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听话:买来哄老婆,你听话点(2/2)
岑见桉口吻淡淡:“不说清是哪件事,怎么准确地忘掉?”
“……?”孟沅没忍住,手指甲尖又轻抠了下,“哪有您这样的。”
岑见桉好整以暇地说:“我问,你答?”
孟沅“嗯”了声,毕竟她也想真的确认一下昨晚干的那些荒唐事,还有点侥幸,很可能她是半梦半真实,并没有做过那么多。
岑见桉说:“问什么,都唱反调。”
孟沅想起昨晚,不说谢谢,不告诉你,怎么就有种三岁小孩闹家长的感觉。
“叫全名。”
“…嗯。”
“说衬衫卡住了,让我进去帮你看看。”
孟沅不是很想回忆这段,又听男人说了句:“怪我,又问刚刚是不是看光了你。”
险些手里的汤匙,都没握住。
“抢被子,主动抱人。”
“叫老公。”
“说因为要跟我睡一起,你损失了太多,所以需要赔偿。”
“要抱着,唱歌哄睡。”
“说声音很好听,低沉又磁性,如果愿意帮你录一遍商务词汇大全。”
“要叫你bb。”
“说daddy,你好乖。”
“……”
孟沅听着岑见桉慢条斯理地说,心里已经一寸比一寸凉了,没想到,她昨晚梦到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酒是害人的东西。
孟沅在此刻,很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
过了好几秒,孟沅说:“所以这些,你都会忘记吗?”
岑见桉起身,紧贴腕骨的表盘,折射着冷光:“酌情考虑。”
“……?”孟沅没理,只能小声说,“岑老板,你这样特别不正经,还没道理。”
传来声低笑,很醇厚的磁性。
“倒是比小醉鬼正经些。”
孟沅垂眼,没吭声。
兀自耳朵和脸颊又在发烫了。
到了公司,孟沅总算是暂时打算把昨晚的事情,先抛到脑后。
这种鹌鹑心理不可取,可实在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人都快冒烟。
偏偏岑见桉还用着那种正经人的语调,细数了遍她的“罪行”。
特别的不斯文,也不正经。
到了工位,江言晶问:“今天就出晋升公告消息,期不期待?”
孟沅说:“看得出来你很期待了。”
江言晶说:“我早就馋那个游戏的大项目很久了,听说还有内部兑换码,线下的纪念周边,都是天大的诱惑。”
孟沅还挺喜欢看她这样的,每次说起游戏和动漫,她的眼睛都格外亮亮的。
“成功了,请你喝奶茶。”
江言晶很给面子:“沅沅仙女,爱你。”
临近中午的时候,江言晶送完了文件回来,坐到工位上,往旁边瞟了眼。
孟沅扭头,正对上江言晶的目光:“怎么了?”
江言晶张了张嘴唇:“孟沅。”
孟沅看到江言晶的神情,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是跟她有关。
江言晶咬了下唇,朝她勾了下手。
孟沅往旁边挪了挪,侧身。
江言晶在耳畔很小声地说:“我刚刚路过茶水间,听到好像是下来了,原思倩拿到了想要的项目,那个,是你一直想去的那个。”
孟沅听了后,有点沉默。
在组内,这次内部晋升考核里,孟沅所选中的那个热门项目,缺口只有一位,也是她填写的第一意向。
如果原思倩成功当选,那她就是落选。
江言晶又往回找补说:“不过也可能是乱说的,毕竟还没下来嘛。”
孟沅说:“嗯,可能吧。”
谁都知道,公司里向来没什么秘密,原思倩也不是那种会随口乱说的人,这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江言晶这样找补一句,也是为了安慰她句而已。
过了会,已经看到了公告的孟沅,被叫到办公室。
边雅把手边文件盖上:“蔫气了?”
孟沅说:“还没蔫。”
边雅是从她这个年纪过来的,知道她温淡外表下,不服输,争强好胜,也有傲气。
边雅说:“第一轮和第二轮考核,你和原思倩都是前二,你第一,她第二,这次这批新人考核,高层最看重的就是你们两个人。”
“我打听过了,你这次跟原思倩的最终综合分差不大,就差了个0.5分。”
“问题出在临时考核上,你的客户满意度没她高,匿名考官有三个人,你得了个C。”
孟沅微张嘴唇:“就因为一个C?”
0.5分,已经是极其微妙的差距,如果不是那个C,不可能把分数拉成这样。
边雅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过后:“孟沅,你的能力,肯定不可能是C,可有些事,从来不是努力就有结果的。”
“能做的,只有抓住下一次的机会。”
“这次分给你的项目,也很不错,适合你去攒经验,下一步就是晋升中级译员了。”
孟沅说:“边姐,我知道了。”
她知道边雅是在以过来人的口吻,在安慰她,教给她人生中的一课。
孟沅跟颜音一起吃午饭。
颜音问起来,听孟沅说了,顿时不怎么高兴:“C,这不就是故意打低分,拉下你的综合分,明晃晃地黑幕做局,给关系户让道,哪有这样的,0.5分做给谁看啊。”
孟沅微叹了口气:“做给大家看。”
这种事情不新鲜,甚至在公司里,都是大家觉得习以为常的一件事。
社会就是这样,人挤人,人吃人,谁也都不是生活在象牙塔的女孩了。
“哎。”颜音顿了又顿,“孟沅沅,如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孟沅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的。”
颜音又很轻叹了口气,知道说什么都是虚的。
她了解孟沅,知道她那副骄傲的性格,不愿意跟她抱怨,也更不可能跟谁说。
除了聊胜于无的安慰,没有任何的实质效果。
小孩哭了,有糖吃。
可她们不再是那个年纪,除了在很亲近的家人面前,谁也没有这个被纵容的底气。
下班,孟沅到家。
岑见桉晚了点回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姑娘,微垂着脑袋,出着神。
她安静时,侧脸显得格外的清冷漂亮,像是一笼水月。
修长指腹轻叩了下茶几桌面。
孟沅回了神,抬眼:“回来了?走吗。”
今晚他们要一起回老宅来着,孟沅下午有个展会翻译,回来把职业装给换了。
岑见桉说:“走。”
孟沅起了身,提醒说:“岑老板,你的东西。”
岑见桉淡瞥了眼:“拿着。”
孟沅拿起茶几上的礼袋,浅蓝色,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他们要去老宅,兴许是送给长辈的东西。
到了车上,孟沅坐到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岑见桉说:“那是升职礼物,恭喜你。”
升职的事情,孟沅没想到岑见桉会知道这件事:“你知道了。”
岑见桉说:“阿柔打听来的消息。”
孟沅“嗯”了声,指甲尖轻揪了下礼品袋的边沿:“岑老板,谢谢。”
岑见桉问:“有什么事?”
晋升前,听到有奖励,还隐隐的期待,现在晋升了,她的情绪反而淡了。
孟沅说:“没有。”
那毕竟是她工作上的事情,除了不想让阿公阿婆知道担心,也没想让岑见桉知道。
这种事,她在告诉自己要平常心。
孟沅又问了句:“走吗?”
岑见桉说:“走。”
车窗外风景倒退,虽然知道成年人世界的规则是一回事,可心里想要去接受,还需要时间。
她难以接受的那个点是,努力了很久,付出了很多心血,那个本可以,变成了不可以。
又在近乎是自虐般清醒地想。
只能怪她还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再厉害一点点。
路遇一个长红灯,车内很安静。
岑见桉极淡地蹙了下眉头,伸手,微按了按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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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接上来了岑雲柔,还有个小女孩,看着四五岁大,很漂亮可爱的瓷娃娃。
一上来,瓷娃娃就在告状:“大舅舅,有人欺负我。”
孟沅完全被可爱到,又看了眼男人。
心想,他真的很有那种长辈、大家长的感觉,冷情,却有种可靠的依赖感。
小女孩委屈巴巴地说:“爸爸妈妈都不让我吃冰淇淋,我好可怜的。”
岑见桉说:“你最近蛀牙,不能吃。”
小女孩撇了撇嘴,转眼:“大舅妈,你能抱抱我吗?”
孟沅看着小女孩,伸手抱住她。
没过会,车停下,小女孩扒在车窗边:“大舅舅,是冰淇淋店!我是小朋友,可以吃冰淇淋。”
岑见桉说:“今天不是买给你这个小朋友吃。”
小女孩噘嘴撒娇问:“那你家是有小朋友了吗,几岁啦?”
岑见桉说:“二十四岁。”
四岁的小外甥女,震惊又眨巴眼睛,怀疑人生问:“小姨,二十四减四岁是多少呀?”
四岁的小朋友,不能吃冰淇淋。
二十四岁的小朋友,可以吃。
刚刚红灯,孟沅就一直盯着窗外看,小姑娘心情不好,眼巴巴想吃个冰淇淋而已。
岑见桉说:“买来哄老婆,你听话点。”
听到二十四岁,就觉得不对劲·发现本人就是二十四岁小朋友·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