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轻蹭:心头隐隐冒出了焦躁(2/2)
宋枝雨说:“家夫就不拉出来献丑了。”
孟沅说:“同意。”
岑雲柔这个空手套、想吃八卦的盘算,被无情地发现了,干脆就拉着两个嫂子,放开来玩。
玩着玩着,都有点喝晕了,其中岑雲柔程度最重,孟沅最轻。
岑雲柔从盥洗池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嫂子已经坐在一处了,孟沅怀里抱着个兔耳抱枕,宋枝雨怀里抱着另一个姐妹款的抱枕。
岑雲柔没打扰,就坐在旁边,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起家里的老公,特别有受害者同盟的感觉。
孟沅说:“他有时候很独裁。”
宋枝雨说:“对,很独裁,而且很小气,每次都要讨回来。”
孟沅说:“他亲人还很凶,咬人嘴巴。”
宋枝雨说:“对,特别凶,讲他,他就特别会哄人,结果下一次更凶。”
孟沅说:“他老笑我是小猪,拿我当小孩敷衍。”
宋枝雨像是找到了知音:“对,他也老这样,自己年纪大了,就看谁像小孩。”
孟沅说:“老男人就是会嘴上哄骗人。”
宋枝雨说:“对,老男人就是会嘴上哄骗人。”
“老男人还特别小气,特别醋,特别黏人,有分离焦虑症。”
孟沅对后面这些没什么感受,心想还好她家这个老男人,除了不正经逗人外,不犯这些毛病。
可还是特别给盟友面子,点头。
宋枝雨还想说话,忽而眼眸一顿:“不是说,今晚没有臭男人到场吗?怎么看到了我老公来。”
孟沅也顺着目光看去,还真看到了人,心想她现在应该还算是清醒吧?应该还不至于是出现了幻觉?
而此时被叫臭男人的本人:“宋知知,过来。”
宋枝雨非但没过去,挽住孟沅的手臂。
她刚刚才吐槽了那么多话,也不知道被听到了多少,以某人换方式翻倍讨回来的习惯,她这一过去,今晚九死一生。
凑得近了,才闻到香甜的酒气,孟沅感觉她好香,没忍住盯着侧脸,多看了两眼。
“抱歉,嫂子。”
孟沅还没说“没关系”,宋枝雨挽着她的手臂就被男人掰开了。
然后宋枝雨就被拦腰抱起。
两条手臂很自觉地勾上男人的颈,整张脸也埋进了肩窝。
“老公。”
特别乖,特别软的一声。
孟沅和岑雲柔坐在沙发上,都有点受不住,更别说陆斯聿那么近地听到撒娇。
再冷情又冷脸的人,听了也不可能会不心软。
孟沅默默看着,感觉陆斯聿被控诉的吃醋小气、黏人、分离焦虑症,好像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宋枝雨也要付很大的责任。
还在想着,孟沅突然接到通电话,看清是司机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咯噔。
接通后,司机说:“太太,您要走的时候,跟我发个消息,岑总让我来接您回家。”
孟沅说:“嗯,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孟沅和岑雲柔对视,有点面面相觑。
岑雲柔百思不得其解:“我不会有小姐妹跟大哥和斯聿哥通风报信的,这是怎么逮到的?”
孟沅也微微揪起眉头。
另一边岑雲柔已经在用手机排查了,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吓了一大跳。
“完了!”
岑雲柔满脸的花容失色,顿了几秒:“呜呜嫂子我对不起你们。”
孟沅问:“怎么了?”
岑雲柔说:“我发朋友圈,不小心把要屏蔽的小组,给设成了仅可见。”
孟沅思考了下这句话,确认:“所以你本来是想屏蔽你大哥他们,结果不小心,误设成这些朋友圈,仅他们可见了。”
岑雲柔一脸做了大错事:“事实,好像是这样。”
孟沅受到了冲击:“都发了些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岑雲柔连忙双手把手机上供。
孟沅做了几秒心里建设,才看。
公主Party!没有男人!!!
跟嫂子们的话题是帅哥才对,果然没有美女不爱身材顶的帅哥,小狼狗yyds!
嫂子们夸我老公们都很帅!眼光简直是一级好!!!
……
孟沅看了几条,就不忍心再看了。
岑雲柔此时是个罪人,看着嫂子的脸色,默默不敢吭声。
气氛陷入了阵尴尬和沉默。
孟沅只是单纯在思考。
一宗罪,是她反骨说老男人吻技不好。
二宗罪,她盼望老公出差后,本来说是要早睡,结果偷偷出来玩。
三宗罪,在说过老男人吻技差后,夸别的男人帅,身材顶,尤其还是小狼狗。
岑见桉会跟她计较吗?走之前,男人没什么反应,可就是因为太没反应了,甚至没不正经逗她句,反而让人有种暴风雨前宁静的感觉。
岑雲柔用手肘撞了撞她:“小宋老师超会撒娇的,尤其是在斯聿哥面前,刚刚是装的,每次斯聿哥都特别受用。”
孟沅还真没看出来是装的,感觉到两人之间有那种主动分割开别人的结界。
岑雲柔补救支招:“嫂子,你也可以跟大哥多撒娇,他绝对受不了一点!”
跟岑见桉撒娇,孟沅沉默了小几秒:“他应该不吃这套。”
岑雲柔说:“他吃,嫂子,你信我。”
孟沅还没说话。
岑雲柔说:“大哥可假正经了,要是嫂子你撒句娇,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计较了。”
孟沅沉思几秒问:“该怎么撒娇?”
岑雲柔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叫老公肯定是万金油,给他做点好吃的,说几句好听的,男人都是这样,就是脸上很装。”
孟沅说:“我试试。”
反正也没办法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回去之后,孟沅一连工作了几天,心里侥幸地想,还好岑见桉是要出差这么段时间,可能已经忘了她胆大包天说的那句话。
可转念又想,她说的那句是:老男人的吻技不好。
又是老男人,又是吻技不好的,属于是连环踩了两个雷点。
如果一个男人被妻子说了老,还说吻技不好,男性尊严得到挑战,好像确实很难轻易地揭过。
结束加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雨夜的街道上几乎是寥寥的人影。
站在街边等车,被斜斜的雨丝,裹着凉的夜风,都打到了身上。
孟沅头昏脑涨,又查看了一遍岑见桉的行程表,确认他是明天才会回临北。
没想到,她这边在想着岑见桉的事,就接到了他的消息。
看了,才发现,她一直没看到岑见桉之前发来的消息。
孟沅:【抱歉】
孟沅:【刚刚没看到消息】
对方在几秒内回复:【在哪】
孟沅摸不清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忍不住有猜测,难道岑见桉提前回临北了?
只能如实回:【刚加班完,在打车】
【地址】
孟沅发完地址后,岑见桉又发来:【待着别动】
过会,迈巴赫从濛濛雨雾折返,孟沅看到熟悉的车,才证实了猜测,原来他今天真的提早回临北了。
车门被打开,撑着把黑伞下车的男人,身着深色西装,雨雾里眉目深邃。
岑见桉瞥着站在路边等车的姑娘,身形单薄,夜里降温,也没穿多少,明显是有些怕冷。
脸色看着不太好,看着倒是很倔强,岑见桉拧着眉,将西装外套拢到她的肩上。
男人放缓的语气,似是无可奈何。
“听话,别着凉。”
孟沅只任由男人动作,应了声。
岑见桉说:“带你回家。”
等上了车,孟沅坐进副驾驶,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后问:“岑老板,你饿了吗?”
岑见桉问:“你饿了?”
孟沅说:“我还好,你要是饿了,回去我给你煮点小馄饨或者面条。”
岑见桉瞥着这姑娘,难得殷勤的模样,挂着病,看人的眸光还很认真。
孟沅微抿了点唇,很小声:“老公。”
冷白喉结微滚,他微拧了点眉头:“别闹。”
这姑娘应该是喝了些酒,她只有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往乖往甜里叫人。
孟沅小声嘟哝:“没闹。”
果然试了没用,她就知道岑见桉不吃殷勤、软的这套。
没人再说话。
等红灯的时候,岑见桉偏头。
坐在副驾驶的孟沅,没过一会就睡沉了,比起刚刚,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明显是不对劲的神色。
岑见桉探身,手背贴上额头,很烫,发烧了,她却像只小动物似地,贪凉地轻蹭着指腹。
岑见桉瞥她,眉头又微拧。
这姑娘强撑着病,还在加班,又是这副从不愿意依赖他的性子,生平第一次心头隐隐冒出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