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今雨新婚 > 第16章 耍赖:像哄着个怕苦的小朋友

第16章 耍赖:像哄着个怕苦的小朋友(2/2)

目录

孟沅重复说了遍:“我可以打车。”

岑见桉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心平气和地看她,只是又说了遍。

“上车。”

孟沅想了想,她现在也算是病人,以岑见桉这种性子,好像也不太可能把她丢在一边不管。

于是,她还是上了副驾驶。

岑见桉从另一边车门上车,打起了一通电话。

车里很安静,孟沅在旁边听着,是在说挂号中医的事。

孟沅垂着眼睫毛,手指甲尖没忍住地,微抠了下手机壳。

电话很快挂断,孟沅问:“中医?”

岑见桉说:“重新挂号。”

车重新启动,孟沅从微怔里回神。

所以他说的事情,私事,原来是关于她的事情吗?

到了医院,孟沅看到中医的介绍牌,想起来了这个老中医。

之前江言晶想带她奶奶看中医,还在屏幕上,给她指了下,说是这个老中医特别难挂到号。

可岑见桉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他的身份摆在这,说的话有分量。

这是孟沅第一次看中医。

其实她有点讳疾忌医的毛病,很不愿意来医院。

老中医给她把脉后,问了她些情况,跟她交代,食补和药补要同时进行。

她这种情况,气血不足,需要补血好好调养,平常多喝点汤汤水水。

最好是熬玉灵膏,冲水喝,要用85%的桂圆和15%的西洋参剂量打碎,用米水蒸40来小时。

西洋参要用进口,进口的凉性好,能中和桂圆干的温,米水也要每次都要换新,分上几天来蒸,足足蒸够40个小时,这样才会让玉灵膏,不那么上火。*

孟沅只是在旁边听着,只有一个念头,好麻烦。

而岑见桉就坐在旁边,听着老中医说着对病人的医嘱,心平气和。

他太有那种家里人的可靠感。

孟沅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生病,还在时不时发晕,所以心态,就变得格外的脆弱起来。

回到家,伍姨家里有事,请假了一周。

孟沅坐在沙发边,想起来:“伍姨过两天才回来,要熬吗?”

那个玉灵膏确实难熬。

岑见桉说:“不用伍姨来,她只照顾你的起居。”

“过两天,会有人熬好送来。”

孟沅“嗯”了声,低头,看了眼手机,目光一顿。

“岑老板。”

岑见桉朝她瞥来。

孟沅说:“岑爷爷给我发消息,说他要过来一趟。”

岑爷爷和杜奶奶果然是一家人,回临北这件事,都给小辈打迷雾弹,搞突袭。

岑见桉看出她的疑虑:“打个电话,说你在外地。”

就这么面不改色地教她扯谎吗?

办法确实是好办法,孟沅说:“可已经到门口了。”

岑见桉说:“顺其自然。”

孟沅说:“嗯。”

过了会,岑正诚进来。

岑见桉说:“坐着,别起来了。”

又说:“她生病了。”

迎着两道目光,孟沅下意识就坐回去。

岑正诚一眼都看出来,这姑娘的脸色很不好,没什么气血,又看到她手背有淤青。

“沅沅,身体怎么样?”

孟沅说:“爷爷,还好,您不用担心。”

岑正诚又问了几句。

孟沅都答了,岑爷爷和杜奶奶一直很关照她,她不太想让长辈为她担心。

没问太多,岑正诚对着自家长孙,就变了和颜悦色的脸色:“平常你就是这样照顾沅沅的?”

“去你书房,谈会。”

孟沅在旁边听着,插嘴:“爷爷,不怪阿桉。”

岑正诚扭头,对着孙媳,又换回了那副和颜悦色:“沅沅,放心,就聊会,不会凶你老公。”

“……?”

这句话一出来,孟沅也不好说什么。

岑爷爷和岑见桉在书房里,聊了什么,孟沅不知道,不过也大致能猜到。

过了会,岑正诚没待太久,看孟沅实在是身体不怎么舒服,就没多打扰。

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好好照顾沅沅,这姑娘懂事,多心疼点你老婆。”

岑见桉应了声。

孟沅在旁边看着听着,还是第一次看岑爷爷在面前,这么威严。

再看岑见桉,气度沉稳得,也完全不落入下风。

岑正诚走后,房子里重新陷入安静。

吃过午饭,还是岑见桉做的。

孟沅吃了后,感觉对男人厨艺的了解程度,还要更上一层楼。

生着病,孟沅不想直接睡,坐在沙发上看工作群的消息。

岑见桉拿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生着病,还想做小工作狂。”

孟沅指甲尖抠了下手机壳:“您说这个话,好像格外没什么信服力。”

岑见桉眉目温淡地看她:“待会斗嘴,先喝水。”

他太情绪稳定了,孟沅喝着那杯温水,总感觉把她衬托,成了个冲着家长无理取闹小朋友。

喝了大半杯水下肚,孟沅说:“爷爷有没有怪你?”

岑见桉问:“你很在意?”

孟沅说:“毕竟是因为我。”

再怎么说,她是个成年人,对自己的健康负责,哪能怪别人。

岑见桉说:“不用在意这件事。”

孟沅微顿了下,就在刚刚岑爷爷下了死命令,让岑见桉在家守着她,好好照顾她,想了想说:“我给你放风,爷爷那边我能应付好,可以不用一直留在家里。”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微动了动嘴唇,看着是有点犹豫的模样。

岑见桉问:“我在家,让你不自在?”

孟沅说:“没有。”

不是让她不自在,而是留在家,就为了照顾她这件事,让她心里过意不过去。

“既然都不是。”

“嗯?”

岑见桉口吻淡淡:“那就是,想支开我,溜去公司工作?”

“……?”

孟沅没想到岑见桉会这样问,转念想,她到底在男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是个长不大、需要家长监管的小孩吗?

“我没这个想法。”

岑见桉淡瞥着她:“如果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吗?”

孟沅说:“会。”

回答完了,她才发现,几乎是没犹豫,因为岑见桉一直很照顾她,如果他生病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管。

岑见桉说:“我生病了,你会照顾我。”

“换做你生病了,觉得麻烦我。”

孟沅说:“这不一样。”

她说完,感觉这话有点犟嘴的成分在,确实就像岑见桉所说的那样。

她习惯去回馈别人的好意,却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关心。

岑见桉说:“你的提议,驳回。”

“长辈知道,会觉得是我没照顾好你。”

“哦。”

孟沅心想,他明明是这样的冷情的一个男人,说着不近人情的话。

那股可靠的安全感,却有增无减。

孟沅睡了一觉起来,看到颜音的消息,起身,去找岑见桉。

在锅里在煮的中药汤,远远闻到味,又难闻又苦。

岑见桉抬眼,看到这姑娘表面镇定,很黑的瞳仁,如临大敌盯着那锅中药汤。

“什么事?”

孟沅回过神:“岑老板,我想出门一趟。”

岑见桉说:“你需要静养。”

孟沅说:“我保证不是工作,只是见个朋友,打车去,见完就回来。”

岑见桉问:“想谈条件?”

孟沅问:“所以,能谈吗。”

岑见桉说:“先吃药。”

先吃药,孟沅觉得这可能是最难过的三个字,她一直挺怕苦味,那么难闻的味道,很折磨。

想了想,问了句:“喝完了,就答应我可以出门了吗?”

岑见桉说:“看表现。”

修长指骨把中药汤盛进碗里,端到了餐桌旁。

孟沅还站在岛台厨房的流理台边。

岑见桉说:“过来。”

孟沅这才走过去,心里有点抵触。

岑见桉说:“打算站着喝药?”

孟沅坐在了餐桌旁,手指没去拿勺。

“工作群有消息,催得急。”

岑见桉应了声,看她垂眸,乌黑的眼睫毛垂着阴影,手指回着消息。

来了电话,岑见桉走开去接。

接通,陆斯聿说:“晚上有局,来么。”

岑见桉说:“有事,太太在生病。”

陆斯聿说:“行,不打扰。”

挂前又说:“嫂子看起来再独立,年纪摆在这里,对姑娘少点冷淡,好好哄着。”

“像我老婆,在外面当温柔仙女,吃药也得哄,爱闹小脾气。”

忽而,沉笑了声:“挂了,我家知知不好意思,踮脚,非要抢我手机了。”

电话挂断,陆斯聿刚刚说的哄。

岑见桉从没哄过人。

在从前,他从没有过哄女人的打算,也没这个习惯。

回到餐桌旁,岑见桉看到那碗中药汤,依旧是原封不动。

孟沅看到人来,知道拖字诀到头了,认命地伸手去端起那碗药。

岑见桉看着,没拆穿她,刚刚磨磨蹭蹭地从流理台边挪步过来,慢吞吞地坐在了餐桌旁,现在又扯出要回工作消息的幌子。

视面前这碗药是洪水猛兽,只要不喝,拖延上一时半会都是好的。

生病了,倒是有点孩子气的耍赖。

岑见桉眉目微淡:“喝完,给你糖吃。”

“哦。”孟沅手指顿住,人也微顿了下,“…哦,我知道了。”

刚刚差点脱口而出句,收到,老板。

喝完药,岑见桉取走碗,走开。

孟沅坐在原处,嘴里苦味一时都忘了,出神,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刚刚男人的行为逻辑。

说他像是哄小朋友,声质偏冷,一如既往淡声的语气,过于的正经又平淡。

可说拿糖给她吃,换她吃药,听着就特别不像是岑见桉会干出来的事。

所以,他这是在哄着她吃药吗?

像哄着个怕苦的小朋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