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唔——(1/2)
第71章唔——
半梦半醒间,秀珠感觉到有人在撩她的睡裙。
布料被轻轻掀到膝盖上方,带着一种小心到几乎虔诚的力道,像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新年礼物。
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浮上来,手却已经先动了,她往下摸,指尖触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发丝又短又硬,蹭在她掌心像一只正在低头嗅闻的猫。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小腹上,吻得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极其珍贵、极其易碎的东西。
“沈彦廷,你胡茬,扎人……”她的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睁不开,说出来的话也含含糊糊的。
她的肚皮微微凸起,只有一小道弧度。他吻得认真而专注,嘴唇贴着那片皮肤缓缓移动,像在用唇形描摹那道弧线的边缘。
“珠珠……”
秀珠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没完全睁开眼,嘴里含混地溢出一声:“沈彦廷……”
声音像被睡意泡软了,落在空气里没有重量。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像是在用自己的体温告诉她……
我在这里,我一直在。
她实在是太困了,在他的身边,她总是容易精神懈怠,不自觉就放松下来。
眼皮又沉了下去,意识像被温水泡着一样慢慢化开。
她只模糊地感觉到他好像亲了很久的肚皮,嘴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面料渗进皮肤里,像一层被缓慢熨平的暖意。
然后,她就彻底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枕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她伸手摸了一下,已经凉了。
她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了很久的呆。
目光落在窗棂上,脑海中反复倒带,昨晚他到底来没来过?还是她做了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掀开睡裙看了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愣了愣,然后弯腰把睡裙放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外面有敲门声。
荷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秀珠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呆愣地摇了摇头。
“润润喉。”荷姨递过来水杯。
秀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刚好润喉。
“老夫人请你去吃早餐,”荷姨拉开衣柜,扫了一眼里面挂着的衣服,“赶紧起来梳洗吧。”
早餐摆在花厅里,光线从两侧的雕花木窗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莫清漪坐在主位,面前的粥碗还冒着热气。
秀珠穿着一条淡蓝色的棉麻长裙走进来,裙摆收在膝盖以下,领口的弧度柔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安静,像一株被安放在角落里的绿植,不夺目但也不突兀。
莫清漪心想:不怪老六喜欢,确实很有韵致。
秀珠前脚落座,后脚沈彦廷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在门槛处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瞥,极短的一瞬,像什么东西在视线边缘闪了一下,然后他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在莫清漪对面坐下,没有再看她。
秀珠坐在那里,交握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昨晚的感受是真实的吗?他怎么这么会演戏啊。
莫清漪朝她递了一个眼神,像是鼓励。
秀珠垂下眼,端着粥碗走到沈彦廷身侧,俯身将碗放在他面前:“彦廷,先喝一碗绿豆汤吧。”
她的语气拘谨又疏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沈宅的时候。
沈彦廷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莫清漪适时地开口:“你不是最爱喝绿豆汤吗?尝尝,这是荷姨亲自熬的,没有加糖。”
沈彦廷这才动了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席间安静了一会儿,秀珠低着头,筷子拨弄着碗里的小菜,把一碟酱萝卜翻来覆去地夹了好几遍,像在数数。
沈彦廷坐在她对面,姿态松弛地喝粥,目光始终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上,没有多看她一眼。
吃完饭,莫清漪放下筷子,对秀珠说:“外面的池塘里有一群锦鲤,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你去瞧瞧吧,刚吃完饭散步也好。”
秀珠识趣地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花厅里只剩下莫清漪和沈彦廷。
她也不拐弯抹角,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准备怎么处理她?”
沈彦廷靠在椅背上,姿态没有变,语气里带着一层收敛过的平静:“母亲,您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现在问我怎么处理,不觉得可笑吗?”
莫清漪的目光施加了一些压力:“我要是不把她带走,怎么发现她竟然还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和希弗结婚,她怎么办?”
沈彦廷的手指在茶杯杯沿上转了一圈,垂下眼:“我原本想给她一笔钱,让她安稳度日。”
“哦?”
沈彦廷抬起头,目光和她对上:“您这一插手,这计划大概是落空了。”
莫清漪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她毕竟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这样打发她?”
“不然呢?难道我要放弃希弗,娶她?”沈彦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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