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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阮阮,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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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怡又问:“江医生,我买一些果盘什么的,请他过来吃合适吗?”

“你可以送过去。”江阮的意思她就不夹在中间了。

“那不行,我这样意图太明显,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江医生,我不能没有你。”梁怡抱紧她的手臂,可怜巴巴地道:“求求了。”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活了。

病患是一只银色金吉拉,左前肢肿胀,因为平时安静不爱动,躺在自己小窝里,主人没有及时发现异常,今天晚上放粮,看到她跛着腿才发现不对劲。

江阮给金吉拉做了爪鞘穿刺做了X光,肿胀的部位里有少量脓性分泌物,骨头没有问题,只是软组织发生肿胀。

这是一个小手术。

纵向切口,排除脓液,再用生理盐水冲洗干净。

今晚并不清闲,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梁怡将果盘的事抛之脑后,等忙完时间已经不早,再点外卖,水果不一定新鲜,送来也可能已经下班。

惆怅间,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她满脸苦色,“还来?”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是陈泽序。

他提着绿色的袋子,黑衣长裤,不像穿西服时那样端正有距离感,他看向江阮,抬了抬手:“我带了一些寿司,给你们当宵夜。”

梁怡双手合十,“哇,陈律你真像许愿池,想什么来什么,你太好了,还给我们带吃的。”

她注意到绿色袋子上的店名,她知道这家店,贵得令人咋舌,一顿可以抵她这位小实习生一个月当牛做马的辛苦费。

江阮不自觉坐正,下意识问:“你怎么来了?”

陈泽序走进来,放下手里袋子,脸上仍然挂着和煦温和的笑容,“我想你连续三天值夜班,工作很辛苦,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些吃的。”

梁怡偷笑说:“陈律就是想老婆了嘛。”

“我带的有很多,可以叫上其他的值班医生一起。”陈泽序温和地说。

“我去叫人。”

梁怡从他身边小跑出去。

陈泽序从袋子里拿出保温壶,“这里是蒋姨特意为你炖的汤,炖了四个小时,可以补气血。”

江阮说了声谢谢。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冷淡,她又道:“我这几天有些忙……”她想说她不是故意忽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知道。”陈泽序平静地说:“工作重要。”

他跟以往一样温柔体贴,尊重她尊重她的工作,印象里,他没对她生过气,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

永远理智平和,包容耐心。

江阮现在清楚,这些不过是假象,站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戴着虚假面具,擅长表演伪装的疯子。

“但工作再忙,我也想你照顾好自己。”陈泽序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地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

她一直没有看他。

从他进来到现在。

江阮感觉他的阴影压着自己,“我会的。”

室内的空气仿佛不再流通,变得僵硬固化,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她垂着眼睫,遮盖眼底慌乱的情绪。

好在梁怡行动迅速,没一会叫来其他医生,包括她心心念念的齐铭。

办公室太小,容不下所有值班医生,他们挪去了公共会议室,陈泽序带来的寿司占据半张会议桌,吃之前表达了谢意。

江阮在一旁喝着汤,里面有党参之类的药材,喝起来微苦。

一位已婚同事嘴里塞着寿司说:“要我说找老公就应该找陈律这样的,老婆加班还特意来送夜宵,温柔体贴没话讲。”

梁怡举起手表示同意,“但像陈律这样的好男人怕已经绝迹。”

“那我们江医生可以申请专利了。”

同事笑成一团。

陈泽序的反应始终平淡,唇边挂着不温不淡的笑意,对他们的调侃并不在意。

如果放在以前,江阮会感到耳根发烫,难为情,现在则是另一副心情,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蒙在鼓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

“慢点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阮回过神时,陈泽序偏着头,拿着纸巾,揩掉她唇边的水渍。

在他的视线下,她没感觉到爱意,只感觉到脊背发凉,甚至是一股莫名的恨意。

是他,是陈泽序,将她拽进了纠缠不清的泥团。

“我自己来。”江阮拿过他手里纸团,三两下擦过唇,甚至在被碰的位置多擦了两下。

像是要努力擦掉他的痕迹。

陈泽序垂着眼睫,眼里看不出情绪,还是好脾气的样子。

吃过宵夜,就只剩下收尾工作。

陈泽序一直等到她下班。

江阮换下工作服,拿了包跟同事打过招呼后往外走,陈泽序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行走进一段路灯出故障的昏暗路段。

她下意识脚步加快,跟他拉开一定的距离,问他车停在什么位置。

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江阮抿了抿唇,她现在迫切想走到自己车停的位置,只想从他身边逃开,她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跟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像是附上来一条蛇,攀爬,缠绕,绞杀得越来越紧。

那森然的冷气,几乎从皮肤渗透进骨髓里。

“阮阮。”他叫她。

江阮竭力让自己冷静,她慢吞吞地转过身,他挺拔立体的五官隐匿在晦暗光线里,高耸眉骨下,眼窝也越发深邃,他望着她,漆黑瞳孔里犹如点漆的亮光。

他钳着她的手腕,微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吗?”

江阮神经绷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你这几天好像在躲我。”陈泽序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快,甚至带着一些笑意。

像是黑暗里泄露出的一点恶意。

江阮喉咙发干,她张开嘴,说没有,“我一直在忙。”

她忙着工作,忙着交际,只想让自己忘记那天看到的东西。

陈泽序往前走一步,他那么高,像是阴影本身般压向她,“阮阮,你在发抖。”

江阮整个人定住。

他继续问:“你很怕我吗?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点,50个红包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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