错。”
孟沅嗯了声,心想,这句话,应该还是基于男人的绅士修养。
等岑见桉先出门,孟沅留了下来。
伍姨终于磨蹭地插好了花,打趣:“好艰难的一碗蛋羹。”
孟沅想起刚刚,还有点无奈,事实上刚刚的每句对话,都没按照她预想走。
“他可能现在有点改了胃口。”
想了想,孟沅好像只能找到这个答案,毕竟人的口味常变,还挺正常。
伍姨看着她,只是在笑。
孟沅有点不解。
伍姨说:“沅沅,你再往别处想想。”
“……?”孟沅感觉,现在就有种像是上课走神,结果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伍姨给了提示:“你猜,刚刚你已经有了盘蛋羹,他为什么还要推给你碗?”
孟沅看着伍姨笑吟吟、憋笑的脸,这题的答案,那肯定不是岑见桉不想吃。
伍姨看着她神情有点轻微的变:“以我对阿桉的了解,他是看你偷瞟了那碗蛋羹,以为你想再吃碗,不好意思说。”
孟沅神情微怔,是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出门,有司机送上班。
孟沅坐在车里,回着工作群的消息,脑子也断断续续地回想了下,早上在餐桌旁的时候。
下车,进大厦,上电梯,这个点都是上班族在挤。
到了工位,孟沅坐下来,又看到群里冒出了新的艾特消息,回的时候,觉得好像确实是很可能是伍姨说的这样。
怎么感觉她和岑见桉这两个成年人,凑在一起,还挺笨的。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谈恋爱了?”
孟沅听到身侧的低声,带笑,裹着明晃晃的八卦和揶揄:“没有。”
江言晶说:“我刚刚有看到你,看着手机傻笑了哦。”
说傻笑太夸张了,孟沅面不改色:“看了个笑话。”
江言晶说:“嗯嗯呢,我信了,漂亮大姐姐说什么都对。”
-
结束公司会议后,准点下班。
如果没有加班和晚归,孟沅习惯在八点多洗漱,基本雷打不动。
九点,孟沅坐在床头,身上盖好被子,自从当了社畜,就感觉只有临睡前,这段静谧轻松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
就在五分钟前,孟沅刚回完了岑爷爷发来的消息。
她抬眼。
“要去洗?”
岑见桉刚到家不久:“有事?”
孟沅说:“先去洗吧,回来说。”
岑见桉应了声,没说什么,走开。
等岑见桉走开后,孟沅目光重新投向放在腿上的书,她最近喜欢看绘本,上面的治愈小故事还挺有趣的,很适合当睡前读物。
卧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隔音很好,只有时不时翻书页的声音,静悄悄的。
自从第一晚同居后,孟沅起来,面对一团昏暗,没看清,差点被平地绊倒后。
晚上睡,就点了盏小夜灯。
孟沅心想,这几天她都是盖着被子,侧着身,基本上维持着一个睡姿。
和她的塑料老公平静地躺在一起。
各睡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好在她没有凭空,多出什么睡觉的坏习惯,也好在,岑见桉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
又想起了那只,被她藏到了自己半边衣柜里,绝版的大熊玩偶。
果然成年人要面子的代价,就是没有玩偶抱着睡。
……
“孟沅?”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卧房,显得清晰又分明。
被叫的年轻姑娘,偏了点头,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随着海藻般地微动了动,露出大半张雪白的脸颊。
岑见桉看了眼,确认。
不久前,看着还想跟他说事。
转头,就睡着了。
而静静闭着眼睛的姑娘,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反而像只很蓬松的猫科动物,很缓缓地、又一点点地滑了下来,无师自通地把自己蜷进了被窝里。
然后又把自己裹成了只蚕蛹宝宝。
侧脸还很下意识地微蹭了下枕头。
不在人前展露的那一面,几分孩子气的娇憨。
如果录下来刚刚那场面。
这小正经,多半还是会用着那张清冷温淡的脸,瞳仁很黑,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戏弄人的意思。
岑见桉确认她不会睡得滚下去后,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打算盯着睡觉的人多看。
修长手指关了灯,房间里很安静,小夜灯映着轻微柔和的亮光。
岑见桉在另一侧躺下。
搬到同房睡的这些天,基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话少,睡觉很安分,没什么任何的要求,也很好脾气,不愿麻烦人。
规规矩矩当个合格的同居室友。
……
凌晨两三点,岑见桉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迫醒来。
有股离得近的玉兰清香味,淡淡的,拢着隔雾的清幽。
小夜灯的淡白灯光映照下,身旁以前一直安分睡着的姑娘,今晚睡得挪窝了,还抢了他的被子。
蜷成了一小团,完全没有大半夜把别人弄醒了的自觉,很乖,很无辜的睡颜。
抱着从他这里抢走的被子,不撒手。
自己的被子却被踢到了床尾。
岑见桉拧着眉,看着睡着却不老实的小姑娘,被吵醒的不耐,克制着那股的燥。
把被子拿回来,只会弄醒她。
在安静中,男人几不可查微叹了口气。
极淡、极轻微的一声。
似是颇为的无可奈何到了极点。
岑见桉起身,拧着眉,任劳任怨地去拿,被家里太太踢到床尾的那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