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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爱情:雨声,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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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继续上班,而岑见桉最近去国外出差一周。

从外地出差回来的第二天,孟沅跟颜音约上,去看了场livehoe,结果突然变天,下起了场暴雨。

孟沅和颜音就很不幸地,被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夏季这场暴雨来得猛,也去得快,孟沅和颜音吹着晚风,一起在便利店门口,分食了根雪糕,从中间掰开就是两半,就像是她们高中时那样。

久违玩得尽兴,当夜回去,孟沅喉咙就开始不舒服,第二天头发晕,早饭整个人胃口都不好。

量体温,发现自己发烧了,请了一天的假,吞了退烧药后。

跟颜音对了一下,发现她也一样倒了,在家休病假。

一天孟沅就喝了些粥,整天都睡得晕晕沉沉的,傍晚那觉起来,看了眼手机,发现快到了十点。

喉咙有点干,去岛台厨房倒水喝。

孟沅就是低头,再抬头的瞬间,就看到岑见桉的身影。

她神情微微怔住,只是看着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晕着在做梦。

岑见桉微拧了眉心:“还难受?”

孟沅摇了下头:“不难受。”

岑见桉看她状态肉眼看就差,嘴上还是那副不愿让人担心的口吻:“怎么没睡,出来了?”

孟沅说:“想喝水。”

岑见桉接过她手里喝空的水杯:“还喝吗?”

孟沅说:“喝过了,不喝了。”

她这会尤其的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岑见桉伸手,把她拦腰抱起。

孟沅很自觉双手勾住他的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岑见桉,你是真回来了吗?”

岑见桉说:“嗯,囡囡,回家了。”

“哦。”怀里姑娘很认真应了句。

回房间,孟沅被放到床上:“岑见桉,我不想回房间。”

岑见桉说:“还发着烧。”

孟沅说:“不想睡。”

岑见桉被两条手臂勾着颈不放,稍稍垂眸,刚好孟沅抬头,距离一时就很近。

“会传染。”

岑见桉无奈,落下额头吻:“想什么。”

他这话,就有种家里小孩贪玩,温和的警告,克制无奈的口吻。

孟沅看着他:“听说发烧的时候,温度会很高。”

岑见桉有种颇为无奈到极点的感觉,手指轻刮了下鼻尖。

“都从哪学来的?”

孟沅当然不可能说,是颜音分享给她看的小说,也当然,她说这话,只是为了故意逗岑见桉一句,不是想来真的。

可当岑见桉真的又俯了点身。

孟沅秒服软:“没力气。”

岑见桉说:“不用你动。”

这小姑娘仗着发烧晕了,拿她没办法,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孟沅说:“Daddy,我会晕的。”

岑见桉说:“还不至于丧心病狂。”

孟沅刚松了口气。

又听他说:“下次我发烧,试试。”

孟沅伸手,捂住这双薄唇。

岑见桉把她的手扯开:“不是你说的?”

孟沅这会拒不承认,转移话题说:“岑见桉,我想听雨声。”

沉默中,孟沅又说:“求你了,老公。”

他家姑娘只有在求人时,才卖乖。

岑见桉跟她对视,看清深黑瞳孔里写满的认真,极淡的一声叹气。

不是认命、任劳任怨地把她重新捞起,拦腰抱在了怀里。

“去哪听雨声?”

“落地窗。”

直到走到落地窗前,孟沅轻拍了拍男人小臂,让把她放下来。

“岑见桉,说说你从前的事吧。”

岑见桉问:“遇到你之前?”

“嗯。”那个她远远不认识的岑见桉。

岑见桉问:“想知道什么?”

孟沅说:“你二十出头的时候。”

岑见桉说:“算得上乏味,功课,后面是管理集团。”

孟沅说:“我有看过你的相册,里面全是运动。”

岑见桉说:“放松,下次带你去滑雪。”

孟沅很心动:“我不会。”

岑见桉说:“我教你。”

孟沅说:“我是个很笨的学生,你到时候不能笑我。”

岑见桉说:“不会。”

又听着她缠着自己,说了好些在从前的事情。

孟沅听完,忽而问:“你之前问我,怎么会跳舞的,还记得吗?”

她晚宴上跳了华尔兹,当时岑见桉还问她怎么会跳。

岑见桉说:“现在愿意说了。”

孟沅说:“岑见桉,你低点头。”

岑见桉稍稍俯身。

孟沅踮脚,两条手臂勾过他的颈:“跳的华尔兹,也是为你学的。”

岑见桉问:“也是十五岁?”

孟沅说:“嗯,跟那首致爱丽丝的钢琴曲,是一样。”

说完,她说:“我说过,你不信。”

岑见桉说:“那你让我信。”

孟沅觉得岑见桉这点还挺好的,很纵容她,也不至于盲目:“那你想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岑见桉说:“囡囡,你想说,我就听。”

孟沅静静地看着岑见桉,其实她都不晓得为什么。

就如同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咽着一件事,一个秘密过下去,可大概是生病催化了她的脆弱,也是因为她对他日渐加重的依赖。

她突然就很想告诉他。

在他还远远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认识他了。

故事很俗套,发生在孟沅刚到临北三个月后的事情。

意外听到书房里,向苓素和全宏复的谈话。

孟沅静静待在门外,听到向苓素在谈起她自小的一门娃娃亲,全宏复觉得这事不怎么靠谱,只说是一句玩笑话,谈不上真。

向苓素反问了句,岑家那种高门大户,就是家里再过个百年都攀不上的关系,难道他就不动心?

当时全宏复沉默了会,孟沅知道,他应该是默许的意思,她不知道岑家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却也能听出来,那是个全宏复和向苓素都觉得高攀,却又怎么都想费心费力攀上关系的一户人家。

最后全宏复只是说了句:“再怎么说,她都是我女儿,就算是岑家说过的婚事,不作数了,家里养她也是足够的。”

其实很多年后,孟沅都已经差不多记不清她当时的感受。

她以为接她来临北的父亲,是为了弥补她没有父爱的缺憾。

精致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市里最好的高中,昂贵的私人钢琴课和礼仪课。

她的一双新球鞋,是安城他们家里一个月所要花费的所有费用总数。

那些从天而降的馈赠和礼物,原来早就标好了明码的代价。

那天孟沅一个人去了车站,她很想回到安城,也想回到阿公和阿婆的身边。

可也就是突然,想起她临行前,阿公和阿婆对她说的:

“囡囡,到了外面,要好好读书。”

“我们家囡囡最优秀,一定可以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孟沅站在风里,低头,不愿意让人瞧见一点,囫囵地擦蹭掉眼角的眼泪。

最后孟沅还是回了向家,全宏复临时到外地出差,没发现她这个女儿的消失,反而是向苓素发现后,一直在找她。

孟沅听到向苓素问她:去哪了?有没有哪里有事?

只回答说是迷路。

那天,十五岁的孟沅,微微仰头,看着半蹲在身前的向苓素,认真又清晰地说:“向阿姨,如果我以后都好好听话,可以给我请语言老师吗?”

向苓素怔了下,有瞬似是怀疑她知道了些什么,下一瞬恢复平常,问她想学什么。

孟沅说:“我想学英语和德语。”

之后,孟沅很认真地上着额外的钢琴课和礼仪课,向苓素也履诺,给她专门请了语言老师。

在她十五岁那年,有听到一个名字,岑见桉,那时她只知道读音,还远远不知道这三个字,究竟是写作哪三个字。

只是在她第一次敲响钢琴键,学着那首致爱丽丝。

也在第一次迈开舞步,学着那一支华尔兹时。

不约而同,在脑海里冒出过那个名字。

岑见桉。

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

岑见桉沉默地听完孟沅说的话。

“岑见桉,要抱。”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很轻的语调,却委屈得让人心疼。

岑见桉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

孟沅感受到温暖的拥抱,两片胸膛紧密挨着的心跳,鲜活又有力。

她的下巴挨到岑见桉的肩膀上。

“好像一直没有说过,我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妈妈途经沅江那晚,做了个胎梦。”

“她说,我是天上送到她身边的珍宝,所以我叫孟沅。”

“我知道你母亲。”

孟沅母亲去世早,岑见桉知道:“她救过老太太,所以你身上的玉佛,是岑家为还恩情给的玉佛。”

孟沅微微怔神,忽而就想明白了,她在少女时代至今一直困惑的一点,岑家这样的高门大户,究竟为什么会唯独挑中她。

当晚,孟沅退烧药劲逐渐上来。

很轻的一声呢喃:“岑见桉。”

她被抱到怀里,大掌落到后背,安抚的力道:“囡囡,我在。”

在这道熟悉的嗓音和拥抱里,孟沅安心地阖着眼。

在意识朦胧的最后那个间隙。

想起。

她站在岛台厨房边,手里握着空水杯,抬眼看清的那个瞬间。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浓黑的眉目深邃,薄唇浅淡,笼着对她的担忧。

她只是发了条想他的消息。

明明在国外出差的男人,却在深夜赶回家里,身上还裹着外头那股潮冷雨汽。

雨声,心跳。

一声又一声重地砸了在心口。

团在心口难以名状的一种情绪,像是被大手握出涩的酸橘瓣。

她不由得承认。

谁也无法阻止的是,爱情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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