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只是太生(1/2)
第46章我只是太生
房间里漆黑一片,因为临街,可以听到窗外车辆驶过的声音,填补黑暗里的空荡。
床上的人陷入熟睡,散在身后的长发乌黑柔软,发尾自然卷曲。
她始终保持着侧卧的习惯,白皙手臂压着被子,手指贴着瘦削的脸,眉如弯月,薄而白的眼皮,能见到细如线的血管,卷翘长睫下,唇色是娇嫩自然绯色。
这样的脸,他闭上眼睛就能勾勒出来。
这张脸生气的样子,难过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发呆的样子……最后是失望的样子,哄骗他巧笑倩兮的样子。
在整整232天,他找到她,他重新看清楚这张脸,一如记忆里的样子。
瘦了些。
整个人清减很多,双颊没什么肉,衬的脸更小,手臂上多了些伤口,在皮肤上留下浅色疤痕,曾经柔软细腻的掌心磨出薄茧。
这段时间,她吃了些苦。
在家里捧在手心养大的千金小姐,是可以在烈日下,推着比她高的草料车,也是能跳上货车,戴着手套,卸着用作栅栏的木头,也是能拿着锤子,将木头砸进土里,再钳着铁丝绑起来……
她一贯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好。
离开自己后,她在世界另一端的角落,过着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为了逃离他,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令他意外。
为什么呢,明明他能提供她最好的生活。
他抚摸着她的脸,起初也只是抚摸,当她不再只是想象,而是真实的可触摸的,他也会怕,怕只是碰一下,便会像以前一样醒来,发现只是假的。
等睁开眼,他再一次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渐渐地,力道开始加重,手指压上她的唇,揉搓,抵开她的牙齿,触碰濡湿柔软的舌。
他俯身,闻到熟悉的带着甜腻的气息,他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享受着片刻的亲密无间。
“我只是太生气了。”
“生气到想要绑住你的手脚,关起来,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房间,让你日日夜夜看着我,想着我,恨我怨我厌恶我,从此,你的世界只有我。”
仿佛听到,床上的人在抖。
“你知道,养鹦鹉的人是怎么对付不听话的鹦鹉吗?他们会剪掉它的飞羽,让它从此飞不高飞不远,再也不会乱飞。”
“阮阮,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做错事,总要有惩罚。”
……
江阮忽地睁开眼。
像是做噩梦般,她还记得黑暗里凝视着自己眼睛,仿佛她为鱼肉,人为刀俎,那种势在必得,让她心惊。
她没有看清脸,知道是谁。
类似的梦江阮也做过,那时候她刚出国,梦里她一直失败,不是在机场被抓,就是落地之后,他站在出口,问她要去哪里。
每一次都令她不寒而栗。
而哪一次都没有今晚的真实,就好像,他真的在这里。
江阮从床上坐起来,快速地扫过房间,她没有看到有人闯入的痕迹,身上的衣服,屋内的东西,全都完好无损,表明昨晚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她昨晚很困,但如果有人进来,她睡眠浅,不会发现不了。
而且如果陈泽序找到自己,她现在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江阮宽慰着自己,只觉是想太多,她从床上起来,人还没那么清醒,她换过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刷牙刷到一半,酒店的门铃声响起。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有些狼狈的Noah,看到她确定她没事,Noah明显松了口气,他手撑着门框,大口喘气。
“你怎么了?先进来。”江阮不知道发什么事,她偏过身,让Noah先进来。
Noah进房间在沙发坐下,他尝试着整理慌乱的头绪,将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简单来说,是他被抢劫了。
对方弄晕他,拿走钱包的现金跟手机。
Noah头疼欲裂,双手揉按着太阳穴,缓了缓。
江阮没想到昨天晚上Noah是这样度过的,对方甚至以Noah的口吻回复她消息,她没多想,导致Noah被关一晚上。
“对不起啊,如果我多问几句,或者去找你,可能就发现你不在房间。”
“这不是你的错,没人能想到。”Noah摇了摇头。
江阮递水给他,道:“我陪你报警。”
在肯尼亚这个地方,报警没多少用。
治安差几乎是公认的,抢劫这种事随时都能发生,通常是团伙作案,持刀威胁,丢钱跟手机,没有受伤,反而已经算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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