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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仪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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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仪式

沈家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

即便老太太对希弗并不满意,但订婚这样规格的场合,是富豪圈层里不容懈怠的社交排场。

庄园提前一周就开始封场布置,草坪被重新修剪过,每一寸草皮都像被尺子量过一样齐整。

花艺团队从荷兰空运了上万枝白色芍药和浅粉色玫瑰,沿着红毯两侧铺成两道低矮的花墙,远远看去像两条正沿着草坪缓缓流动的花河。

白色的纱幔从庄园主楼二层的露台垂下来,被正午的风吹成一个缓慢的弧度,落地处用铜质花插固定,边缘系着细小的珍珠流苏。

乐队在偏廊的阴凉处调音,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旷的草坪上响了一遍又一遍。

订婚前一天傍晚,莫清芸带着丈夫和女儿抵达了柔佛。

沈彦廷亲自接机,将一家人安置在举办仪式的庄园酒店里。

李惜一下车就拽住沈彦廷的胳膊,连珠炮似地问了一串问题。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头?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她问得又快又急,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还没来得及炸完,就被李霆从后面敲了一下后脑勺。

“啊——爹地!”李惜捂着脑袋回头瞪他。

李霆面不改色:“不吉利。”

沈彦廷把一家人安顿好之后,单独找了莫清芸谈话。

李惜试图趴在门上偷听,但隔音做得太好,她只听到嗡嗡声。

沈彦廷没有停留太久,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等他一走,李惜就钻进莫清芸的房间,像一只急于打探消息的猫:“哥他到底说了什么?”

莫清芸翻了一页杂志:“他说他不打算签婚前协议,来征求我的意见。”

李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弹起来,在房间里绕着走了两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

“不签婚前协议?他疯了吗?”

莫清芸举起手里的杂志挡住自己上扬的弧度,平静地说:“他自己的财产,不签就不签吧。”

“真是疯了!”李惜停下脚步,一脸震惊。

……

订婚仪式当天,晴空万里,连一丝多余的风都没有。

庄园的草坪,浅粉和纯白相间的花艺沿着草坪边缘延伸,纱幔在阳光下半透明地垂落,静谧而美好。

乐队已经落位,弦乐在草坪上弥漫,一层薄薄的声音,不抢戏,但足够撑起整个场面的氛围。

宾客们陆续落座,女士们的裙摆在绿地上拖出深浅不一的影子。

沈家的儿女们分立在两侧,妆点妥当,亲切迎宾。

……

秀珠一睁眼,荷姨已经站在房间里了。

“您今天不去现场观礼?”秀珠撑着床沿坐起来,有些惊讶。

荷姨语气平稳:“夫人担心你会心情不好,让我来陪陪你。”

这话背后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意思:不是担心她心情不好,是担心她去闹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吃早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荷姨坐在一旁观察她的神色,不像是伤心或是要闹事的样子,平静得像过去的每一个早晨。

荷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吃完早餐,秀珠照例去了廊下浇花。

她拎着水壶,弯着腰,一边浇一边跟荷姨闲聊,聊天气,聊廊下那棵新移来的栀子花能不能活。

荷姨站在她身后,看她弯着腰浇花的样子,觉得她确实和刚到沈宅时不太一样了。

这种沉得住气的姿态,像极了沈彦廷。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荷姨对她印象还算不错,明事理懂进退,尤其在这样的日子里也能安分待着,让人省心不少。

浇完花,两人移步室内。

秀珠拉开抽屉翻出棉线、绣花针以及一本图册,说想给孩子绣一顶虎头帽。

荷姨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帮她描样子。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线稿比划了半天。

廊下有风穿过,窗外的光线在桌面上缓慢移动。

忽然,沈彦清跑进来,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她满头大汗,浅紫色的长裙下摆沾了一片草屑,扶着门框,喘着气:“荷姨,你怎么还在这儿?母亲晕过去了,大家到处找你呢!”

荷姨手里的针脱了手:“怎么会晕过去?”

“应该是高血压犯了,现在送回颐年居等医生来呢,她的药放在哪里?你快跟我去找找!”沈彦清拎着裙子,眉头紧皱,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着急。

荷姨放下绣绷,站起来就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秀珠一眼。

“你看她干什么!”沈彦清跺了一下脚,声音拔高了一截,“母亲这一晕,仪式都停了!”

荷姨这才放心,跟着沈彦清快步出了院子。

秀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没有过太久,另一串脚步声从院门口的方向传进来。

沈彦廷院子里的兴妈带着人鱼贯而入,有人拎着礼服,有人背着化妆箱,有人抱着首饰盒,几个人进门后各自忙活了起来,熟练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秀珠有些紧张,牙齿都在打颤:“真的要这样”

兴妈扶住她的手臂,引着她往化妆台那边走:“六爷不是都跟你交代过了吗?听他的。”

秀珠在镜前坐下来,头发被放下来散在肩头。

化妆师在她身后站定,开始给她上底妆,动作轻而快。

秀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被一层一层地覆盖、修整、勾勒,像一幅正在被重新装裱的画。

她的心脏狂跳,跳得她指尖发麻。

另一边,沈彦清带着荷姨到了颐年居门口,荷姨前脚刚跨进门槛,沈彦清后脚就伸手带上了门,指尖一勾,铜锁咔嗒一声落了下去。

“四小姐!”荷姨震惊地喊道,一边喊一边拍门。

“荷姨,”沈彦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劳烦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儿,等我们忙完了,就放你出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

仪式现场的宾客陆续落座,莫清漪穿着深红色暗纹旗袍,站在第一排座位的侧方,正和一位老友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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