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埃利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愿穿,说颜色难看。”
孟知雨一时语塞住。
都伤成这样了,还在意衣服好不好看。
见她犹豫,埃利奥忙补充道:“您放心,我快去快回,不会耽误您很久。”
孟知雨点头,“你去吧。”
埃利奥感激道:“谢谢尽夏小姐,麻烦您了!”
看着他走远,孟知雨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昨天下午临走时还脸色苍白平躺在病床,像是怎么都醒不来的人,这会儿已经能侧躺了。
孟知雨看了眼他后脑勺的纱布,走过去。
本来还看见他眼睛睁着,结果孟知雨一走到他面前,就见他把眼睛一闭。
以前看见他,眼里亮得像是藏了个小太阳,现在可好,失个忆,竟然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了。
孟知雨往椅子上一坐:“听说你不记得我了。”
见他不说话,孟知雨又说:“知道我是谁吗?”
她压着肩膀,往病床前凑近:“我是你姐姐。”
以为他会继续无动于衷,依旧闭着眼睛不理她,没想到一声冷笑传来。
Ri睁开眼看她:“所以我该信你这个当事人,还是旁观者?”
孟知雨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护士说,你是我女朋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慢的,像在观察一个陌生人的反应。
孟知雨嘴巴张了张:“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好不好!”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孟知雨眼睛一眯:“你诈我?”
Ri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答非所问:“都分手了,你还来看我做什么?”
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过来的眼神,都和以前孟知雨印象里的两个他天差地别。
以前的那个他是温柔的、委屈的、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生怕她不要他。
撕子里、用铁链拴住她。
现在的他是冷的,但不是阴冷,是那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冷,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桀骜。
难道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孟知雨突然有点好奇。
她看着他那双不再亮着、但也不再藏着任何东西的,平静的一双眼,突然想知道,这个人把所有的伪装都卸掉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孟知雨还他一记不冷不热的眼神,“你以为我想来啊?”
Ri眼睛重新闭上了,“慢走,不送。”
难怪他最初追到北京来的时候,会说:“可能是我性格的问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很少。”
就这张嘴,谁愿意跟他做朋友!
孟知雨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没办法,受人之托。”
以为他会问受谁之托,谁知好半天都不见他张嘴。
孟知雨又“嘁”了声:“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讨人厌。”
以为他还是不理人,结果可好,这人又撵着她的尾音,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现在发现也不晚。”
真是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
孟知雨剜过去一眼:“所以我才跟你分的手!”
“恭喜你,解脱了。”
再一次被他的话噎住,孟知雨气得腮帮子一鼓:“放心,等你那个管家来,我立马走,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Ri:“有护士,不需要你。”
孟知雨彻底被气笑了。
以前是谁上杆子往她身边贴,是谁绞尽脑汁把她留在身边,是谁用尽手段、骗她、哄她、威胁她、囚禁她,甚至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哦,现在失了忆,倒成了她倒贴了似的。
孟知雨起身一站:“再见!”
埃利奥回来的时候,见病房里只有Ri一个人。
他心一沉,忙走过去:“少爷,尽夏小姐呢?”
Ri还是之前侧躺的姿势,一开口,漫不经心的调子:“被我赶走了。”
埃利奥眉心一拧:“尽夏小姐现在这么忙,好不容易来一趟,您怎么……”
“分手了,她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分手?难道少爷都想起来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少爷真的记起来了,那更不会把尽夏小姐赶走了。
埃利奥俯下身看他。“少爷,您听谁说的?”
“她自己。”
尽夏小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话?
按道理说,少爷以身犯险用命护住尽夏小姐,她心里是感动的,不然最开始的两天不会觉都不睡也要守在少爷床边。
难道是少爷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把人得罪了?
肯定是这样。
他太了解少爷了,以前是为了把人留在身边,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口,现在失忆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也都说得出口。
埃利奥轻轻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那是尽夏小姐说气话呢。”
Ri目光落到他脸上,定定地看着他。
医生上午说过,失忆的病人可能会表现出易怒、焦虑、不信任他人。
看着少爷那双冷漠又怀疑的一双眼,埃利奥决定赌一把。
你们没有分手,只不过您把尽夏小姐惹生气了,她才会这么说的。
Ri眼里的怀疑丝毫未减少:“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我怎么会骗您呢,少爷,不信的话,您看看您自己的侧腰,是不是纹了一朵无尽夏。”
Ri皱了下眉,默了几秒,他掀开自己的病服下摆。
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从一条肉粉色的疤痕里蜿蜒着向外延伸。
他看了很久,看得眉心越蹙越紧,“我为什么把她纹在身上?”
“因为,尽夏小姐是您最爱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之所以让Ri失忆,是为了让他恢复冷漠本性,能更好地展现他真实的一面,也让孟知雨有机会了解真正的他,而不是他伪装出来的样子。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重新认识、重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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