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演唱会(1/2)
第57章演唱会
昏黄的灯光从床头灯罩里漏出来,像一层被稀释过的琥珀,在两个人的轮廓之间缓慢流淌。
沈彦廷吻着她,唇齿反复碾过她的下唇,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掌按住她的腰侧,掐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张开了嘴,他的吻顺势探了进去。
秀珠的手和脚已经被解开了,但绳子去掉之后,她好像也没有办法挣脱。
绑住她的不是领带了,是他说的那三个字。
她仰着头,喉间泛起一阵细微的酸意。
我爱你。
那三个字压得她四肢发麻,头脑发昏,像一整片海水从头顶灌下来,她沉在水底,睁着眼,什么都看不清。
等到她有一点点回神的时候,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粒。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灯晕开的暖光在视线的边缘缓慢地扩大,像一滴水落在水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
她咬住唇,不敢让声音溢出来。
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缓慢起伏的暗影,她不看他,但空气里的温度、呼吸的频率和他手指经过她皮肤时带起的那一层细微的灼热,都在提醒他的存在。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一线,映在她垂下的睫毛上,像一条极细的金色丝线。
他伏在她的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的时候,呼吸带着微沉的潮气落在她皮肤上。
她感到自己像一艘被潮水推着走的小船,在暗流里漂浮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靠岸。
她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指节用力,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了一团。
云雨渐收。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大汗淋漓,碎发贴着她的额头,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她浑身发软,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连手指都懒得抬起来。
他兴致未减,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地亲吻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领带勒过的一圈红痕,他用嘴唇反复地抚过,像在用自己的温度把那道痕迹熨平。
秀珠没有力气推开他,她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嘴唇落在她手腕内侧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一触即离。
她迷恋这种被当作珍宝来对待的感觉,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东西,需要被小心地捧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的吻下慢慢放松,像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在暮色中缓慢地冷却下来。
但他吻着吻着,身体的温度又开始回升。
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重新绷紧,胸膛从松弛变得坚硬,呼吸的节奏也变了。
秀珠觉得不好,撑着床面想翻身,他的动作更快,双手叉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一下。
“不要……”
“你可以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打算被拒绝的坚定。
“我不行,沈彦廷,你放过我吧,我腰酸……”她渐渐带上了哭腔。
“不放。”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她后来才发现,求饶是没有用的,只会为他助兴。
再次结束,秀珠是真的废了。
她自觉常常锻炼,身体素质在同龄人里算不错的,但跟沈彦廷这种高精力高能量的人群一比,她像一块被扔进了搅拌机里的豆腐。
她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彦廷抱她去洗澡,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躲避他的手。
他低头吻她的脖子,她浑身颤抖起来,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从脊椎蹿上后脑勺,又顺着四肢蔓延开去,让她害怕又刺激。
“沈彦廷……”她哭着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弦。
他亲吻她的锁骨,沿着那道骨头的走向一路往下。
“我喜欢你连名带姓喊我,”他说。
秀珠哭得浑身发红,心想,沈彦廷真是个变态啊。
他喜欢喊她的全名,郑秀珠,仿佛每一个字都无法被省略。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不容被简化的郑重。
“彦廷……”她试着换了一个称呼,想看看他的反应。
“嗯。”
“放过我吧。”
他笑了一下:“做梦。”
……
秀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像一道斜切开的金色薄片。
她身上干干净净,换了一件新的丝质睡袍,带着淡淡的香气。
她撑着床面坐起来,一起来才发现,上半身和下半身像分家了。
小腹酸胀,双腿发麻,腰像被拆开又胡乱装回去的,每一节都在抗议。
她坐在床边发呆,目光散落在窗帘和墙壁之间的交界线上。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彦廷一身正装走了进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领带打得端正,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线平直,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午后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描得有些锋利。
他走过来,弯腰,用手梳理她散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邋遢鬼。”
秀珠还在生气,侧过头,不让他碰。
沈彦廷好脾气地搂过她,没有松手。
她挣扎了一下,推他的胸口:“我不喜欢你——”
她说到一半,看到他看了过来。
那一眼不重,但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的西装不好看,我不喜欢。”
他眉眼带笑,抬手不紧不慢地脱了外套。
脱掉了外套,他扯开领带,将领带从领口抽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捏着衬衫的扣子,作势要解开,偏头看她:“衬衫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一并脱了。”
他就是非要作弄她。
秀珠硬的刚不过,软的也不如他奸猾,全面溃败。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双眼眸如秋水潋滟,又像是藏着一团火焰,即将爆发。
沈彦廷没有继续逗她,他手里握着一管药膏,在床边坐下来,拆开纸盒:“早上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伤到了,要抹药。”
“伤,伤到哪里?”秀珠抱着被子往后躲。
“你说呢?”他挑眉看着她。
“你还看?!”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看呢?流氓!”
毫无杀伤力的指证。
沈彦廷没有反驳,他长臂一伸,把试图往后缩的人捞了回来,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她一个劲摇头,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摆动。
“你别碰我,不准——”
“我轻轻地,”他把她按在床沿上,不容她再往后退,“很快。”
熟悉的流氓语录。
秀珠崩溃,她连换衣服都要避着人,怎么能忍受别人看她……那里。
这个人还是沈彦廷。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掀开她的睡袍下摆。
她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根烧得像被火燎过。
他的指尖涂上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像被热水泡开的茶叶一样,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沈彦廷……”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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