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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想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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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反问:“你有事吗?”

她声音有些呛,但自认态度已经很好。

陈泽序语气软下来,语调温柔,“阮阮,我只想确认你的安全。”

江阮只觉得讽刺,“为什么要问我呢,不是有人每天跟你汇报,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我的行踪。”

“我已经解雇了他,不会再有人跟着你。”陈泽序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传递到她的耳边。

他竟然管监视叫跟着她,跟着她,然后拍下她的照片,记录她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见了什么,跟谁一起吃饭,又是跟谁聊天。

她毫无隐私可言,而这些,在他轻描淡写之下,不值一提。

江阮怒火不可遏制涌上心头,“陈泽序,这是犯法的,你是律师不会不清楚。”

陈泽序声音平静,“阮阮,你可以告我的。”

平静到像是成年人面对无理取闹的小孩,会让江阮认为自己既天真又幼稚。

江阮满腔怒火,音量也陡然拔高,“有用吗?我还能找到那个人吗?你既然敢这么做,也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只是听到声音,他便能想象她此刻生气的模样,她那样好的脾气,一向见谁都是笑的,很少见她跟谁红过脸。

她在生他的气。

不再只有客套疏远,她对他生气发脾气,愿意向他宣泄情绪,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比以前更亲近了。

“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陈泽序立在客厅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夜景,他知道她所在的方向。

江阮不信这一套,他怎么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只是懊悔被她发现了。

比监视更让江阮生气的是,他明明对她了如指掌,什么都知道,包括她跟贺唯安的事,或许连多米都知道,而他买来跟多米一样的小狗,用它来试探她,引导她。

他要她亲自说出来,说出那些他早就知道的事,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们这两年的点点滴滴都面目全非,被人涂成暗色,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的。

“陈泽序,你尊重过我吗?”江阮连名带姓叫他名字,声调越发冷:“你认为这样很有趣是吗?”

“看着我像一个蠢货,在你手心里打转的感觉很好吧,玩弄人心让你感觉到很有成就感是吗?”

“我没有玩弄你,也从来没有认为你愚蠢,相反,阮阮,我认为你很聪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靠近你。”

“笑话!”江阮斩钉截铁地道。

陈泽序沉默片刻道:“阮阮,我们相处的时间,我有让你感受到不愉快吗?我有伤害过你吗,让你不舒服吗?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位好丈夫吗?你也喜欢这样的我不是吗?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回到以前的样子。”

两人对话如同鬼打墙一般,江阮自知不可能让他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她气得发抖,连声音都在颤抖:“陈泽序,你有病,你真的该去看看医生。”

陈泽序目光落在万家灯火,长时间的注视让他视线变得模糊,能看见的只有黑暗里闪烁的光晕。

他低声问:“阮阮,如果从一开始,你认识的就是现在的我,你会喜欢我,选择跟我结婚吗?”

江阮呼吸一滞,同时也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她会吗?

她现在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已经是一种回答。

她不会,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她只会逃得远远的,她连朋友都不会跟做,何况是枕边人。

手机那段短促低笑一声,有些荒凉意味,“你看,我们都清楚答案。”

江阮唯有沉默。

陈泽序继续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想打想骂,随你出气。”

江阮按了按眉心,只感觉到疲倦,声音里饱含无奈在内的各种情绪,她叹气,“陈泽序,别再来烦我。”

没等陈泽序说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到徐女士一闪而过的身影,她顿时感觉到头疼的更厉害,快步跟过去,更加无奈地叫了声“妈”。

徐女士转过身,摆摆手,“我什么都没听到。”

欲盖弥彰的样子让江阮哭笑不得,“你听到了。”

徐女士看掩盖不了,只能笑笑:“也没有完全听到,我跟你爸刚回来,只听到你让他别烦你。”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徐女士眼神诚恳。

徐女士揽住江阮的肩膀,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他惹你生气了?”

这一点无法掩饰,江阮从喉咙里嗯一声,怕他们担心没说出实情,又解释:“只是夫妻之间吵架拌嘴,小矛盾,没什么事。”

徐女士半信半疑,女儿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如果只是小矛盾,不会到回家的程度。

“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让你爸出面,欺负我们女儿不能够。”

“真没什么事,”江阮笑意有些发苦,“而且,妈,我成年了,自己能解决的。”

徐女士不爱听这种话,“你自己能解决了,就不需要父母了吗?”

江阮举手投降道:“得,我一向说不过您。”

徐女士:“既然有矛盾,那你就在家里先住着,等什么时候解决了,再回去,解决不了,就永远不要回去。”

江阮心里暖烘烘的,抱着徐女士的肩,闻着熟悉的属于妈妈的味道,“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你要是想赶我走,我一定赖着不肯走。”

“还有心情说笑,说明没多大的事。”

“是啊,我跟您说您不相信,对了,这件事就别跟老江说了,他那炮仗脾气,到时候直接找上门去,事情反倒复杂了。”

徐女士嘴上答应的好好,转头就将他们闹矛盾的事和盘托出,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这是江阮结婚后第一次跟陈泽序闹矛盾回家,如果他们当父母的不闻不问,反倒以为自家女儿好欺负。

不如第一次就表明态度,往后再有什么事,陈泽序也会忌惮几分。

老江直接找去辉业律所,轻车熟路去了陈泽序办公室。

陈泽序像是预料到他会来一样,叫了声爸。

老江交叠着腿,助理送来茶,等关上了门,开门见山地问:“说吧,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女人?”陈泽序在他对面坐下,仍然是好脾气温和的样子。

“别跟我装傻,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是吗?还是比这更严重,有私生子了?”

他见过太多糟乱的人跟事,出轨滥交比比皆是,私生子像雨后春笋冒出来,所以他得知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陈泽序在外面有人了。

陈泽序笑了下,“您忘了,我婚前签过协议,如果我出轨,或者由我单方面提出离婚,我名下的财产都会归阮阮。”

老江不吃这套,多少人亲子鉴定甩在眼前都不承认,“法律的事你比我清楚,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你真做了这种事,想要全身而退不简单?我就想问你一句话,有还是没有?”

“没有。”

“真话?”

陈泽序点头,“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去查,如果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阮阮的事,您要是想查并不难。”

这倒是,老江脸色好转几分,“那你们是什么情况,阮阮怎么会突然搬回去住,她妈妈听到你们在电话争吵,你们在吵什么,因为什么事?”

陈泽序眸色一沉,“是我做错了。”

老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过喉咙后道:“做错了就认错道歉,我这一辈子都在向她妈妈道歉,也并不认为丢面子。”

“阮阮暂时不想见到我,等过几天,阮阮愿意见我,我任打任骂。”

听他这样说,老江也放心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聊了几句,他问:“那你们到底是什么问题?”

“阮阮没告诉您?”

“她什么都不肯说,你知道她的性格,最怕让我们担心。”

陈泽序点头,唇边有些许笑意:“阮阮没说,应该是有她的顾虑,既然她不肯说,如果我告诉您,她只会更生气,我不想再惹她生气。”

老江一下子被架起来,他不得不服,“你们当律师嘴皮子功夫最厉害,我说不过你,也别想从你这里撬出点有用的信息。”

“请您跟妈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老江稍稍放心,结婚闹矛盾很正常,只要双方愿意解决,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况且江阮在家里的状态,也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两个人又聊了公司上的事,陈泽序依然表现出高专业水准,认真根据老江提的问题做了分析,他做多了IPO,太熟悉商业运作那一套。

老江也没有多待,临走时,到办公室门口又转过身。

“丑话我是说在前头,婚前说过一次,现在在提醒你,我们就这个女儿,她妈妈生她吃了很大的苦头,我们同意你们结婚,是因为看重你,认为你是个好男人,但如果要是伤到我女儿,不管是谁,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陈泽序微笑道:“您放心,在这一点上,我跟您是一样的。”

—

江阮已经三天没回来。

这是以往没有的事,蒋姨感觉他们是闹脾气了,具体缘由不清楚,在陈泽序身边多年,她也早已学会管好自己的好奇心,少说话多做事,是在这里做事的基本素养。

江阮不回来,蒋姨只用准备一人份的餐食,但连续三天,她早上过来,通常会发现食物没有碰过的痕迹。

她只好倒掉旧的,再准备新的。

陈泽序唯一跟她提过的一点是江阮的卧室不用清理,所有物品保持原样。虽然奇怪,蒋姨只能照做。

到晚上,蒋姨像往常做好晚餐,做完厨房清洁后下班。

陈泽序回来已经是十点,食物早已经冷透,他扯过领带,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江阮的房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只是待着,闻着属于她的气味,仿佛她还在,等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会打开,半干的头发垂在她胸前,皮肤是湿漉的粉白色。

她皮肤带着凉意,以及沐浴露特殊气息,混合着她的体香,这时候接吻是冰冰凉凉的,过不了多久,又会变得滚烫。

今晚也一样。

他喝完水,照例先去了江阮房间。

空气里属于她的气味越来越淡,即便他特意嘱咐过蒋姨不必进来打扫,仍然无法改变这种现状。

陈泽序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并不算多,同一个款式有多个颜色,视线落在水蓝色吊带睡裙上,她偶尔会穿,两根细带搭在纤细的锁骨上,露出纤细柔软四肢。

他瘦长的手指触碰上睡裙柔顺面料,细腻的触感,像是触摸她的皮肤。

陈泽序将睡裙揉成一团,放在鼻尖深吸,如愿闻到她的味道。

但越是这样,身体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他无法抑制地想她。

更让他难以习惯的是,他无法再知道她在干什么,他非常厌恶这种失控感,但也不想被她厌恶,他只能一再克制,即便他想要看见她,想的要命。

片刻后,陈泽序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流冲刷着胸口,漆黑的眼底染上欲色,他闭上眼睛,手臂青筋浮现。

就好像,她在碰触他。

而他的阮阮并不讨厌他。

面料不可避免被水打湿,就像是她温热湿滑的掌心,严丝合缝地握着他。

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阮……老婆,他低声呢喃,喉结重重上下碾过,他越是想要感受她的存在,身体里的燥热反而越难纾解。

时隔很久,花洒淅沥水声停了。

陈泽序走出去,腰间系了条浴巾,他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面无表情地搓洗着那小团布料。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随机掉落5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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