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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腕骨:老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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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音重复了遍:“没有喝酒,没有做噩梦,没有发烧。”

孟沅说:“对。”

颜音说:“那还有一种可能。”

孟沅问:“什么?”

颜音说:“做春/梦咯。”

孟沅想不通,她怎么能用这么甜妹的笑容和语气,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他可是岑见桉。”

“别人嘴里,都是高岭之花的贵公子。”

颜音说:“我觉得你对他有种很莫名其妙的滤镜。”

“他首先是个男人。”

“有你这种肤白貌美大美女躺旁边,要是没点反应,就要去挂号去看男科了。”

“哦,不对,现在还风平浪静。”

颜音眼神很复杂地说:“是要考虑去挂号看男科了。”

“……”孟沅不知道岑见桉,需不需要考虑去看男科,她只知道大庭广众,在公共场合,这种话题就该禁止,万一被人听到,那太社死了。

察觉到颜音又要发表什么虎狼看法。

孟沅先发制人:“来聊聊你和穆总。”

颜音明显顿了下,瞬间无事发生:“来,孟沅沅,我们吃小蛋糕。”

孟沅静静盯着她:“你心里有鬼。”

颜音说:“我有什么鬼啊。”

孟沅说:“你不肯跟我聊穆总。”

颜音说:“我跟他那种塑料关系,要聊才奇怪吧。”

孟沅问:“那现在风平浪静?”

颜音说:“那当然了,我跟他是纯洁的塑料夫妻关系。”

孟沅说:“那像你跟他躺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是风平浪静,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要挂号看男科的问题了。”

颜音:“……?”

形势急转直下,孟沅心想,事实证明,八卦这东西,只要八卦的不是自己,那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颜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孟沅沅,你变了。”

“你为了给你老公出头,对你的好姐妹狠下杀手。”

孟沅说:“实话实说,不能不让我们百姓点灯。”

颜音说:“你哪是点灯,别是哪天都要起火了,小心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孟沅不觉得:“那你还是好好担心你家穆总吧。”

晚上到家,孟沅接到电话。

聊了会,聂美勤问:“沅沅,你跟小岑,最近没吵架吧?”

孟沅说:“吵一吵也是好的,就跟碗筷一样,碎碎平安。”

聂美勤说:“别听老头的,不像你阿公,晾一晾就好了,回头屁颠屁颠地又自己乐呵呵了。”

孟将板听了,脸没两秒就破功,自己反倒笑得厉害。

阿公和阿婆七嘴八舌地打趣,孟沅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聊了近况,就说起孟沅要回安城的事情。

聂美勤问:“几个人回来呀?”

孟将也跟着问:“沅沅,你说了,我们好准备床铺。”

孟沅压根没跟岑见桉提过这事,一是看他最近忙,二是她原本也没想过岑见桉会跟她去这件事。

大概是在沉默中,聂美勤有点乱想:“哎呦。”

孟将听到这声,连忙拿手肘去撞老伴。

聂美勤反应也不慢,随口胡诌:“刚刚想起下午要去学馒头。”

老婆子平常最不乐意吃的就是白馒头,找理由,跟自己告发自己似的,孟将在旁边无奈扶额。

聂美勤也意识到,情急之下,在眼皮子底下说了个公开的谎话。

孟沅一听,一看,就知道阿公和阿婆这是想歪了,解释说:“刚刚在想事,一下子就出神了点,阿桉,他肯定陪我回去。上次阿公和阿婆回家,他私下还跟我说,应该多留着住一会的。”

阿公和阿婆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城,人离得远,唯一的了解情况,就在通话里了,她不想让长辈为她担心,夜里睡不好觉。

又陪着两位老人家聊了好一会。

挂断电话,孟沅让阿公阿婆放心了,换到自己要苦恼了。

稀里糊涂就应下了,还自己给岑见桉做了个主。

晚些时候,对上目光,岑见桉问:“有事?”

孟沅想了想,没打退堂鼓:“有点。”

犹豫了小几秒,还是说:“我跟阿公阿婆通了电话,有提到你。”

本来想直说,结果开口就委婉了。

岑见桉等她继续说。

孟沅问:“岑老板,你最近忙吗?”

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太没出息了点。

岑见桉问:“要回安城一趟?”

“嗯。”孟沅应声,心想她的脸上,应该是不会蹦出来字才对,转念又想到,她都说到这份上了,岑见桉要是猜不到才不像他。

岑见桉问:“什么时候?”

孟沅说:“就在这周。”

岑见桉说:“行,知道了。”

孟沅看着男人神情,惯常的游刃有余,找补了句:“没时间,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我跟阿公阿婆说句,工作上的事情更重要。”

岑见桉问:“你不愿意我去?”

孟沅没想到他这样问:“没有。”

要是岑见桉能陪着去,那是再好不过,她说很多句,打消阿公阿婆的疑虑,都比不上他陪着去一趟,要来得实际。

毕竟在老一辈心里,话说得再漂亮、天花乱坠,都是虚的,陪着去,才是实打实的上心和在意。

“我只是觉得……”

孟沅开了这个口,却一时说不清,要说些什么,说她不愿意麻烦他?还是不想他因为丈夫责任勉强?

对视间,孟沅感受到男人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不动声色的从容。

好似在他面前,她就没什么秘密,什么话没说,却都像是说了个干净。

岑见桉说:“沅沅,过来。”

孟沅都记不清,岑见桉到底有对她说过几次“过来”,只是每一次,她都没多想,就服从似地走过去。

到了跟前,孟沅被握住手腕,往身前带:“我往旁边挪点吧,要坐你大腿上了。”

岑见桉说:“不会。”

等坐下后,确实是没坐到,反应过来说过的话,脸没忍住有点冒烟。

她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岑见桉说:“跟我聊聊。”

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祈使句,给人种温和又强势的上位者感觉。

孟沅听着,总有种被家长叫来谈话教育的感觉。

“您说。”

岑见桉说:“觉得我要训你?”

“不是。”孟沅心里却在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这不就是训人的架势吗。

岑见桉说:“不训你。”

孟沅“嗯”了声。

岑见桉说:“还用您?”

孟沅说:“不用了。”

还说不是训人,怀柔政策的训人,那也是训人的底色。

岑见桉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孟沅说:“夫妻关系。”

岑见桉说:“都是夫妻关系,还怕我训你吗?”

沉默中,岑见桉看她又是这副出神的模样,低沉着声:“沅沅,说话。”

“哦。”岑见桉刚刚那话太过理所应当,孟沅还能怎么说,“我也……”

被不动声色瞥了眼,改口:“好像是不会怕你训我。”

“好像?”

“…没有好像,是不会训我。”

他怎么能这样,说不训人,结果句句都像质问人。

问完了,岑见桉才问:“你什么想法?”

在这道目光下,孟沅终于说了实话:“我只是不想你勉强。”

“沅沅。”

“嗯?”孟沅听男人叫着小名,低沉又温和的口吻,明明没有命令的意味,却好似让人不自觉去服从。

岑见桉说:“勉强的话,我不会开口。”

这话意味就更分明了,孟沅手指尖不自觉轻揉了下。

岑见桉瞥见,捉过她的腕:“我刚刚问过了你什么?”

问过什么?孟沅回想:“我什么想法?”

不对。

“怕你训我?”

还是不对。

“还用您?”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孟沅说:“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岑见桉反问了句:“什么关系。”

孟沅摸不清他态度,只能重复了遍:“夫妻关系。”

岑见桉说:“说清楚些。”

孟沅微顿了下,不知道现在是该想,她还能怎样说得清楚些,还是该想,他讲话就讲话,为什么要握她的腕。

想了又想,她一个也没想通,抿了下唇说了句:“你是我老公。”

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清楚点。

岑见桉瞥她:“老婆。”

孟沅感觉脑袋有点轻嗡,满脑子都是这句老婆,他其实叫她名字多,孟沅,沅沅,其他时候是太太和妻子。

叫老婆的次数,其实寥寥无几。

岑见桉说:“抬眼,看着我。”

孟沅还在垂眼,腕骨被轻捏了下,不轻不重的力道。

只能又抬起了眼。

对视中。

岑见桉瞥着她,慢条斯理问:“那么做老公的,陪老婆回一趟老家,还需要多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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