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偏袒:心脏揪起了瞬的微涩(2/2)
岑见桉听着她这点像撒娇的埋怨,带了点小朋友样的嘟哝,很孩子气。
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了勾。
孟沅看到:“还故意笑人,就特别的装模作样。”
岑见桉问:“说完了?”
孟沅说:“说完了。”主要一是她也没什么新词来讲了,二是她竟然讲着讲着,就忍不住犯困起来了。
修长指骨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小朋友说完了,就乖乖睡觉。”
孟沅困意浓重,上下眼皮快黏到一起,留了点残存意识地想,怎么感觉鼻尖好像有点痒。
第二天,孟沅吃过早饭,没这么早走,在橱柜边翻她的咖啡盒。
就连有盒咖啡半身快掉到外面,都丝毫没有察觉。
还是被经过的修长手指,扶回了原位。
余光注意到有人,孟沅下意识扭头,正对上男人落在脸上的目光。
岑见桉瞥她:“在走神?”
孟沅回神,下意识找了个理由:“有点没睡好。”
又故意说:“主要是被冤枉的,晚上做梦一直都是这些,快六月飞雪了。”
这姑娘还挺记仇,岑见桉说:“说得比看着可怜。”
孟沅看着男人,依旧是这副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昨晚也是这样,斯文又矜贵,所以很多时候,就完全地分不清是故意戏弄她,还是别的什么。
伍姨路过,搭了句嘴:“什么六月飞雪,受这么大的冤屈呢?”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昨晚的事情,不然伍姨准要当着岑见桉的面八卦,那大帅哥长什么样,那场面,不敢想象。
岑见桉说:“为昨晚的事,还在跟我闹脾气。”
伍姨准确捕捉关键词,“咳”了声,走开前,还一脸笑容地说:“怪不好意思,以后你们小夫妻的这种事,就不要跟我说了。”
“?”哪种事?
孟沅看着伍姨的背影,诧异地心想,她这个小夫妻的其一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过了会,孟沅说:“岑老板,您应该进军演艺圈。”
岑见桉说:“没兴趣。”
“顺道送你去上班?”
到了中午的时候,孟沅跟新认识的饭搭子骆童告别。
骆童很遗憾,一是介绍的大帅哥,竟然还没恋上了就单方面失恋了。
二是她的饭搭子,中午有约了,这件事比上件事让她难过多了。
孟沅到餐厅的时候,颜音已经到了,低着头,目不转睛。
坐下,不小心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颜音这才看到她。
孟沅说:“不用藏,我早看到过了。”
那个朋友圈就在前两天,是全盼星的预告计划,她每次生日,都会大张旗鼓地提前预热一个月,这次的计划是家庭旅行,说是要去土耳其坐热气球。
颜音说:“冒犯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冒犯别人,同样,偏心的家长,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偏心。”
同样是女儿,虽说做不到同等,也不能差得十万八千里吧。
孟沅听了,有些无奈地看她,每次颜音都比她这个当事人,有反应多了。
“颜老师,吃块小蛋糕,好不好?”
颜音定定看了她好多秒:“孟沅沅,有时候真佩服你的情绪稳定。”
孟沅说:“有新品抹茶蛋糕,来一块?”
颜音说:“我发现,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是哄小孩了,以前有是有点,可没这么明显啊。”
孟沅微顿了下,没跟颜音说的是,大概是岑见桉对待她,就跟哄个三岁小孩似的,把她也潜移默化了。
颜音又问了句:“那这次,你老公,陪你去吗?”
孟沅说:“嗯,他陪我一起。”
颜音“哦”了声:“那挺好的。”
孟沅问:“哪里好?”
颜音认真说:“全家的财神爷去了,还不得恭恭敬敬的。”
到了去全家那天,孟沅先被全宏复叫到了书房。
孟沅还挺习惯,她每次一回来,基本就会被叫到书房,问问她的近况。
聊的都是老生常谈,过的好不好,好,工作怎么样,别担心。
每次其实基本上都是类似的问答。
很生疏的父女关系,介于一种说熟悉其实又不熟的感觉。
没几句,大概也想不到说什么,就沉默下来。
孟沅说:“爸,以后别送名牌包了。”
全宏复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哦,是不喜欢?”
孟沅说:“您每年都送一个,我也没有三头六臂,哪就背得完。”
全宏复说:“换着背,你看小星,一年几个包都不重样。”
那是全盼星,并不是孟沅。
可这句话,孟沅觉得没必要多说:“嗯,知道了。”
不然的话,以她的了解,全宏复肯定会问她,那她想要什么。
其实她觉得,全家培养了她这些年,又供她到国外读书,她心里只有感谢,也过了想去汲取不属于她的那份感情的年纪。
她的回答也很简单,当天的一天生日祝福就够了,可现在她已经不愿意提了。
出了书房,孟沅被蹲守她的全盼星,很亲密地挽住了手臂。
孟沅任由她,带着走到了庭院。
全盼星说:“孟沅姐姐,我有家公司特别想进。”
孟沅问:“是哪家?”
全盼星在临北读书,她今年大三,也确实是到了要找实习的时期。
不过她一直以为,家里会把全盼星送到国外读研,镀一层海外硕士的金回来,至少在之前,全盼星也一直是这样说的。
全盼星报了个公司名,简单介绍了下,确实是家好公司。
孟沅听了也觉得不错:“那很好啊。”
全盼星说:“可是这家很难进,孟沅姐姐,你帮我看看简历呗。”
孟沅说:“那你发简历给我看看。”
没过会,全盼星把简历发过来了,孟沅很认真看了遍:“其实你的条件不错。”
全盼星说:“是吧,我也觉得。”
孟沅说:“先网申,然后笔试和面试,我应该有个学妹,是从事你这个方向,到时候帮你问问笔试和面试的一些注意的要点。”
说完,她帮着全盼星一起改了简历,她的实习经验很足,当初她就是小白开始,一点点摸爬滚打,撞了很多坑总结出来的,又说了些面试里需要注意的tips。
“你如果还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发消息问我。”
孟沅说的时候,全盼星一直嗯,点头,她心里也有些欣慰,毕竟她作为前辈,看全盼星就是个后辈,自己受过的苦,踩过的坑,自然也不想让她再受一遍。
等她说完,全盼星才说了句:“这家公司是航远集团底下的公司。”
孟沅心头微跳了下,航远集团旗下的公司不止一家,涉及不少行业,以她对全盼星的了解,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微妙。
全盼星凑过来:“孟沅姐姐,姐夫是不是就是航远集团的那个CEO?”
问的这句话,更加剧了孟沅心里那阵有点不好的预感:“是。”
全盼星说:“那他也是我姐夫了,我进他手底下的公司,就是一件小小的事情。”
孟沅微微揪了点眉头,不赞同说:“盼星,你如果想进好公司实习,应该是现在好好去准备简历、笔试和面试。”
全盼星噘嘴,很不高兴:“可是姐夫不就是集团的大老板嘛。”
“孟沅姐姐。”
撒娇,摇她的手臂:“孟沅姐姐,就姐夫一句话的事情,哪就有那么费劲。”
孟沅平静着语调说:“他一句话的事情,那你应该跟他讲,而不是来跟我说。”
全盼星定定看了她会,脸上笑容没了,突然放下挽着的手臂。
头也不回地走开,生闷气去了。
孟沅也习惯了她的性格,好的时候孟沅姐姐,嘴很甜,不好的时候赌气上头,看谁都像是欠了她,家里宠坏的掌上明珠脾气。
对此,孟沅一向的经验是,放着全盼星一个人冷静,过段时间,她自己想通了,就会好了。
被独自扔下来的孟沅,站在庭院里,吹了会风,很舒服,总算是享受了会安静。
又空出心神,想了想岑见桉应该就是来庭院里,打工作电话,怎么就没见着人影?
过了会,孟沅看了圈,没看到人,也没继续往下找,主要是岑见桉是个成年人了,不用担心他迷路,而是更重要的是,也不想打扰到岑见桉的工作。
只是刚走回去,孟沅口有点干,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杯水喝。
就看到向苓素,领着不情不愿的全盼星走了过来:“小星,给你孟沅姐姐道歉。”
全宏复也没问,就当是家里两个小孩间的玩闹:“行了,别胡闹了,小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沅沅什么时候跟她计较过。”
“都是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回,大好的日子,道什么歉。”
孟沅就站在旁边,清淡着一张脸,这些年都很习惯了,所以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很简单的一件事,说不上道歉,可在长辈的介入后,不问一句话缘由,五十大板就打下来了。
那份偏袒瞬间就暴露了倾斜。
“沅沅,过来,坐我旁边。”
孟沅扭头,看到男人坐到沙发,过去坐下。
伸来手臂撑在身后,像把她拢到怀里。
岑见桉听到了很小声:“岑老板。”
莫名听出了点委屈,像小孩终于见到了撑腰家属过来。
“我在。”耳畔传来声低沉的鼻音。
岑见桉抬头,视线淡淡地瞥去,游刃有余的姿态,却难掩上位者的压迫感。
“不是要道歉?现在可以开始了。”
孟沅微怔,心脏突然就揪起了瞬的微涩,为着岑见桉在人前护着她的态度,同样是没问过一句,也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上,是对还是错。
可偏袒,却完全倾斜在了她这边。
“还是我这个外人在场,所以需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