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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是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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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是我的

他说这话语气很淡。

就像是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江阮垂过眼睫,有那么一刻,说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是你先抛下的我。”陈泽序说完彻底放开了她。

他只是找到了她,然后继续在一起,就像他们之前一样。

江阮平复着呼吸。

两个人此刻更像是角斗场里的困兽。

嘴里残留着铁锈的腥气,江阮抬起手背擦过嘴,陈泽序被咬过的舌尖大概还在出血,唇线边缘洇出血迹,他微抬着下颚,指腹抹过嘴角的血,不以为意的扯唇笑了笑。

好像痛,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存在。

但江阮像是吓到,只是戒备地望着自己,一句话也没说。

陈泽序吞咽掉唇腔里的血液,“我先送你回去。”

他像刚才一样,又重新将她推回房间,由他精心打造的金丝笼。

江阮胸腔里的心脏仍在怦怦起跳,她抿紧唇,没有泄露一丝表情。

因为白天的事,晚上两个人在同一间房时,江阮玩着游戏的手在他进来时,不自主地握紧,他还没走近,她已经单腿要跳上床去。

陈泽序没有截住她,看着她将自己抛进大床上,床垫跟被子都出奇柔软,她整个人面朝着床倒下,四周随着凹陷进去。

几乎有两三秒的迟疑,江阮也没想过以这种狼狈的姿势倒下去。

她闷在被子里,听到身后响起低低的轻笑声。

江阮有些恼意,沉默地撑起身,跪膝向前,三两步,将自己塞进被子里。

余光里,陈泽序在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来,他打开电脑,当着她的面工作起来,她闭着眼不去看他,但安静的房间里,她能清楚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个人,剥夺了她的自由她的工作。

转头,自己倒是不受任何影响。

心里不平衡,让怨气越积越深,她忍了一会儿,撑着身子起来,趴地关掉了灯,突然间,房间里的光源只剩下陈泽序的电脑,微弱的光照在他眉头微拧有些困惑的脸上。

她清楚看见他的反应。

比起这段时间看惯了他或冷淡或疯批的样子,这样的他,明显看起来更顺眼。

江阮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我要睡觉,你要工作可以去别的房间。”

陈泽序在跟她对视之下合上笔记本,“好,睡觉。”

他高大身影走过来的时候,江阮又后悔了。

还不如让他继续工作。

江阮重新躺回被子里,要转过身,背对他的时候,陈泽序慢慢开口:“你们救助中心……”

他没直接说完,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般停住。

她侧身动作一顿,她知道他什么意思,虽然不情愿仍还是转过身去,用眼神追问。

陈泽序半靠着床头,偏头看她,高挺鼻梁上阴影分明,姿态有几分慵懒松散。

他没接着说。

江阮沉不住气地问:“你说啊,怎么了?”

她离开的时候,风波还没平息,虽然知道她一走,陈泽序就不会再针对他们,但她来到这里,与世隔绝,断绝所有外部信息,她到底不知道那件事最后结果是什么。

因为着急,江阮下意识扯过他的衣角。

陈泽序眼神扫过她攥紧的手指,这么多天,她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

他的声音突然软和下来,“经过调查,证明救助中心是被污蔑,之前的指控都是莫须有的,各位负责人已经回去了。”

始作俑者就在自己眼前,他的语气倒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没有这件事。

江阮松了口气,放心了。

她乜他一眼,“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使坏,也不会有这件事。”

“对于这种公益性组织,面向社会募集捐款,本身就具有配合检查的责任。”陈泽序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稳,不容辩驳,“对方只是行使正当权益。”

江阮嗤之以鼻,“造谣中伤也是正当权益吗?”

陈泽序:“在这个过程中,损伤是难免的。”

“道貌岸然。”

对于江阮的指控,陈泽序并不反驳。

他继续道:“你们营地被盗的物品已经追查到,在今天已经悉数全部归还给失主。”

“你……”到底还做了件人事。

江阮最担心的两件事都有了结果。

想到没有因为自己,对他们带来更大的拖累,她心里竟好受许多。

但她到底还是为他们带来无妄之灾,没有她,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陈泽序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跟着道:“既然是你工作过的地方,以后每年我会以我们夫妻的名义捐赠,以便维持他们的正常运行。”

爆金币是他惯用伎俩,之前是,现在也是。

但毋庸置疑的是,他这种方式的确不令她反感,像他所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因为他的捐赠,的确有更多动物得到救治。

江阮松开手,收回视线,她冷淡地回:“你自己的钱你想用在什么地方都是你的自由。”

“我想用在你身上,如果能让你开心,就说明花得值得。”

江阮扯过唇问:“让我开心的事很多,比如你放过我,让我走,你会做吗?”

陈泽序抚摸着她的发顶,说不出的亲昵温柔,他那双黑沉的眼睛凝视着她的眼睛,“留下来在我身边,我会让你更开心。”

“……”

果然是无法说通。

五天后,江阮拆了纱布,脚底的伤口已经结疤,她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这几天,她在房间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看书,一日三餐准时会送来,早睡早起作息规律,无事可做,人眼看着胖了些,原本瘦削的脸颊渐渐丰盈起来,变回鹅蛋脸,气血养好了,皮肤是自然的白里透红。

江阮对陈泽序的态度没有变,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搭腔,拿他当空气,又不至于刻意地置之不理。

拆完纱布,陈泽序告诉她,她可以出房间,在整栋房子里活动。

“你确定?”她不相信地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泽序还握着她的脚,指腹压在她的脚踝,他看过那道碍眼疤痕后道,“以后吃饭也该去客厅。”

当一个人做得太绝,在你对他没有任何期待的时候,他忽然好一点,反而会产生他还没那么无药可救的荒唐感。

江阮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但这种念头,还是萌生出来。

江阮也早就厌倦整天待在房间里,能够出房间去户外什么也不做,只是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她抿着唇,没有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脚踝,皮肤上还留有他的按压的触感,只是换药拆纱布的简单动作,在他这里,也像是把玩一般。

江阮问:“我现在可以出去?”

“当然。”

长廊的门被打开,她走出房间,穿过长廊,一直从客厅走到院子里,再回头,陈泽序在她身后,倚着门边,不动声色地望着她。

他们的距离适中,不远不近。

当天下午,佣人就不再送来饭菜。

江阮来到这里首次在房间外用餐,客厅里只有他们,以及那位听不见也不能说话的菲佣。

饭菜丰盛,有几道菜是陈泽序亲自下厨做的,她能很明显地吃出来,尤其是他的汤,她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了。

从能自由活动开始,江阮待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间少了,院子里是两张躺椅,跟支起的遮阳伞,她便拿着书,窝在躺椅里看书,阳光格外明亮,自然的风穿过密林吹来,新修剪过的齐整草地,空气里弥漫着青涩的青草味道。

恍惚间,她像是在度假。

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离开,江阮的心态也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躺平,她用精神胜利法来获取内心的平静。

既然陈泽序非要将她关在这儿,要照顾她的衣食起居,她就变着法地给他找事,挑剔饭菜,让他亲自去做,在他按照自己的要求做完丢开筷子说自己饱了,要衣服包包首饰,杂志上看到的便丢给他,要贵的要难弄到手的,诸如此类,她绞尽脑汁地磨他。

江阮起初刁难他还有些乐趣,但每次他都照单全收,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她想要,便拱手送到她眼前,甚至饶有兴趣地问她还有什么想要的。她看到那些东西后,只觉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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