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想吃掉你(2/2)
陈俊宇像是被人拎住脖颈,没说话,脸色先转为灰白,他嗫嚅着唇,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最后只是恭恭敬敬喊了声大哥。
陈泽序眼皮未挑动一下,视线像碎冰似在他脸上刮了一下,他转身进了诊疗室,老师见陈俊宇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也跟着进去。
双方家长见面,气氛自然是不会好。
陈泽序先是道了歉,学生母亲眼神变得凌厉不客气,质问他们家是怎么管教的孩子,才十几岁,下手这么狠,转而让陈泽序看自己儿子的手跟脸,青紫一片。
“你自己看吧,医生也在这里,发生点口角不正常吗?打成这样是有多恨?都是爹生妈养的,被打成谁不心疼,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我就是拼命也要个公道。”
陈泽序点头。
老师本以为又是有钱人拿钱了事那一套,没想到陈泽序叫陈俊宇进来,摁着陈俊宇的肩,下一秒膝盖嘭的一声撞向地面,陈俊宇疼得蜷缩身子跪在学生跟对方母亲面前。
阵仗大的在场几人都愣住。
“道歉。”陈泽序面无表情道。
陈俊宇死死咬着唇,膝盖痛意混合着浓厚的屈辱感,硬生生从齿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陈泽序重复,“道歉。”
陈俊宇忍了又忍,仰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被打的学生扭过脸没说什么,向来趾高气扬的人跪在自己眼前,心里多少有些解气。
学生妈妈蹙眉没应声,但看到对方态度,脸色有所缓和。
老师抿了抿唇,算是明白为什么陈俊宇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变了脸色。
“如果再有下次,你的手也别要了。”陈泽序轻描淡写道。
“我知道了。”陈俊宇小声应答。
他对此毫不怀疑。
陈俊宇弓着身疼得站不起来,怀疑膝盖骨碎了,还是助理走过来,扶着他起身。
陈泽序再跟学生母亲交谈,态度随和,不同于刚才的锐利压迫,他承诺负担医药费,以及支付学生从现在到上大学的所有费用。
学生母亲哑口,好半天道:“我们也不是为了钱。”
“我明白,这只是我父亲的一份心意,是他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孩子,是他的失职。请您一定要收下,之后的细节,他会跟您谈。”态度礼貌温和,挑不出错来。
陈泽序指向身旁的助理。
助理走上来,跟学生母亲交换联系方式。
陈泽序中途去接电话。
学生母亲远远看着,跟老师小声道:“同样的家庭,怎么会养出两种孩子。”
老师也认可点头。
陈俊宇听到了,暗地翻了一记白眼,只有他清楚,要论恶劣程度,陈泽序永远比他恶劣百倍,只不过他善于隐藏罢了。
解决完医院的事,陈俊宇一瘸一拐地跟在陈泽序身后走出来。
陈泽序收到装修公司发来的消息,墙体已经拆除,残渣也已经运出去,接下来会按照他们沟通的设计图重新装修,因为有些复杂,所以需要些时间。
他随手回复消息:【不急】。
“陈律我先送俊宇回去了。”助理道。
陈泽序点头,“辛苦。”
陈俊宇抬起眼,刚要说话,陈泽序目光扫过来,“滚。”
他喉咙一紧,不敢多停留一秒,匆忙上了车。
—
江阮临近下班,她刚结束一台切除囊肿的手术,她写完手术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是新晋主任,靳乾。
靳乾走进来:“还在忙?”
江阮写完最后一个字,收起笔,“没有,主任有事吗?”
“只是跟你打声招呼,白天会议的时间还太短,没能说几句话,现在不忙,正好跟你聊几句。”靳乾说。
“您说。”
“不用这么客气。”靳乾摆摆手,问江阮学校跟的那位导师,最近在学什么,并建议江阮未来学术研究方向,如果她需要,他可以提供一些资源以及指导。
他应该知道,自己坐的位置可能是江阮的,那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就很重要。
江阮拿这些话当客套,她笑着说谢谢。
靳乾说:“我初来乍到,对医院不太熟悉,如果之后开展什么工作,还希望江医生多多支持。”
“会的。”江阮应答。
江阮到点下班。
照例送梁怡去地铁站,再开回家。
如陈泽序所说,装修公司的人在工作时间作业,在她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陈泽序的房间门紧闭着,而他房间外,仍然干净如初,像是没有人来过。
蒋姨说他们拆完墙也出了渣,干活利落。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不同,就算不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也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进卧室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被折叠齐整地紧挨在她的物品旁边,又有着近乎强迫症般,按照高矮颜色排了序,但克制地没有动她的东西。
衣帽间的衣柜以及浴室里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是如此。
什么情况?
江阮第一反应是陈泽序要住进来了。
因为他的房间在拆,但只是拆墙而已,不至于住不了人吧。抱着这样的疑惑,江阮去了陈泽序的卧室。
是空的。
全部空了。
隐藏门的一整面墙被拆掉,昔日挂满照片的墙壁上空无一物,里面的桌椅也清理,看起来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仅是拆了墙,房间连地板也被拆掉,空荡荡的,恢复成毛坯的样子。
这是要整个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一遍?
身后的声音打断江阮出神,“我想将这间房,改成两个房间,一间器材室,你平时运动会用得到。”
他指江阮平时会下楼跑步。
江阮回身,陈泽序靠着门。
他姿态随意,领带被扯开,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一点冷白的锁骨。
江阮问:“重新装修的话,需要多长时间?”
“装修公司报的半个月。”
半个月。
江阮想的是这半个月他们都要住一个房间,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的呼气时像是叹气。
陈泽序抬起眼睫道:“如果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搬去酒店住。”
现在已经不早了。
况且,住半个月酒店好像也说不过去。
江阮摇头:“没事,没关系。”
当初提分房的也是他,她想了下说:“我只是怕你会不习惯。”
陈泽序微笑,温润如玉的模样,“我不会。”
木已成舟,当两个人身处同一间卧室时,江阮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陈泽序在浴室洗澡,她坐在电脑桌前,屏幕里播放着手术视频,手术刀切开腹部粉色皮肤,露出皮下脂肪跟透明筋膜……江阮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视频里。
她抓抓头发,为之后要发生的事心烦意乱。
江阮的确不习惯。
一是他们没有同床共枕过,二是现在的陈泽序对她而言仍然是陌生的。
屏幕里,手术刀改用刀背,对腹肌进行钝性分离。
陈泽序推门出来,一套蓝色的棉质睡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凉意与沐浴香气。
江阮背对着他,看不到但能闻到,也可以听到。
陈泽序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屏幕上,平静地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团,就这么静默地坐了会儿。
江阮看不见他,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她硬着头皮看了会道:“我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
“没关系。”陈泽序说。
“我还是去书房吧。”江阮说着合上电脑起身。
陈泽序在她身后开口,他低声道:“阮阮,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今晚可以睡沙发,你不用躲着我。如果我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你随时可以跟我说。”
江阮去拿纸跟笔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她已经答应,再做出这样的举动的确不合适,是十五天不是只住一天,早晚都得习惯。
“不用,我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江阮用尽量轻松的口吻道,“睡吧,时间也不早了。”
等真正躺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只是睡觉的时候,江阮从来没觉得时间像今晚这样漫长。
越想睡着,脑子越是清醒,她抱着被子,茫然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泽序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的,带着些许笑意,他说这张床挺大,他们中间,还可以睡两个人。
江阮知道是调侃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远。
她没吭声。
陈泽序问:“你记得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晚上吗?”
“记得。”江阮轻声说。
怎么会忘记。
相处三个月便结婚,他们称得上是闪婚,在结婚之前,做过最亲密的事也只是接吻,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更深入的举动,加上双方工作都忙,相处时间也不多。
总的来说,那时候还不算熟。
江阮婚礼累得晕头转向,差点在泡澡的时候睡着,模模糊糊出来,看见跟自己穿同一套红色睡衣的陈泽序还有些错愕,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她的脸是被水汽蒸过的红,眼底水润透亮,问他新婚第一天晚上应该做什么。
陈泽序眼里含笑,像体贴包容的老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结果她什么也没做,全由陈泽序主动,他吻过她的发丝,捕获她的唇,教她接吻,跟她十指交握,让她毫无保留信任他……
想起以前,江阮脸发烫起来,她轻嗳一声,好像又回到跟那天一样的情况。
恍惚间,又温热的体温靠近,檀木的香气裹住她。
陈泽序环住她的腰,低头,下颚抵着她的肩颈,松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让我抱抱你。”
他声音很低,又像是带着某种脆弱,让人轻易放下戒备。
江阮身体一僵,在考虑要不要推开他。
“我不会强迫你的,在你不想要之前我不会碰你。”陈泽序只是抱着她,没有进一步的过分举动。
江阮终究没推开他,只是仍由他抱着。
陈泽序手臂在无声收紧,像是这样的距离,无法让他嗅闻更多属于她的气息,他抱得越紧,越觉得不够。
大脑感觉前所未有的浓烈的饥饿感,浓烈到胃部在猛烈地痉挛收缩。
他微张开唇,牙齿触碰到她细腻皮肤,他像咬也像是舔,“阮阮,我好饿。”
真的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很饿。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吃掉你啊宝宝。
作者有话说:
停更那么多天,真是非常非常非常抱歉,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我对自己写的东西产生怀疑,进入不了状态,从网上搜各种教程,什么呕吐式写作高/潮式写作,想到什么写什么,再修改,我这么做过,但发现也只有初稿写的快,修文过程更痛苦,我一直在删删改改,同时我对自己产出的东西更加不自信,收集到的负面反馈越多,越抗拒去写。像只鸵鸟,好像不写就不会有失望。实践半个月,发现这种方式并不适合我,写东西上没有什么捷径,心态越焦躁想要快,想要日六日万,只会以更惨烈的方式收场。思来想去,还是回归以前的写作方式,就算时速五百,起码从开始写的东西就是令自己信服的,我会好好更新,承担起作为作者最起码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