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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老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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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泽序第一次这样说。

江阮下意识以为是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她皱了皱鼻尖,自己并没有察觉,“很难闻吗?”

“嗯。”

陈泽序撩起她的发丝,手指滑过她的耳垂,垂着眼睫看她,“饭还没好,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我替你放了水,你能泡一会儿。”

江阮脱去衣服,躺在浴缸里,她闻过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其他的刺鼻味道,陈泽序口中难闻的味道是什么?

肯定不是消毒水的味道,工作原因,她一直会有,他多少已经习惯。

她想不出来,但是被温热的水包裹,再加上精油好闻的味道,差一点睡着,还是陈泽序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泡太久了。

陈泽序拿着毛巾擦过她的湿发,等她穿好睡衣,他低头,像是质检员一般检查了一遍。

“好了。”他愉悦地说,“吃饭吧。”

吃过饭,江阮躺在沙发上休息,拿起手机时,看到许久没人说话的高中朋友小群里突然活跃起来。

因为贺唯安突然回国,在群里出了声。

“不是,今夕是何年,我们贺哥回来了,八九年没见了吧。”

“好狠心的人,说走就走了,也没个信的,我们当时都担心死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我话先说在前面,不管你待几天,我们该一起吃个饭吧。”

“……”

等江阮看到消息时,已经有数条@她的消息,他们已经确定在周末一块吃饭,连地点也一并选好。

贺唯安说吃饭可以,只是现在都成家立业的,能聚在一起吃饭不容易。

其中成了家的,江阮算一个。

她在朋友们里结婚算早的。

江阮回了个可以。

“我们江医生终于出来了。”有人打趣地说,“江医生才忙呢,一年到头也难见上一面。”

江阮回:“你要真想见我,挂我的号不就行了。”

“阮阮大学学的是兽医吧。”

“那老冯挂阮阮的号没毛病。”

“江医生骂我呢?我还真养了两只猫,改天带去给绝育了。”

“……”

江阮轻笑了一声。

贺唯安说:“周六下午六点,那就这么定了。”

“在聊什么?”陈泽序洗完澡出来,便看见她脸上的笑容。

江阮坐正几分,接触到他的目光,意识到她还没跟他说贺唯安的事,于情于理,她应该跟他说一声。

陈泽序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干净的水汽。

江阮解释说:“贺唯安回来了,高中的朋友在聊好久不见,约着一起吃饭。”

“贺唯安?”陈泽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江阮说:“是,他今天有来过医院,我们聊了几句话,只是叙叙旧,我本来想过几天跟爸妈一起请他跟他妈妈一起吃饭,我……”

在陈泽序过于专注平静的目光下,她很难继续说下去。

江阮明明没做什么,也认为自己很坦荡,但他的眼光太锐利,莫名让她心里有些没底。

陈泽序的占有欲,她是知道的。

否则尤杰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

江阮话没说完,陈泽序温声说:“不介意,你们认识多年,很久不见,吃顿饭而已很正常。”

她不确定地问:“你真这么想?”

陈泽序的表情看不出半点异常,他笑了下,跟以往一样斯文温柔,“当然,你有自己的社交圈,我不会因为你跟我结婚,就阻碍你跟朋友往来。”

江阮松了口气。

事情就这么定下,她回复完消息,抬头问:“你周六有时间吗?等我们聚完餐,你可以来接我吗?”

她自己有车,不用他接,特意问这句,无非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也是让他放心。

江阮知道,陈泽序也清楚。

他的阮阮一向很聪明。

“结束给我发消息。”陈泽序抱她在怀里,散漫不经地摸着她的头发,“我们好像没在这里过?”

这纯属胡说。

江阮反驳他说有过时,才意识到她上了钩,他们接吻拥抱,衣服自然而然地从身上滑落。

沙发并不是一个舒适的地方,空间受限的原因,他们拥抱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在近距离下,呼吸的热度跟声音,都像是自成一个狭窄空间,她只能看到他,也只能感受他。

这样的结果是,江阮腰跟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但也的确是助眠,她没捱到陈泽序清理完,她先睡了过去。

陈泽序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随后,瞥到桌上方形盒子,他走过去,单手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只香槟色女士腕表。

他目光扫过腕表的细节,从品牌到做工,都透着一股廉价的味道。

迟来的感情,比迟来的礼物更轻贱。

陈泽序拍下照片,发给助理,他需要一块一模一样的腕表,在东西送来之前,他只能忍着恶心留下它。

—

周六。

江阮准时赴约。

同学会定下的地点在一家偏商务的餐厅,服务员领着江阮去了大包间,已经有七八个人到场。

“阮阮这边,偷偷吃什么了,越来越漂亮了。”

“胡说八道呢,我们阮不是一直这么漂亮,当年追阮的人都快排校门口了。”

“这边,给你留着位置。”

“……”

江阮跟在场的人打招呼,有两位男生已经有发福的迹象,跟高中清瘦的样子判若两人。

同学见面,不是互损就是互相揭老底,不管现在混成什么样子,都见过彼此抄作业罚站抄书的狼狈模样,装不起来。

说说笑笑间,有人陆续到场,贺唯安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穿得比那天正式,衬衣跟长裤,多了些成熟男人的气质,他一到场,其他人起哄地鼓起掌。

“主角都是压轴出场。”

贺唯安笑笑:“离开太久,竟然有些找不到路,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贺哥,真的好久不见。”有朋友突然起身,走过去抱住他,颇有些感慨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贺唯安父亲的事闹得很大,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想联系他的时候,他已经人间蒸发般消失,当时说什么的都有,其中最夸张的版本说他父亲自杀母亲坐牢,他承受不了打击自杀。

这件事还在后面才得以澄清,他只是随母亲去了国外,人没事,只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

正因为此,这次见面才显得尤为难得。

贺唯安展开手臂,做无奈状,他看着江阮笑说:“等等我们今天都要这么煽情吗?”

“混蛋啊你,你就是没心没肺,一声不吭就走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过得不好你就是罪孽深重,过得好你更是罪该万死。”

“你们怎么跟群里两副面孔,就是故意哄我来了当年批斗的吗?”贺唯安表情无奈。

“你知道就好,做好准备了吗?”

贺唯安拍过朋友的肩膀,他走过来,在江阮相对的位置坐下,“说吧,你们说什么我都认罪。”

同学问起贺唯安怎么过来的。

贺唯安云淡风轻,说他跟母亲先去了美国,他继续学习,后来辗转去了德国,考上医学院,念书,然后工作,跟在座所有人一样。

而他们认识的贺唯安,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是意气风发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整天泡在球场,他不需要努力,就已经什么都拥有。

能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一定是伤筋动骨脱层皮。

贺唯安举起酒杯说:“别聊我了,都聊聊你们。”

江阮喝了点酒,大多时候安静听同学在聊自己现状,谈恋爱结婚或者职场烦恼,从前一张张稚气的脸,在时间磨砺下变得成熟。

如贺唯安所说,时间还真是残忍的东西。

已经陆续有人喝醉,准备散场时,贺唯安起身,拎着酒杯走过来,他立在江阮的身边,“小阮,我敬你一杯,我还欠你一句道歉。”

“我突然消失,真的很对不起。”

江阮摇摇头:“你也有你的不得已,没事,都过去了。”

贺唯安喝了点酒,整张脸跟眼睛都泛着红,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低声呢喃:“怎么会没事呢。”

在贺唯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阮的手机响了几声,是陈泽序的消息,他已经到楼下。

贺唯安胡乱地一瞥也看到消息,他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他露出些苦笑说:“你老公来接你,他对你还挺紧张的。”

“嗯”江阮收起手机,“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是该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聚。”喝醉的人被搀扶站起来,叫嚣着还要喝,身边的人只好哄着换个地方再喝。

一群人拿了衣服跟包陆陆续续出餐厅,江阮在后,她出餐厅时,看见停在餐厅外黑色的车,陈泽序身形挺拔落拓地站在车边,看见她,走了过来。

有人注意到陈泽序走过来,因为长相英俊,气度不凡,所以多看两眼,而他的目光看向他们,就像是在等人。

“这位是?”

陈泽序在几步的距离停下,从始至终,目光始终落在江阮身上。

隔着空气,高耸眉骨下,视线像是丝丝缕缕细丝绕上来。

江阮从人群挤出来,走向了陈泽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主动认领:“我老公,陈泽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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